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打窝，挂饵，愿者上钩
“你个狗系统，居然克扣狗系统给我的奖励，这可是我的血汗钱！”
“退钱！”
“ai助手死哪去了，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出来解释啊！”
“还我技能！还我随机魔法！”
高文喷了一会儿，见ai助手理屈词穷，不敢直视他正义的双眼，便拿出宽宏大量的胸襟，警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毕竟是自己捏的系统，还能卸了咋地，他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高文默默安慰自己，吃亏是福，这才喜滋滋研究起新技能。
‘叙事覆写’的技能效果如其名，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概率性扭曲，这种扭曲并非凭空造物，亦非信口胡诌，类似于俺寻思，又没让俺瞎寻思。
有限制、谨慎使用的醒目标注，想来是副作用和‘愿望之神’高度相似，按表现效果消耗魔力，魔力枯竭后自动汲取生命力，只要不怕死，立享原地升天。
高文表示可以理解，他拥有‘愿望之神’，深知可以扭曲现实的魔法多么不讲理，越是强大的力量，承担的代价就越大，完全没有副作用肯定不可能。
那种完全不存在副作用、可以随心所欲篡改现实的魔法，只存在梦里。
‘叙事覆写’具体的表现效果，以何种方式重新叙事、能够覆盖多大的现实截面，只看一段简单的文字很难领悟认知，得靠他自己花时间琢磨，不断在实践中推演出结果。
一人智短，如果能多几个帮手……
“或许真有可能。”
高文微眯双目，他是星域注册在案的愿望之神，有自己的神像，还能合法收割信仰之力，其他后天造神成功的神明可以在直播间出售信仰魔法，他应该也行。
回去询问小猫咪，其他主播都是怎么带货的。
高文这边尝试着‘叙事覆写’，试图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指着一棵树告诉它，其实你是一把椅子，而后指着一块石头，告诉它，你其实拥有翅膀。
均以失败告终。
没成功就算了，白白消耗魔力。
虽然消耗的不多，但他向来出门不捡就是亏，四舍五入，连续两次修改现实失败，快把他亏死了。
“没理由啊，我运气一直很好，难道‘叙事覆写’触发效果的成功率比‘时光之刑’还低？”
高文一脸菜色，最烦这些概率魔法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狗都不用。
“我不是狗，我用……”
“你在那嘀嘀咕咕干什么呢？”
莉莉没好气看向高文，神神叨叨的，一会儿戳树，一会儿踹石头，也不知她……妹妹怎么想的，挑人的眼光指定有点大病。
“来了来了，领主大人有何吩咐？”
高文快步上前，先将新技能往边上挪了挪，忠诚如他，一看荒郊野岭+夜深人静，赶忙在第一时间护住了领主大人的屁股。
“正经点。”
莉莉没好气拍开爪子，指着地上的五分熟：“看你干的好事，浑身上下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没有，我还怎么下口？”
瑟弥尔挨了一发阳光普照，虽然时间不长，但克制大过天，当场中暑昏死，姣好的容颜和身段滋滋冒烟，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将焦炭摆成了人样。
高文瞄了一眼，对自己的厨艺点评道：“外酥里嫩，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喉头不由滚动，领主大人，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食人族！”
莉莉再次感慨，妹妹看人的眼光实在不咋地，眼见瑟弥尔重伤，距离九成新尚需一段时间，从魔法钱包中取出桌椅茶壶，坐下来给自己泡了一壶红茶。
高文上前蹭了一杯开水，满上自己的保温杯。
今晚的play十分上流，想想就让人冲动，呸，今晚的惩罚还没结束，罪大恶极的他理应养精蓄锐，回去继续接受惩罚。
不得不说，吸血鬼的自愈能力确实强大，短短两分钟，五分熟的烤肉就变成了大长腿御姐。
