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正本清源、想杀便杀
“束哥儿!你、可是还好?”
房鹿、尔代媛等人,也是连忙就走上前来,出声询问。
并有人当即见礼:“参见山主!”
方束先是扶着自家二舅,与之言语了一番,随即就含笑的和这些人等一一回应。
见方束确实是毫无异样,且大事已定,这批从秘境当中走出来人等,个个都是面色轻松。
只是他们瞧着山顶上的残破景象,依旧是忍不住的发问:
“这山顶上,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其他人等都是去了哪里?”
这时候,那些昏倒在地的三百庐山仙家们,也都是开始适时的苏醒过来。
彼辈睁开眼睛后,个个面色痴愣,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当瞧见方束等人时,这些人等的脸上还露出了惊疑之色。
尤其是那些个山外仙家。
彼辈一苏醒,瞧见自己竟然只剩下独身一人,其余的亲友种种全都不见,心里别提有多惊疑了。
好在这伙人等都还沉气,只是目光闪烁的看着四周,并没有朝着方束发难。
方束瞥了眼众人,见人都醒的差不多了,也就开口:
“也罢,好教诸位道友晓二。”
其指着天空,道:
“实不相瞒,适才那庐山秘境再开,我等皆数入了秘境之中
只是此番秘境的开启,和从前不一样。更准确的说,是和当年庐山五宗弟子进入秘境时不太一样,但又和当年庐山五宗之主的消失,颇有关联。”
随口胡诌着,方束的面上露出唏嘘之色:
“除去知晓这秘境开启之外,本道便只记境内有光芒飞出,将我和诸位送出……至于秘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其他人等下落如何,本道也是再无所知。”
“竟是这样?!”
仙家们听见这话,面色更是惊
还有人脱口就道:“这怎么可能?”
但是这些想要质疑的仙家们,瞧见了方束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时,顿时都是口舌一僵,讷讷的不敢再言语。
不过其中有部分外道仙家,面色纠结一番后,忐忑不已的上前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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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真仙,我辈脑中空空,实无上山前的记忆……还望仙长能让我等返回家中,好生休养一番。”
方束定睛打量了彼辈一眼,颔首示意。
瞧见方束竟没有反对,这几个山外仙家全都是呼着气儿。
嗖嗖的,他们连忙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山外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许是见方束有几分好说话,其中那个被打烂了肉身,只剩下一颗大丹苟活的假丹仙家,忽的叫屈道:
“仙长仙长,你可我做主啊。
贫道好端端的来参加你那丹成大典,结果一觉醒来,别说身家财物了,就连身子都损了。”
听见这话,方束面上一乐,十分想要告诉这厮,其能从那何守风、鹅神仙的手下逃出一颗大丹,便已经是十分了,值贺。
不过话到嘴边,方束还是拱手道:
“此事的确算是我庐山的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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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般,道友可愿在这庐山上久留?本山愿意庇佑道友,免受灾殃,一直到道友伤势稍缓,想要离去为止。”
方束还环顾着四周,对着剩下的那些山外仙家们道:
“其他的道友们,愿意留下的,也都可以留下。且此番我等共经生死,颇有些缘分,无论老小,诸位皆可入我庐山仙宗,成为宗内子弟。”
听见这话,山外仙家们的面色各异。
有人脸上的悲色一消,取而代之的是喜色,还有人则是迟疑不已,似乎在担心加入庐山仙宗后,是否还会像今日这般,不明不白的就遭受生死危机。
一番嗡嗡的议论声,在山头上响起。
而其结果,并没有让方束失望,只见大半的人等,都是选择了纳头就拜。
他们朝着方束稽首见礼:
“弟子参见山主!”
须知,这批赶来参加方束的丹成庆典的仙家,基本都是出自小门小户。即便是那些个假丹仙家,他们也都只是这个洞那个洞出身,全都是些旁门左道,不入流的来历。
而相比于彼辈,庐山仙宗的根脚可,算是扎实至极。
特别是眼下,庐山仙宗又出了方束这么个丹成真仙,还和那道教扯上了关系。
若是能加入庐山,对于这些仙家而言,可都是难机缘!
