第34章 君子协议
“哥们，来一瓶冰可乐。零食有啥？”
一名高中生来到教学楼和操场交界的阴影中，拿起了一瓶冰可乐。
“辣条、薯片、魔芋爽，还有网红吃法，鱿鱼条配可乐，花生丢可乐里。”黄野积极的展示出自己的另一个大包。
经过一天的发展，他面前的外卖包已经配置了5个，分别装着可乐、饮料和各种零食，虽然不至于有便利店那么丰富，但摆在地上已似模似样。
“那给我鱿鱼条，花生也来一份。”高中生说着扫了钱给黄野，再道：“我专门过来你这里买的，哥们龙卷风爬上去，牛逼！”
“有心了。”黄野起身感谢了一下，又拿给他一包干脆面，道：“赠品，尝一尝，有空常来。”
高中生客气了一下，开开心心的走了。
黄野又坐下来，继续招呼其他学生。
许多人并不是昨天的观众，但也都通过各种社交媒体看到了昨天的视频。
关于黄野的视频自然都是有检查有控评的，否则，引起大众对黄野的不满，本身是对大众的不负责。
不关心的是大多数，但只要少数人关注了，黄野这里就有数不清的客人。
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客人，以及滚滚而入的零花钱，黄野踌躇满志，感觉自己做什么都能成。
“货来了！”李岩和陈宇轩一起，又背又扛的带回来了四箱子食物和饮料。
陈宇轩是黄野雇来的搬运工，没有分成，纯计件，但是勤奋。
李岩坐下来喘起来，陈宇轩还有精神拆包分拣，给地上的外卖箱补货。
“你身体真不错啊。”李岩知道陈宇轩背的东西更重。
“我觉得还好，不过从昨天开始，我就感觉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就像是锻炼好几天，休息了一天以后的那种，你有吗？”
“锻炼是什么？”李岩反问。
“呃……”
“我一天到晚累的要死……”李岩说着突然顿了一下，迟疑着道：“你别说，我今天感觉好像没那么累，身体挺舒服的。”
“对吧，我准备一会再去打个篮球，试一下。”陈宇轩做了一个原地投篮的动作。
“我说不定是因为当运输骡马，然后运输能力增强了。”李岩说归说，也忍不住活动两下，只觉得浑身痒痒的，像是长肌肉了一样。
黄野没有这方面的感觉，他现在只觉得同学们的购买力极强，许多人都像是没吃饱似的，第一个课间过来买了东西，第二个课间还会过来买。
不过，黄野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他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思考自己的商业版图如何做大。
而他手中的财富也在快速的积累，两人的分账利润，即将突破3000元。
这还是在每件商品只赚2元左右的情况下达成的。
黄野已经开始考虑深化供应链了。
等找到更便宜更稳定的能送到学校的供应商以后，利润必然飙升。
午后。
黄野换到了熟悉的体育馆开张。
操场有点太热了，反而是体育馆的学生更多一些。
李岩和陈宇轩继续转运物资。
到第二趟的时候，李岩只背了一箱可乐，就跑了过来，趴在黄野耳边，小声道：“便利店开始卖可乐了。3块。”
黄野眉头一皱：“为什么？他们针对我们的？”
也不怪他这么想，学校里不允许卖可乐，是家委会定的规矩。
黄野可以不听家委会的，因为他没挨过爸妈的毒打。学校便利店不听家委会的，难不成是不想做了？
“怎么办？咱们还卖4块呢。便利店的位置也好。”李岩忧心忡忡。
大部分学生还是图方便，愿意在便利店买东西的。
黄野和李岩的小摊子，除了靠近体育馆或操场，最主要的价值是出售学校不允许出售的违禁饮料。
便利店突然放开了禁令，显然会造成巨大的冲击，更别说便宜了一块钱。
“那我们也只能卖3块钱了。”黄野无奈道。
“行吧。这就变成价格战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价格战了。”李岩叹口气。
“是啊，有点烦，但也没办法。”黄野微微摇头。
呜哦——呜哦——
两人说着话，学校里的警报就叫了起来。
“火警，大家不要怕，按照消防演习的顺序，有序撤离。”体育馆里有好几名老师在，听到警报声，立即就跑了出来。
黄野和李岩将自己的摊位往边缘拖了拖，也顾不得其他，顺着人流撤离了体育馆。
直到操场，消息才逐渐传了过来：
“便利店的老板和店员都晕倒了，然后有火起来了，整个便利店都烧干净了。”
消息传到黄野这里的时候，许多人都多看他两眼。
有熟悉点的，还会调侃两句。
黄野也不以为意，只跟李岩私下里乐呵，道：“财运，总归要带点运的。”
……
肃州司现场指挥部。
文远看着烧成白地的便利店，以及完好无损的大楼结构，问：【便利店在楼里，便利店烧干净了，楼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
助理道：【初步调查认为，是大楼本身的耐火等级高，连接便利店的楼板做了专业的耐火隔离，同时便利店里的火灾载荷比较高，简单来说，烧的猛，但是燃烧的也快，加上有学生及时救火，火势没有蔓延开。】
【所以，引入竞争的模式也不行了。】文远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思索。