瑟弥尔心有余悸站起身，忌惮看向高文，余光轻瞥，不敢直视上位者气息浓厚的莉莉。
还有高手！
只看站位，高文双手负后，标枪一般站在莉莉身侧，后者端着茶杯，坐姿优雅，气定神闲吹着茶香热气。
谁是主，谁是从，谁说话好使，一目了然。
莉莉明显是更狠的那个。
瑟弥尔满腹疑虑，如果说黑暗神使里奇奥德是一代吸血鬼，普世大陆上所有吸血鬼的源头，那瑟弥尔就是当之无愧的二代吸血鬼。若引入勋位体系，身为鬼二代，又有大贤者实力的她，妥妥的黑暗女公爵。
这也是瑟弥尔的不解之处，吸血鬼的进化之路和血脉强关联，拥有一套森严的等级制度。能让她感受到血脉压制的，理应只有里奇奥德一人，突然多出一张陌生面孔，今晚的事态发展，着实超出了她的预料。
瑟弥尔早年混迹三罪神教会，她喜欢不聪明的下属，不代表她自己不聪明，眼前的这一幕，分明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感觉自己不用死了。
“既然醒了，那就介绍一下自己。”
莉莉放下茶杯，双眸红光绽放，微笑着释放上位者气息，一点点给瑟弥尔施加压力。
效果极佳，瑟弥尔刚站直的膝盖，立马软了下去。
“哼！”
高文冷哼一声，猛地上前一步。
效果拔群，瑟弥尔全身都软了，语速飞快，赶忙自我介绍，从姓名性别，到何时加入黑暗教会，以及因何加入黑暗教会，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有所隐瞒。”
莉莉微微一笑，露出吸血獠牙：“等我亲眼看到一切，你再想说实话可就晚了。”
瑟弥尔脸色煞白，经莉莉提醒，健忘的她又想起来几件事，赶忙坦白从宽。
莉莉信守承诺，上前挑起瑟弥尔的下巴，獠牙刺破颈动脉肌肤，发动能力，汲血读取记忆。
瑟弥尔身躯僵硬，全程不敢反抗，先不说上位者莉莉，单是旁边站着的高文，五分熟压迫感拉满，就让她不敢妄动。
很快，莉莉读取记忆完毕，慢条斯理坐回原位，一边取红茶漱口，一边闭目梳理瑟弥尔的记忆。
真相和交代相差不大，只有些许遗漏。
莉莉满意点点头，是个聪明人，可以收为己用，签一份临时工合同。
瑟弥尔原属三罪神教会，十多年前，经前同事介绍，认识了0号特工，再由后者引荐，见到黑暗神使里奇奥德，加入黑暗教会并转化为吸血鬼。
和很多将死的大贤者一样，瑟弥尔加入黑暗教会，并无干一番轰轰烈烈大事业的野心，她只是不想死，还想在魔法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就天赋而言，瑟弥尔突破大贤者已是极限，只待年龄一到，潜力兑现完毕，便会和林赛一样迅速衰老，开始考虑挂在哪面墙上。
和死亡相比，吸血鬼惧光的缺陷根本无伤大雅，瑟弥尔没有更好的选择，果断认贼作父，成了里奇奥德的小妹。
吸血鬼阵营中，有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有心甘情愿认贼作父的，还有将里奇奥德视为神使，忠诚抱住大腿的……
五五开，另一半吸血鬼和瑟弥尔一样，只为永生而来。
虽说因为血脉压制，所有的吸血鬼都要服从里奇奥德的命令，不忠诚也只能忠诚，但那要面对面才行，私底下，阳奉阴违的不在少数。
还是拿瑟弥尔举例，他们这群人从不称呼里奇奥德为父亲，里奇奥德不找他们，他们也不去凑热闹，忠诚有限，羊头权杖之类的身份象征，基本和他们无缘。
理所当然地，里奇奥德最新掌握的元素化，也和这群人没啥关系。
唯才是举只是宣传，用于扩充基本盘，为忠是举才是王道，用于挑选骨干，里奇奥德任人唯亲，培养亲信的手段目的没毛病。
苦了瑟弥尔这群倒霉蛋，好处没拿多少，九族消消乐的时候把他们带上了。又因惧光，白天不敢出门，晚上不敢反抗，被黎明教会追着杀。
总之，只要莉莉愿意重塑瑟弥尔，发展成自己的下属，瑟弥尔不介意当带路党，出卖里奇奥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是个可造之材，可你在黑暗教会只是边缘人物，现在黎明教会重兵驻守维斯王国，里奇奥德不会冒险和你见面。”莉莉讲述完尴尬事实，端起红茶细细品味。
合格的领导只抛出问题，解决问题是员工的事儿。
解决不了就下岗。
这份苦差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果不其然，瑟弥尔立马证明起了自己：“禀告上位者，属下虽不知里奇奥德藏身何处，但属下能联系上0号特工，通过他见到里奇奥德。”
