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国际范
清晨。
白云朵朵。
黄野踩着时间起床，心情很好的给家里的吊兰浇了点水，然后骑着自行车前往学校。
他计划用自行车当运输工具，承担从校门到教学楼的最后300米的重任。纯凭体力的话，就算陈宇轩也有点吃不消了。
银杏大道的周边依旧漂亮的像是漫画一样，黄野迎着风，感受着阳光，一路未停，就好像人生之路在油画中铺开一样，连绵不绝。
校门口，两名老师和学生会的干部设了一个临时检查点。
黄野隔着几十米下车，边推边看，就见检查点的上方，用横幅写着一行字“请核对随身通讯设备”。
同时，就能听到宣讲员在那里说：最近学校里出现了火灾事件和意外受伤的时间，为了保证同学们的安全，请大家检查自己携带的通讯设备，以保证随时求救的能力。
黄野抬手看了眼自己的电话手表，确认没问题就往前走。
队伍却是停住了。
“我没事，不想带手表还不行吗？”队伍最前面的男生不满意的道。
“学校也是为了你们好。这样，你先登记一下，把没有戴通讯设备的原因也写一下。”二中的老师总是很和煦的样子，说话的音调听着都令人舒服。
“从来没有过检查电话手表的。”
“以后可能会过一段时间就查一遍。有电话手表，既方便你们自己，也方便其他人，遇到危险，找不到人了，至少可以打电话发信息。”
负责检查的老师，正是平衡署派过来，给昨天的“还款异象”补缺口的。
如果向黄野借钱再还钱，就可以骗一个作用于自身的“正向一级”，简直可以说是一本万利，足以令人铤而走险。
但站在稳定平衡署的角度，这是一个极好的通道，却不可能允许其他人私自使用。
因此，平衡署当天晚上就电告了学生家长，特意说明，一定要让自家孩子带好电话手表，并且禁止向黄野借钱和赊账。
但也正如平衡署现在所看到的那样，并不是所有家长都如此乖巧的。
对于某些家长来说，让孩子在二中读书固然有种种好处，可一次性套现也未尝不可，已经发生在孩子身上的身体变化，你平衡署再霸道，总不能收回去吧。
尤其是某些身体不太好的学生的家长，说不定还将之当做千载难逢的机会。
“行了，你在这里签字就行了。”门口的老师没有说什么联系老师的话，他只要确定到人就行了。
初中生面对老师终究是不那么硬气的，排在最前面，未带电话手表的男生哼唧了两声，还是照做了。
黄野推着自行车，进门的时候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电话手表，门口的老师没说什么，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一路顺利，进到教室，再给绿萝浇了水，等到早读时间，班里还有一个人没来。
铃声响起，负责早读的法语老师赛琳就开始带着大家读起了文章。
一篇读罢，换了一名来自非洲贝里的老师库利巴利，上台来用法语跟大家打招呼。
简单的几句话以后，来自贝里的老师库利巴利饱含深情的道：“贝里地处非洲内陆，但是与中国的关系一向紧密……”
“在1971年，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益的第2758号决议的投票中，贝里不仅是投票国，而且是提交该决议草案的23个提案国之一。”
“总统曾表示，贝里‘一向以来都坚定地站在中国一边’……贵国大使也曾称贝里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我们地处撒哈拉以南，长期干旱少雨，今年更是如此。长期的旱灾，雨季的缩短，令贝里的自然环境恶化，农业生产困难，沙漠化也日益严重。”
他用的是较为简单的法语词汇，困难的部分都用中文翻译一遍，让人能听得很明白。
尤其在确知黄野的法语水平的情况下，来自贝里的库利巴利特意将词汇和语法设定的刚懂略难，正好可以巩固黄野的法语能力。
早读结束的时候，全班同学给予了库利巴利以热烈的掌声。
黄野也是如此。
库利巴利抿着嘴唇，弯腰行礼，带着一丝期待和如释重负离开了教室。
【正向二级。】
【金色辉光。标准亿元辉光，狭长型覆盖沙漠交界处，总面积500平方公里。】
负责与其沟通的专员用着法语通报情况。
库利巴利嘴唇颤动着说“多谢”，正想再说什么，身后已是轰隆隆的一片奔跑声。
刚下课的学生，像是被猎狗追逐的野猪，狂奔着冲向自己熟悉的地方。
