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金丹藏神破玄关，曾有灭佛轮回劫
崔啖接住金丹，略微感应，便察觉到金丹微微一跳，这才松了一口气。
登徒子非但无恙，更在此次炼丹之中获得了莫大的好处，此番正在消化。
随手用五色神光镇压了裴二柯，崔啖祭起金丹，笑道：“姜师弟的炼丹之术，果然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境界，竟然真将始皇陵的真形炼成了丹，只是如何显露其妙，还需要姜师弟亲手而为。”
知晦和尚这才大喘了一口气，单掌竖在胸前，道：“阿弥陀佛！吓死贫僧了，这天心魔眼好生邪门，他看小僧一眼，小僧的念头就好像白字黑字一样，显露无疑，只有一点般若通明，方才能维持识念。”
他转头看向李休纂，惊叹道：“方才那颠倒光影，回溯时光的神通，便是你丹成一品后的大神通种子吗？”
“施主果然与佛门有缘，方才那一下，乃是心光圆明，应是佛门宿命通的一种极高的境界……可见罗天六字真言走到尽头，与我佛门的六字真言殊途同归……”
这可不兴同归啊！
已经对自家叔父传授的罗天六字真言本质有所猜测的李休纂心中腹诽。
他看了一眼自家九霄云雷丹孕育的大神通种子，掌握五雷，口中随意应道：“嗯！你说是就是吧！”
郑愔见不得他们闲扯，上前一步道：“闲话少说，快把始皇陵秘图显露出来！”
李休纂反唇相讥：“这里有你什么事？刚刚一番大战，你可有出力半点？”
郑愔毫不羞愧，坦然道：“我心里出力了！天心魔眼太过厉害，每每当我欲以无音神雷出手助你，便摄走我的出手之念，将我困在各种念头之中，不然以无音神雷之威，倒也不惧他……”
“无音神雷这门神通到你手上，真是丢尽了面子！”
黛儿刚刚虽然也没能出手，但她是见过钱晨手里，无音神雷的厉害的。
在雷珠子手上也不遑多让。
此时暗暗吐槽。
众人经过方才裴二柯一事，再傻的人，也知道这始皇陵真形秘图的重要了。
此时都看着持着金丹的姜尚，却见他略微迟疑，道：“金丹最为圆满，虽说它乃是真形如铅汞合炼而成，但如今丹成之后，浑然一体，我却不知怎么将原本的东西显露出来了！”
“什么？”
郑愔眉头一皱，道：“是你拿真形炼成的丹，如今怎么恢复不过来了？”
姜尚也毫不示弱：“天底下炼过丹的那么多，你让他们逆转，把丹药恢复成材料的样子试一试？”
“你……”郑愔气急：“那还不如让裴二将它带走呢？以始皇陵之凶险，未必没有合作的时候，那时他多少能透露出来一点东西。”
说着他看了一眼被禁锢在五色神光里的裴二柯，问道：“对了，他既然见过真形，总该记下了一些东西吧！”
裴二柯冷笑不言，姜尚却摇头道：“别想了，以始皇陵真形的神妙，它本身当如大道的一个侧面一般，比什么神通道法都要玄妙。裴二虽然也是一品金丹，但他对始皇陵的认知只是依附于真形图的一缕尘埃而已，金丹既失，尘埃何附？”
“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崔啖若有所思，对姜尚道：“姜师弟，先不去想真形图的事情，若以你的丹道造诣，去品一品，鉴一鉴这刚炼出来的金丹如何？”
姜尚捻着金丹，凝神沉思许久，才开口道：“此丹……极是玄妙，甚至有些超乎我的丹道造诣，我竟然也无法完全看懂。”
崔啖点了点头：“那能看懂几分？”
姜尚叹息道：“三分吧！”
听闻此言，郑愔一声嗤笑。
姜尚却沉声道：“此丹炼成之后，便天生三转，外应天地，内合神髓，须知铅汞真丹多是金石之丹，本质沉重，常人服之有剧毒，须结合丹法内炼，才能得其神妙。这也是外丹法诞生以来，金石之丹多被草木之丹代替的原因。但此丹却本质清灵，乃是灵光、真形所炼，但我颠了颠，它重三斤三两三钱，这重量何来？”
郑愔张了张口，本想嘲笑一番以元炁之妙，如此凝结，不说区区三斤，便是千钧万斤也是等闲。
但他心知肚明，论起丹道造诣，他和姜尚之间的差距，有如云泥。
此话说出去非但嘲讽不了别人，还只会暴露自己的浅薄。
姜尚继续道：“此丹有种种妙用，一种是尸解葬神，服之神魂会进入一处冥冥漠漠，静谧深藏的存在，如葬陵中，神消尸解，立死无疑。但神魂却会在其中经历一种蜕变，可以安然踏入生死玄关，待到踏破玄关，便可成就元神，返生回天，成就一种……宛若仙中之王的仙体！”
“可以说是一种冲击元神境界的至宝灵药……”
这一刻，众人看向那枚金丹的眼神就完全变了。
有助于冲击元神的金丹，可以说比什么丹药都要珍贵。
