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餐厅
“黄野，还你钱。”
一大早，此前借钱约会的男生，就准时出现在了摊位前。
“你扫码进来就行了。我把欠条找给你。”黄野说着打开自己的皮质笔记本，并问道：“恋爱谈的顺利吗？”
“挺顺利的。”男生眉飞色舞，想吹两句，又顾忌周围人多。
“那就好，总共2420元。”
旁边正在买早餐的人付了8块钱，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由问了一句：“你这边还可以借钱？”
“10%的日息。复利。”李岩递给他东西，抢答了一句。
“复利？那不得多还好多。”刚刚考过试的学生，听到复利瞬间就应激了。
刚刚还了2420元的男生不屑的撇撇嘴：“你少借两天不就行了？我就借了两天，还了420。”
“借2天还420也太多了吧。”总有脑子清楚一点，站在原地惊诧。
借钱的男生呵呵笑了两声，一边付账给黄野，一边转头道：“那你借我2000呗。”
“我凭什么借你2000。”
“人家肯借，活该人家赚钱。”
“遇到一个不还钱的就赔光了。”
“所以利息高点也应该的。”
“你懂不懂什么叫利息高点？这是高利贷好吧，比高利贷都高了。再说了，2000有什么好借的。”
“我钱花光了，你有钱倒是给我借两天啊……”
初中的地界，无时无刻的不在争吵，有的是为了作业，有的是为了奥特曼，也有的是为了高利贷。
黄野等对方付了账，就将欠条撕下来，划掉，然后递给了对方，笑道：“行了，多谢惠顾。”
“谢了您了。”借钱的男生潇洒的撕掉了欠条，用手捋一把刚理的美式前刺，甩手就走。
【正向一级。】
【白色辉光，针对借钱男生王磊本人。综合判断，应该给他塑形了。完全祛痘了，明显可以看到青春痘都消失了，脸部的下颌线更清晰了，下巴收紧……身体脂肪被消耗，肌肉增加，怀疑骨质也应该有所增益。】
鉴定部的判断一出，下面一片的议论声。
【420块钱的全身整形，还不带后遗症的。】
【身高估计都要长，整个人的潜力都会提升的。记得黄野有段时间喜欢动物园吗？里面的动物都会变得更漂亮更聪明，寿命也长，现在一个个的都是镇馆之宝了。】
【那给这孩子备注个名字，借钱宝。】
文远的目光在各国代表的面前扫过，这种单人向的辉光，实在是太容易引人觊觎了。
不过，他对各国代表是没有约束力的。作为肃州司的司长，他的管辖范围就局限于肃州的一亩三分地。
【给借钱宝的家长说明情况的时候，要注意方法。只需要告诉他们是正向辉光就行了，不要涉及单人辉光以及为什么的问题。】文远提醒了一句。
【明白。】沟通部的部长立即应了。
肃州二中的学生，时不时的就会有好事临身，反而不需要说的很特意。
当然，实际上获得单人辉光是很难得的，至少在此前的经验中，要比群体性的辉光少很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具有相当的稀缺性的。
毕竟，对于从未享受过辉光的人来说，一次稀有的医疗类的辉光或增益性的辉光，几乎能将一个普通人的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但再多几次，就不一定能享受到太多的好处了。
个人类的辉光则明显的更私人，更自私。
就好像一名想要约会的男生，获得的辉光就是脸部和身体的塑形，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黄野的辉光是很不讲道理的讲道理。
……
“你也要借钱？那跟我来。”
黄野在摊位上坐一会，就有人过来借钱。
肃州二中的学生家长的收入平均值，应当是国内有数的高水平。
本地公务员的正常薪酬就是京沪同职位的三倍以上，另外还有各种不限职级的补贴。
系统以外的收入往往更高，因为能进入肃州的人数受限，所以，凡是想在肃州经营业务的企业，即使能够直接派驻人员进入肃州，成本也是极为高昂的，相应的薪资水平也需要维持在很高的水平才行。
而在肃州二中读书的学生，学校本身就会给予家长一部分的补贴，通常以保密费用和保险等形式进入家长的账户。