【要放弃吗？】助理问的问题，但许多人都抬头看过来。
【体系变动的成本会很高。】文远自然是不在乎黄野摆摊这件事。
但是，相对于一名将时间投注于读书和运动的学生，一名在学校摆摊的学生，生活轨迹和思维方式显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最简单的联想，他会接触更多的人和事，他的生活圈子会扩大，他会为了进货或者了解同行生意，而踏足更多的地方，他会开始观察周围的人和事……
每一步，对平衡署来说，都是巨大的成本。
平衡署每年7000多亿美元的经费，是要用在全球的。他们要应对各种状况，要发射卫星，要对抗深空实体，还要投入各类研发活动……
肃州司目前的预算是最大头的1000多亿美元，差不多是1万亿人民币。
这笔钱，目前来说还是宽裕的，但黄野再这么发展下去，文远就不确定了。
【继续执行一步，看看情况。】文远下令。
下一步指的是派老师，直接终止黄野和李岩的小生意，就目前来判断，风险极大。
相应的，方案也准备了大量的补救方案。
文远原本希望在便利店方案成功以后，再这么做。
因为结束一个利润微薄的小生意，显然比结束一个利润丰厚的小生意要更容易令人接受。
虽然便利店方案没成功，但文远还是决定继续。
文远是不追求彻底控制黄野的，这种事是环境控制派的想法。
但在宏观上，整体降低黄野的复杂度，是文远追求的目标。
他希望至少能再拖一年，等中考结束了，黄野成为高中生了，可能反而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莽撞，而不计后果。
接到命令的老师，什么提前准备都没做，他甚至不敢写下遗书，只是洗了一把脸，就向黄野和李岩走去。
远远的，就能看到黄野和李岩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正在重新开张。
他们今天又翘掉了下午的兴趣班和自习课。
两名大汗淋淋的学生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挑选了，俩人先是各自拿了瓶冰可乐，当场拧开，就喝了大半，再各自挑了些零食，再一口喝光手里的可乐，重新拿了一瓶结账。
这时候，他们才突然发现，两个人都没带电话手表。
“要不然，我们留一个人，另一个人跑回去取？”两名学生也极其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们已经喝了两瓶可乐了，就是想不要都不行了。
黄野笑着摆摆手：“都是一个学校的，给你们赊账好了，给我个班级和名字？”
“没问题。”两人连连点头。
等他们写好了，黄野又将两人的消费记下来，再道：“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应该得在明天放学前平账，如果不平的话，我就开始计算滞纳金了，每天按10%算。”
“没问题。”两名学生毫不迟疑的应了。
“那就行。君子协议。”黄野和两名学生握握手，就让他们拿着价值半百的零食和饮料离开了。
在场的四个学生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按照他们的想法，明天放学前还钱就是了，不还的话，活该被惩罚。
黄野等两人走了，更是对李岩道：“我看电视里，好多社区店都是赊账的。买咱们东西的都是学生，我们也赊账好了。”
“肯定有人赊账不还的。”李岩道。
“少了就等等，多的话，我们可以找他们父母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黄野说到这里，又道：“其实咱们最近赚钱了，也可以把钱借出去，总有人临时想用钱的，咱们也可以赚个利息钱。”
李岩赞许：“好主意。”
得到同伴的认可，黄野也不禁笑了出来，同时也为自己解决了生意上的问题，生意得以拓展而开心。
【正向二级】
现场指挥部，一群代表着全球顶尖水平的精英，望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目瞪口呆，以至于无人关注刚刚落地的辉光。
【每天10%的利息，年息3650%，这是什么高利贷。】
【还好他没说利滚利。】
【意思是，他准备在学校放贷了？】
【这个必须要阻止了吧。】
【王老师进近，即将接触黄野。倒数10，9，8……】
【建议取消计划。】鉴定部的部长突然跳了起来：【黄野的情绪很高，现在终止他的生意，负向情绪绝对要达到5级或以上！】
助理看一眼司长文远，继续读秒：【4，3……】
文远望着屏幕上，黄野满心欢喜的样子，咬着牙道：【取消。计划取消！】
【取消，计划取消！】
随着他的发言，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已经走到黄野摊位前的王老师，终于是抹了一把汗，弯腰拿了一瓶冰可乐：“我要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