除了已是传说的六转金丹之外，地仙界就没听说过哪位丹师能炼出此等灵丹。
但凡能够冲击元神，增加百一的把握，都是地仙界可以换国连城的至宝。
更别提姜尚的言下之意。
此丹对冲击元神的助益，绝非一点两点。
便是知晦和尚，都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问道：“它，究竟对成就元神，有……有何助益？”
姜尚坦言道：“首先是避开人劫，服用此丹需要尸解，一应外物尸身如死，而神魂会遁入此丹之中……”
“怎么说呢？许是因为此丹以始皇陵真形炼就的原因吧！神魂会得到始皇陵的庇佑，犹如葬在始皇陵灵光的投影当中，任何人都找不到，伤不得，便是天庭，道君他们找不到始皇陵中埋葬的始皇真身，也就找不到你遁入此丹的元神。”
“然后你踏入生死玄关之时，神魂也会得到一种惊天风水的滋养，等若有一条龙脉在虚空之中滋养你的神魂。”
“嘶嘶嘶……”许多年轻的正道俊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金丹的眼神间或一轮，起了心思。
“了不得啊！”
知晦和尚惊叹道：“我们地仙界因果太重，道门还好，世家、魔道的元神之关最怕的就是人劫，若是结怨太深，元神一关真的会有人拿着灵宝去堵你的……地仙界元神太少，也不是没有此因。”
“元神人劫……”
众人想到地仙界那密密麻麻的灵宝，也是心中一颤。
除了地仙界，谁家元神渡劫，首先要面对仇敌和各大势力的看家灵宝啊！
其他小世界，元神一关前基本无敌了，就算有仇敌，也不过是三五个势均力敌的大敌，小心谋算就是。
而地仙界呢？
人家说不定会拿着寄托道果的灵宝去打杀你……
有时候未必是有仇，甚至可能只是挡了他的路。
尤其是近些年来，地仙界元神凋零，能出一个就是极了不得，身份地位堪比道门天师了，能改变大局。
但偏偏各家灵宝数以百计，最次都是等若元神。
导致就是道门佛门魔门这等三教势力，想要踏出一位元神，也得小心势力的平衡。
地仙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蛊巢，人人都小心地防备着他人，同时极力拉扯着前面人的腿，不让他们脱离这个虿坑。
“此丹对冲击元神果然有大用，虽然生死玄关这一关，外物基本无用，但若有此丹，除去生死玄关这一遭之外，其余劫数，皆不在话下，已是至宝了！”
崆峒派的真传摸着腰间的法印，神色复杂，忽而道：“却不知元神之后，修成的那种仙王之体，有何妙用？”
众人心下皆知，崆峒派的祖师，便是一位仙王。
或者说是神州共族，黄帝血脉，乘龙登天化仙的人物，在天上亦是一位帝君，有着自己天庭的大人物。，
他关心这些，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姜尚面露难色，摇头道：“仙体还是不要图之为好，最好成就元神之后，立马脱离此丹的药性，切不可贪图那仙体。”
“因为铅汞炼真丹，此丹乃是真形灵光抱结而成！”
“方才的药性乃是始皇陵真形之妙，为你洗练仙体的自然是登徒子摄来的那一缕灵光，仙体乃是用那一缕灵光造就，若是女仙，还有一丝机会，若是男仙，十死无生！”
崔啖突然想起了那灵光变化成黑龙前的一瞬变化，再想一想这里是何地，当即断喝一声：“的确如此，这仙体十死无生，乃是这金丹的一大劫数，尔等借助金丹藏神尸解也就罢了，万万不要走到此丹深处，直面那一道灵光……”
姜尚看到众人若有所思，继续道：“至于除了服用灵丹之外，其用于器丹可以统摄万灵，当做魔道万魂幡来用，将鬼物藏于此丹，可以炼成一种强横道兵，容纳亿万也是等闲。还能用于外丹，与自身修为相合，等若一品金丹，施展某种大神通。甚至可以借此开辟洞天，或是……打开一条通往始皇陵的道路。”
姜尚看到众人的目光一变，才点头肯定道：“若是以此丹为祭品，当可以引动太上石碑，重回地仙界……”
此时，一直吵着要回去的众人默默无声，好似完全忘了这回事。
蜉蝣子眼神偏离，有些尴尬——不是，哥们，回地仙界大家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当真了？
崔啖打断姜尚道：“师弟，你这丹药有些隐患，些许灵应都藏有大弊，还是试着将它用于外景，如何？”
“感应外景？”
姜尚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师兄说得对……”