其中,还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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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他们自己外,他们在山外的亲友等人,可否也来庐山中拜师学道。
面对如此请求,方束直接摇头表示拒绝,只允许彼辈自个入道。
不过他也补充道,这些山外仙家的亲友们,大可搬迁来庐山山脉内,寻个地界落脚。
日后若是缘分,自然可以通过山下的仙镇引荐,谋求上山入道的路径。
听见这回复,现场当即就有人应下,要将自个的宗族等等,全都搬迁来庐山境内。
也有人面色迟疑不已,久久做不下决定。
而方束此番,之所以开开方便之门,可并非是因为五宗损失惨重,山上人手匮乏。
而是他琢磨着,眼前这批能够苟活下来的山外仙家们,无论老小,想必都是自有气运在身的人物。
似这等人物,自当笼络一番。
且彼辈不管怎么说,也都是经受过庐山气运的洗礼,颇是和庐山有缘。
当然了,那些并不想入伙的仙家,方束瞥过几眼,认了认人,也就真个随着彼辈去了,并没有非要强留的打算。
瞧着议论纷纷的现场,方束心间一动,忽的开口:
“正好,如今院主不在,只留了一封玄教书信给我,令我打理全山。
如今山中的弟子精简如斯,本道正好要肃清门内,端正风气。从今往后,庐山仙宗当上下一体,再无五宗五堂之分。”
交代一番,方束的话声又冷:
“日后,山中会有诸多戒律搬下,尔等愿意留在山上者,无论从前归属谁家,皆当听令。一旦犯了禁,被山规打杀,也休要说冤枉。
好了,若是不愿受着规矩,现在也还可离去。”
结果山顶上,不论是那三百残存仙家,还是尔代媛等刚从小秘境内走出的仙家,全都是安静。
只有少数几个早就纠结的山外仙家,选择了朝着方束一拜,灰溜溜似的离去了。
“我等愿遵山主法令!”一声声应诺,在古庐山顶上响起。
方束瞧着这批人等,含笑点头。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这些人等身上一一打量而过,将每一张面孔都记在了心间。
忽的,其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披头散发的筑基仙家身上,不由的露出玩味之色。
只见这位仙家,身着锦袍,袍子上还绣制着花朵等物件。若是好生捯饬一番,定然会是个风骚人物。
只是这名筑基仙家的身形魁梧壮硕,气息凶悍,又并非那等粉面白脸之人,显些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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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束开口:“浮荡道友,竟也要留在山中?”
此人正是那同方束有过一面之缘的浮荡山主。
对方在遭了何守风、鹅神仙的算计后,竟然也顺从本心,老老实实的听从方束号令,躲在了定仙幡麾下,故而保下了一条性命。
而眼下的浮荡山主,心头虽然也茫然,并不知晓山顶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并不妨碍他夯货一般,纳头再摆,瓮瓮出声:
“老猪浮荡,岂敢担上道友一词。还请仙长也留我在山中,平日里能为山里挑水劈柴就行。”
四下的人等们,瞧见浮荡山主竟然是如此模样,个个都是面色异样。
须知从前时分,这头老猪在庐山内,真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山内山外,多的是人来奉承这厮。
结果此獠,竟这般低身段,知道进退。莫非,这厮其实本是个老实妖物?
方束面对此獠的请求,却并未直接应下,而是朝那尚在开启的小秘境传声:
“山君前辈,怎的还不出来?”
