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长公主。(第二更!)
话音方落,跪在第一排最左侧的一名华服老年修士,其身后的刽子手立时举起厚被大刀,刷的斩下。噗!
下一刻,人头落地,无头尸身中鲜血冲天而起,纷纷扬扬洒落间,这名修为十分高深的修士猛地扑倒,生机快速消散,眨眼的功夫,魂飞魄散,连一丝残留的怨念都不曾留下。
郑确立时看向刽子手手中的长刀,这种处刑用的斩首刀,显然是特殊的法宝,能够直接斩灭修士的肉身与魂魄!
即便是高阶修士,被斩杀后,连堕化成鬼物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郑确脸色发白,当即就要开口,解释一些什么,但这一张嘴,他才发现,自己现在,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第二名高壮修士,身后的刽子手也开始动手。
噗!!
第二颗人头落地。
跟刚才一样,这名修士,同样瞬间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当场。
郑确心中不由大急,他现在排在第一排第五个,再死两个人,就要轮到他了!
只不过,他如今修为被封,连法力都运转不了,根本无法进入地府。
而且,就算现在能进地府,也有些来不及了!
进入地府,他只能保证自己的魂魄不灭,但肉身的脑袋被砍掉,他自己也肯定活不长!
他还不是元婴期修士,只要元婴不灭,便可肉身不死……
就在他急速思索对策的时候……
噗!
第三名修士被斩首,鲜血流淌满地。
郑确当即开始拚命挣扎,但绑着他的绳索显然也不是凡物,其犹如精铁浇筑的钢箍一样,将郑确死死限制住。即便是他全盛时期,都未必能够从这样牢固的束缚里挣脱出来,如今修为被封,他用尽浑身力气,那绳索却是纹丝不动。
噗!
紧挨着郑确的第四名修士,脑袋也被砍下,温热的血液溅了郑确一头一脸,腥气大盛。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后的刽子手,也高高举起长刀。
这……
这次的因果劫,为什么是这样的死局?!
到现在为止,他没有看到任何一点生还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身后刽子手即将落刀的时候,一个冰冷威严的语声,忽然响起:“慢着。”
话音落下,刽子手立时停手。
四周甲士连带着众多看热闹的修士,齐齐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拜:“恭迎长公主陛下!”长公主?!
郑确努力擡头看去,就见远处有极为华丽的仪仗正在赶来,十六骑镇魔卫开道,胯下坐骑很是奇异,类马,细看有些地方状若传说中的麒麟,通体微微剔透,又像是有着鬼物的糅杂,高大健硕,驰骋时十六骑如一,虽然人数不多,却气势汹汹,足见精锐。
为首骑士手持黑纛,其上绣着翱翔的凤鸟,一针一线皆显霸道凶戾,不似寻常凤鸟图案祥瑞平和。镇魔卫之后,是四名女官打扮的修士,手持琉璃宫灯,神情肃穆,引导着一座庞大的轿辇,辇车宽大,犹如屋舍,顶部作九脊歇山式,碧色琉璃瓦如同龙鳞,折射点点光晕。
水晶帘拢低垂,挡住外界窥探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威严挺拔的身影,正襟危坐其内。辇车由三十六名力士肩擡,每一名力士皆高约丈余,显然不是寻常血脉,此刻健步如飞,辇车却始终平稳无颠簸。
车后有谒者、侍女、甲士……相随,前呼后拥,煊赫非常。
下一刻,辇车之中,再次响起长公主威严冰冷的语声:“不愧是本次仙考的魁首,区区结丹后期修为,竞然能用一头鬼仆,骗过朕这些下属。”
“此等手段,非我朝廷传承,也非六宗子弟。”
“却是有几分外域的影子。”
“说吧,你的本体,现在何处?”
“此来王城,所图何事?”
长公主声音如玉珠交击,泠泠入耳,别有一种沁人肺腑之感,一字一句,出口间宛如天宪,仿佛有言出法随之效,但凡说出,乾坤皆应,给人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闻言,郑确微微怔忪,一时间竞然分不清长公主这话,是对谁说的?
本次仙考魁首,自然是他。
但用鬼仆骗过长公主的下属?
他现在哪里来的鬼仆?
唯一身边能用的一头鬼仆,还是长公主下属送的,现在大概率还在甘泉园的小楼里………
不过,外域手段,这倒是没有说错,他现在的那些术法神通,全都来自于颜冰仪,而颜冰仪正是外域来的高阶修士……
正当郑确这么想着的时候,绑住他的绳索,忽然自发松开,封禁他法力、肉身的手段,也在这一刻同时烟消云散。
眨眼的功夫,郑确修为恢复,也能正常发出声音。
他立马从上站起,虽然不明白长公主为何忽然放开自己,但如今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于是,郑确赶紧对着辇车方向行了一礼,解释道:“禀长公主,在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下当时话还没有说完,长公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墓然打断道:“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是鬼仆!”
“哼!”
“幽姮鬼王,你的手,也太长了!”
话音方落,虚空之中,一只葱白的巨大手掌墓然浮现,不由分说,朝着郑确当头拍下。
轰!!!
※※※
“啊!!!”
一声大叫,郑确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间昏暗的屋子,只一云床、一几、一香炉,此外再无他物。
望着这间异常熟悉的修炼室,郑确脑子一时间嗡嗡作响,刚才那威能恐怖的一掌,没把自己拍死?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自己浑身上下都完好无损,没有半点伤痕,甚至连衣物都不曾凌乱。而且,之前被“偷”走的储物袋、养魂袋,现在全都好端端的挂在身上。
除了体内法力消耗十分严重之外,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怎么回事?!
就在郑确神情茫然之际,何绾心小心翼翼的语声,顿时在他耳畔响起……
“大,大人,不是说要离开血潼关吗?”
“都已经十天了,我们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