说罢他屏息静气，催动手中的金丹感应身外的天地，冥冥之中意识到了一处冥冥漠漠，却又浩瀚无边的广阔宇宙。
他看到一个巨大如银河的残破轮盘在缓缓旋转，轮盘之上无数日月星辰缓缓运转，犹如亘古不变的宏伟宇宙，在这片宛若列宿星辰的穹顶之下，银色的河流在奔腾流淌，填满了四极八荒，犹如金属融汇的海洋……
整个世界被三个巍峨紧闭的大门隔断成四重，而最外层的边界，除了四个水银汇聚的海洋，就只有九个门户。
而那万龙尸骨铸造的大门，仅仅是其一。
他看到了天界之上一道天河坠落，穿过一扇犹如白玉的大门，环绕在日月星辰之间。
又看到一条阴河滔滔而去，从自己身后的万龙白骨门中流入九幽。
还有一门，陈列无数兵俑。
任何一尊兵俑的气息都宛若神明，堪比元神，背后铁铸的大门通往无数世界如墙砖砌成，横绝时间长河之上的长城。
还有一门犹如黄泥捏塑，位于骊山腹中，通往地仙界。
九大门户通往九个不同的界域，有天界、九幽、轮回天、地仙界、须弥天……
他看到巨大的星舰楼船在水银长河之中行驶，上面满载着一尊尊文臣武将的铜像。
他看到数个奇观造物，分列陵墓的东西南北。
他看到水银浇灌的江河湖海，推动着整个陵墓缓缓运转，看到水银之河联通天河，冥河，甚至流入时光长河的上下！
姜尚猛的抽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郑愔连忙上前一步：“你可见到了始皇陵真形？”
姜尚举起金丹，沉声道：“我看到了始皇陵真形，日月星辰为铅，镶嵌在它的穹顶上，灼灼不灭，众生万物为汞，流淌向四极八荒，轮回往复。”
“始皇雄才伟略，气魄能吞诸天万界，但他也是一个残暴不仁，傲慢无情之辈！”
姜尚祭起金丹，只见其绽放金光，向着他们面前流淌着那条广阔无边，混混沌沌，上有蒙蒙黑雾的阴河一照。
丝丝缕缕的银光犹如丝线，在那浑浊的河水中反射着银辉。
“这是什么？”
黛儿用飘带伸进河中，但那银光只若无物，从飘带的表面流淌无痕，就像水珠划过荷叶。
“这是真汞……”
“天地的根基是铅，众生的灵魂是汞，如果是日月星辰，大地空间这般承载，坚固的东西是铅；那么灵动，赋予生命，流动的，升华的，清灵的，就是汞。所以他以诸天万界为材，炼制出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同样他也用众生无以计数的灵魂，炼制以为汞！”
黛儿身躯微微颤。
看着那一丝一缕的银光，不可置信道：“这……这得是多少人的灵魂啊？”
姜尚手中的金丹上渐渐沾染，浮现了一些水银点点，他微微摇动金丹，让那些银色的，浓稠的点点滴滴汇聚成一滴真汞，悬在金丹的底部。
“这么一滴真汞，便是地仙界也要屠戮万人，才能炼成，若是那些本源浅薄的小世界，便是杀尽一界，也不过炼成数十滴这般的真汞而已……”
在场之人无不头皮发麻，只是眼前的这条银河，便有无以计数，密密麻麻的水银。
这究竟是……
“当然，若真用人来炼汞，只怕要把诸天万界杀掉百一才行，这些真汞只怕大半是以天人的神魂炼成，余下的，应该也是神道的神祇，一尊神祇，能炼出小半缸的水银。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何神道恨仙秦入骨，为何天庭如此忌惮仙秦，如此防备地仙界……”
崔啖苦笑的捻起那一点银珠，看着它在指尖压出一个浅浅的坑，感受那一点沉重。
“未想我们地仙界，还有侵略天界的时候。”
“也是前人造孽，后人来还！”
知晦和尚麻木开口道：“在白马寺，有一些最古老，从西洲用白马驮来，连永不腐烂的贝叶都残损了的某些古老佛经，记载着，灵山……在须弥天的中央，下面生活着天人万万万兆，乃是太上合道之后，残留的旧天遗族繁衍而来！但如今的佛经之中，须弥天婆娑世界生活的，尽都是人族！”
“仙秦屠过须弥天？”李休纂惊呼：“佛祖眼皮底下屠杀天人，他也太有种了吧！”
知晦和尚瞥了他一眼，突然道：“那些古老佛经还有言，须弥天的万万万兆天人，只是旧天覆灭之时，残存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遗民，昔年旧天神庭，统率万方世界，任何一个世界都有如此多的天人……”
“而天界，更是……”
崔啖叹息道：“就这么说吧！天界直到如今，还有着大量的天人遗族，遍布九天。”
“不一样……”李重摇了摇头：“那些天人入了轮回，佛门所谓六道轮回，便有天人道，他们死后魂魄会投胎为人族，人族有阴德者，魂魄也会投胎为天人。”