嗡嗡的。
秘境的门户顿时被撑大,一株已经丈高的大灵芝,顶着硕大伞盖,摇摇晃晃的从秘境门户内挤了出来。
对方探出脑袋后,口中嘟囔:“老夫又不是你们人族。再说,老夫年纪大了老了,挪地方可真是不方便。”
跪在地上的浮荡山主,听见了老山君的声音,目色陡变,心头更是咯噔一凉。
但是其人依旧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恭敬参拜,未曾有丝毫的异样。
老山君走出后,他听了几耳朵,便睁开老眼,觑眼看着那跪在地上的浮荡山主。
老山君的面色,一时要比之其他人等更要复杂。
但出乎方束的意料,老山君闭上眼睛,口中只是嘟囔:
“这位道友有些面熟,但老夫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山主您还是自行决定,留用与否。”
这话让方束眉头一挑。
须知据他所知,当年老山君之所以会被擒获,除去是青蛛不曾庇佑,反而出手相助之外,更主要的原因,便是被这浮荡山主给卖了。
否则的话,老山君或是逃之夭夭,或是压根就引了那何守风的注意。
似这等怨仇,竟也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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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方束便哑然失笑,明白了过来。
老人家此举,应是不想坏了他方束此番意欲开宗立派、凝聚人心的大事,所以才说了个面熟又不熟的话。
另外一边。
浮荡山主跪在地上,听老山君的话,心头大松。其人跪拜的姿势,也是更加恭敬,屁股撅高。
至于其他人等见状,虽然也都猜到了这两个山君之间有仇,但是瞧见如此情景,纷纷也都觉前的事情便要翻篇了。
有人还不由就要上前,打算将那浮荡山主搀扶而起,趁机卖个好。
毕竟似浮荡山主这等筑基圆满的大仙家,其一束帮衬,日后指不定便会是山中的第二尊真仙!
眼下时候,可是难烧冷灶的机会。
只是下一刻,不等这些人再有动作,一股凌厉的威压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的身子一僵。
方束似笑非笑的扫了这些人等一眼,嗤笑出声:
“方某此番,虽是要凝聚同门,可既往不咎诸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怎么也不能放过的。”
这话声一落,浮荡山主的身子又一僵。
嗖的,还不束再言语更多,此獠的身子陡然就从地上蹦起,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四下乱滚去。
且其所滚动的方向之一,还正好就是方束二舅的所在。
这一变故,让其余人等都是猝不及防,一时反应不过来。
好在一道轻笑声,及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果真是个猪狗东西,该打。”
嘭的一声!
那还差几步就要冲撞上二舅余勒的浮荡山主,身子就好似撞在了一堵铁墙上,口中啊的发出惨叫,周身的黑烟散去,血水迸溅,原形毕露。
只见方束的身子,竟不知何时便已经护在了二舅余勒跟前。他仅仅是站着,就将浮荡山主的法力震散,震伤了对方。
方束抬手,指着浮荡山主,道:
“此獠背信弃义,曾勾结五脏庙青蛛等人,残害同门,算计吾友,更是牵连了何院主的清誉。
其罪难逃,不可不罚。”
“不过,念在此獠能及时投诚,略有悔改之意的份上,也可从轻处置一番……”方束话声一顿。
这言语让四下众人一惊一乍,顿觉又有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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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浮荡山主本人,心头大震,连忙磕头,不住道:
“是老奴当年背心弃义、是老奴当年狼心狗肺,还请仙长饶我一命,我愿种下禁制,为奴为仆啊!”
“善!”
方束闻言,含笑吐声:
“既如此,那便赐你一死,免去活罪。”
咯噔!
浮荡山主难以置信的抬头,其獠牙张口,还想要叫嚷什么。
但是下一刻,一道赤金色的光芒直扑它的面门,瞬间就将其脑壳洞穿,一并干脆利落的搅烂了它的魂魄。
啪的。
一具过丈宽长的巨大黑猪,就此呈横在众人面前,只剩肉身还在抽搐。
打量着浮荡山主的尸体,方束面上的笑意收敛。
他虽然看重这批仙家,但却从来都不是会困于情面,甚至委屈自己人的性子。
特别是他方束都结丹了,若是还要让自家的老友忍耐一番,并让自个的念头也不痛快,那还结个甚的丹!
想杀便杀。
方束收回目光,环顾着四下安静的众人,复道:
“好了,剩下的,或去或留,各自随意。但若是过往造过什么孽,哪怕只是曾在山外屠戮凡人,也要速速报出,写好条陈。
本道自会酌情考虑,或惩或罚,既往不咎。”
此言落下,方束便闭上了眼帘。
但一股凛冽的气机,依旧盘旋四下,让所有仙家的身子发悚,不敢轻举妄动。
扑通,数息后。
许多人都是忍不住的伏身大跪,开始绞尽脑汁的琢磨自己可曾犯下过大错,就连那尔家、方家的子弟,也是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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