黄野和李岩像是两只被机油手围困的野猪，喘着粗气，身披重铠，从库利巴利身边掠过。
库利巴利内心一动，脚下一转，没有向外出去，而是跟着黄野方向快走起来。
他想的很清楚，现在离开就是离开了，但跟着黄野的话，说不定还能谋到一个机会。
全球这么多的国家和组织，贝里作为弱国，别说像是五常这样派常驻代表了，想排到一次机会面见黄野的机会都非常困难。
今天离开了，下次再有贝里代表出现在黄野面前，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政策了。
说的悲观一点，那时候还有没有国际局势这个词还是两说呢。
“库利巴利先生。”跟着库利巴利的是学校里的工作人员，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不对，连忙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库利巴利的身体极好，但也不能拖着对方走，两人就态度友好的僵持了一会。
一直到透过窗户，看到黄野开始摆摊，开始向同学销售各类物品为止。
库利巴利看明白了，用纯熟的中文道：“我看了转播，有解说讲，中国的学校里是禁止这样售卖物品的，我以为你们会中止黄野的小生意。”
“黄野的态度比较强硬。”陪同的工作人员得到授权，解释了一句。
“唔……你们肯定很苦恼吧。”库利巴利突然来了一句，闪到陪同的工作人员和身后的平衡署专员们。
突如其来的关心，明显的就像是肯尼迪头顶的虱子一样。
工作人员微笑，问：“您有什么想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黄野不愿意撤销摊位的话，你们又有重重顾虑，我们愿意以贝里的名义，摆一个国际摊位在黄野身边。当然，你们也可以选几个其他国家的代表开设摊位。”库利巴利给出了建议。
工作人员意外的看了眼库利巴利。
这时候，库利巴利的耳机里，平衡署的沟通专员直接开腔：“司长对您的建议有兴趣，不过，您应该能猜到，如此一来，黄野先生也许会不高兴。”
“我能跟他处好关系的，您放心吧。”库利巴利微笑。
他在欧洲读过书，也在亚洲工作过，面对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因此，他有丰富的向上社交的经验。只要能在一起相处，他相信自己就能拿到大结果。
现场指挥部里简单的讨论了一下就同一了。
司长文远接着开始布置安排其他国家的方案了。
指挥部里的商务部部长和各国代表立即就活跃了起来。
甭管接下来怎么设计的，总归不可能在二中摆几百上千个摊位，那么，谁能摆摊就显得很关键，也很有价值了。
想掏钱的和想收钱的，瞬间都红了眼，像是准备结婚的男女一样。
第一节课结束，课间，黄野继续摆摊。
教学楼的拐角处，库利巴利轻轻的铺下一张手工羊毛地毯，并在上面放了香蕉、芒果和罗望子汁。
地毯是他随身带来的，食物确实是贝里的特色食物，但因为不能过海关，所以是现买的，但确实是从肃州的西非特色商品超市里买的。
正在忙碌的黄野奇怪的回看库利巴利一眼。
库利巴利抖开第二张手工羊毛地毯，铺在地上，自己也趴在上面，然后用双膝做身体的主要支撑部分……
【他跪下了？】现场指挥部里一阵喧嚣。
“这是我们贝里的习俗，因为接下来的请求可能令您为难下。”库利巴利的黑脸上看不出红色，只是伏地道：“我们希望能够向全社会推广贝里，想在您身边一起摆摊，是否可以？”
“啊，库利巴利老师，我没意见……学校同意就可以了吧。”黄野摊手。
“那太好了。我只是临时演讲，不算是老师。”库利巴利连忙道：“那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时间，互相帮助吧。对了，这块毛毯是我家里人编织的，很适合摆摊的时候坐，就当做见面礼吧。”
说着，他不由分说，就将一块纯手工的羊毛打结毯放在了黄野的屁股下面。
毯子厚实绵密、支撑力饱满，还有令人惊讶的回弹，跟黄野坐过的毛毯都不太一样。
“您太客气了，我买下来吧。”黄野改主意了。
“一块毛毯而已，您喜欢就太好了，别耽误做生意了。”库利巴利转身就走，在旁边装模作样的做起了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