“这不是……”有人刚刚开口。
“理所应当？”
李重笑了：“佛门开辟轮回之前，轮回的概念很虚，并非是前世的我，成为后世的我，更像是种子长成野草，野草化为土灰，土灰再孕育种子。甚至旧天之时，天人万类的轮回，犹如黄金一般，而人族便是泥土，人族魂魄所化的泥土，无法抚育灵魂犹如黄金的天人，我们的灵魂中充斥着贪婪、恐惧、邪恶和残忍，天人的灵魂只如黄金一般璀璨生辉，美好……”
“然后便是旧天覆灭，太上合道之后，残留的天人遗民，依旧与新天人族的灵魂格格不入，佛门才因此开辟轮回，想要统一诸天万界众生的灵魂，混同泥金，使得众生平等。”
李休纂好奇问道：“所以，才有了六道轮回？”
知晦和尚赞叹道：“我佛慈悲……”
郑愔也道：“旧天大劫，很有可能是种族之间相互屠杀，佛祖有此慈悲，新天开辟之后，创造轮回，的确可以弥合各族之间的冲突。”
李重只是冷笑：“统一诸天万界灵魂的规格，这种大事，涉及人族根本，就算佛祖的本心是好的，未尝不会有人给执行坏了！反正有一部分天人应该不肯入轮回，欲保持其灵魂的神性……然后呢！就都在这里咯！”
他指了指流淌的银河，笑道：“至于人族灵魂的归属，呵呵……你猜后来轮回盘是怎么崩了的？”
“太上……”
黛儿打了一个寒颤，刚刚开口，就被李重打断道：“当然是被九幽打碎了！佛门才有几个祖，九幽自古便是灵魂的归宿，两位魔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佛门断了自家的根基。于是血海淹没轮回，九幽魔祖持着灭世清浊大磨盘生生砸断了轮回盘。”
李重感叹道：“好一场大战啊！魔道对佛门骇然下手，甚至仙秦也攻入须弥天。”
“元始道祖怜悯众生，最后出手制止了这场大战。”
“佛门铸造的轮回盘，被血海魔祖抢走一半，仙秦抢走一部分，元始道祖截获一部分，剩余的被佛门送给了天庭，一段轮回劫，成了古老传说。”
“重叔……”李休纂面色古怪，悄悄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重脸色一黑，道：“这是在警告你们，这天人真汞再好，你们也万万不可取用，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啊！”
李休纂闻言脸上肉微微一跳，看着悬在金丹之上的那滴真汞，咬牙道：“这，这些真汞被炼制成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似乎只有此丹能将它化为实质？”
姜尚点了点头，解释道：“此方天地，真汞真铅处于抱而不结，阴阳育化的状态，始皇陵中的水银河流与宙光长河，虚空深渊相通，化为了天地间的一种灵性，融汇于万物之中，就和时间一样，让人身处其中而不知，当然无法用等闲手段分离出来。”
“此丹乃是以始皇陵真形炼成，才能与其感应，截留下来。”
李休纂微微坏笑，鼓动道：“如此天人真汞，乃是其神性灵性之精粹，当是世间难寻的大药珍宝啊！”
姜尚有些犹豫道：“自是奇珍，但这些毕竟是生灵魂魄所炼，而且始皇陵中这些真汞，并非单纯的真汞，而是大方士亲手炼成，汞性挥发，它沉凝不动，而且整个始皇陵都是一颗铅汞抱丹，很难说此物是否有后患……”
“传说真汞乃是长生之药！”李休纂不坏不休，笑道：“始皇帝求不死药多年，传言死后还在求长生，这汞既是大方士亲手炼成，说不得暗藏几分不死药的秘密呢！”
姜尚皱眉道：“真铅灵汞，自然是不死药可能的一种主材之一，但铅汞乃是丹道前辈的比喻，铅为天地之根，汞为众生性灵。真铅灵汞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的东西，不一定存在实物，正是外丹道求铅汞到了绝路，才转为内丹的铅汞之道，不再向外而求，所以，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的？”
李休纂道：“不知创出铅汞丹道的前辈仙人是？”
姜尚麻木了：“方仙道……唔！就是仙秦的几位大方士……”
“别说了！”知晦和尚掏出一个小瓶，朝着金丹下方的水银接去：“既是大方士所炼，给我来点！”
“给我也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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