她不是心腹，但她认识心腹，最初就是经过0号特工才见到了里奇奥德。
“理由呢，0号特工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见到里奇奥德？”高文开口询问。
瑟弥尔沉默了，眼下这个节骨眼，0号特工拥有高度自主权，一切便宜行事，即便她有重要情报或大宝贝献上，0号特工也能代为献上。
再理性些，她一个外人，都不是心腹，凭什么拿大功劳，被0号特工带人当场干掉都有可能。
见瑟弥尔沉默，高文和莉莉亦开动起脑筋，寻思着什么诱饵能钓出里奇奥德。
莉莉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只要瑟弥尔掌握了她的情报，里奇奥德必然会重视起来，但转念一想，不是只有她能读取记忆，里奇奥德不用自己现身，随便派个心腹就能把瑟弥尔榨干。
没钓到鱼，惹一身腥，整个领主府都要跟着她掉坑里。
高文这边也一样，首先想到的是愿望之神，许愿成功，能让吸血鬼行走在阳光之下，这么大的鱼饵，里奇奥德肯定忍不住。
但还是那句话，吸血鬼读取记忆的能力太bug了，里奇奥德肯定会在行动前对愿望之神教堂进行调查，稍有不慎，不止愿望之神教堂，连带着领主府都要被贼惦记。
拿自己当诱饵过于不智。
场中沉默许久，莉莉放下红茶，开口道：“理由你自己想，见不到里奇奥德没关系，只要能引出0号特工就算你完成了任务。”
之后便是画饼，什么好好干，什么少不了你的好处，听得高文连连点头。
他作证，有好东西，领主大人是真给。
莉莉说完，再次咬住瑟弥尔的脖颈，注入一缕自己的鲜血，在原有的污染基础上，再次对瑟弥尔进行了一次进化污染。
忠诚转移，瑟弥尔效忠的对象变成了莉莉。
转化并不彻底，莉莉并无发展下仆的念头，瑟弥尔签下的是一份临时工合同，后续能否转正，还要看瑟弥尔的表现。
当然了，这份临时工合同不白签，瑟弥尔不再被里奇奥德约束，获得了向其挥拳的资本。
临走前，莉莉留下了自己电话号码，并在瑟弥尔身上安放了一个坐标，只要0号特工现身，莉莉就能通过后者找到里奇奥德。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打窝，挂饵，愿者上钩。
高文也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以防莉莉晚上来他卧室串门，导致瑟弥尔电话没人接。
随身系统电话，二十四小时在线，还有语音留言、开盒定位等服务。
……
镜头一转，切至小树林。
高文从天而降，收起光翼，放下怀里的莉莉：“领主大人，由你转化的吸血鬼畏惧阳光吗？还是说，岳父大人能够制造不惧阳光的完美下属，防了一手，特地制造了有缺陷的里奇奥德？”
莉莉摇头，父亲和她均无法创造完美血族，吸血鬼一经转化，便拥有强大的种族能力，岂会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高文想想也是，毕竟走捷径，吸血鬼上来就加数值和能力，还要什么自行车。
“领主大人，咱俩降落在这里干什么？”
“支个帐篷。”
“啊这，咱们今晚不回领主府了？”
高文颇为遗憾，一边叹气，一边支起了帐篷。
正经帐篷。
起初，高文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莉莉不敢回家，要他在旁陪睡。直到十分钟之后，领主大人跪在忠心耿耿的骑士面前，他的神色才逐渐严肃起来。
“领主大人，你这样一直看着是没用的，想想赫薇是怎么做的，别说你没看……”
“闭嘴！”
莉莉恼羞成怒，整张脸涨得通红，都怪高文一直废话，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一下就没了。
“我闭嘴可以，你别闭嘴啊！”
“那我走？”
“哦。”
又是五分钟后，见莉莉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小脸上写满嫌弃，高文决定好人做到底，抬手按住了莉莉的脑袋。
帐外猫科动物探头，帐内一言九顶，片刻后才停下。
“yue~~”
“骗人的，根本没……”
根本没法用来解开封印。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