理论上，学生们也是不缺钱的。
但理论不负责任。
“您的3000块。”黄野又放了一笔款子出去，身上的现金已是所剩无几。
他也不着急，给李岩说了一声，直接跑回了教室。
银行不在了，自然就是闭市了。
教室里，见黄野回来，班长有点意外的喊他：“东西卖完了？”
“钱都借出去了，等明天开始回收借款了，再继续。”黄野道。
班长周云云打量着黄野，问：“你真不怕大家借了钱不还啊，这种人可不少呢。”
“有几个不还也正常，利息能收回来。”黄野很乐观，他的人生就是很顺遂，也很少考虑糟糕的事情。
转学生段睿“切”的一声，道：“有些人借钱就没想着还，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有钱了，凭什么还钱给你？”
黄野笑笑：“不至于。”
“等我赚钱了，我给谁都不会借钱的，但我可以请客，到时候，我请大家吃大餐，想点什么点什么。可以很奢靡，但是不能浪费……”段睿转头已经是幻想了起来。
班长周云云没好气的道：“那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大餐啊？”
“用不了几年的。等我竞赛考出来了，奖金就不会少，还有中考和高考，现在都有奖的，拿个前几十名，起码都是几千几万块……”段睿说的像是距离这些已经很接近的样子。
周云云一时间都有点接不住段睿的话了。大家都是学生，段睿学的怎么样，能不能拿前几十名，多少还是有数的。
“我请大家吃大餐吧。”黄野把话题拉了回来，道：“我摆摊旁边有个贝里的大叔，给我介绍了一家很不错的俄餐。”
段睿瞪大了眼睛，不是哥们，我吹牛呢，你真请啊。
“你还有钱吗？”周云云问。
“请客的钱总有的。”黄野说着看向段睿，道：“一起去吗？”
“好啊。”段睿是半分犹豫都没有。
黄野又喊上了李岩和陈宇轩，等放学了，几个人各自给家里打了电话，就骑上自行车前往索菲亚餐厅。
索菲亚餐厅早已沸腾。
与肃州境内的所有店面类似，索菲亚餐厅建立之初，就经过了肃州司审核，由俄内政部派员筹备建设和运营，其内部的装修装潢，全都来自于俄国本土。其厨师与食材一样，也都是纯种的俄罗斯血统。
在这六年间，它负债经营，每天都空运最好的食材到肃州，厨师长和厨师们兢兢业业的准备，店员努力的宣传，一切都为了吸引黄野到店来，并尽可能的得到一次完美的体验。
可以说，索菲亚餐厅自始至终就是为了迎接黄野的到来而存在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希望渺茫，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组织能放过这样的诱惑。
索菲亚餐厅等了六年。
终于，还是借由贝里人获得了这一机会。
曾经年轻有为的经理，已经等到见新情人都需要等待的年纪了，却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看到了渴望已久的光芒。
经理站在人来人往的餐厅中央，硬挺的像是一支标枪，大声喊着：
“重新清点一遍存货，保证菜单上的每个菜都能做。不能做的菜，就从菜单里取掉！酸奶油，红菜汤，黑麦面包，都要最新鲜的状态出餐……”
“不要取消预定，黄野肯定不想在一家空荡荡的餐厅里吃饭。但是提前通知客人，让他们知道黄野要来。所有客人都要签协议以后才能用餐。”
“使馆会派人填补空位，但要多准备几桌中国客人，全是外国人太奇怪了，容易让人紧张……”
“卫生，一定要打扫好卫生……”
经理在餐厅内忙碌，餐厅外则是不断涌来的支援队伍，有稳定署肃州司的工作人员，也有俄使馆的员工，还有国内临时组织的本地雇佣人员。
集合所有能够集合的力量，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
几个小时的时间，对索菲亚餐厅的员工们来说，漫长的像是六年一样，紧张的像是只过了一瞬，仿佛蝉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