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皇国兴废，在此不举
“您的意思是，维斯王国的王室确实倒向了地狱？”卢比安眼前一亮。
“不能说倒向了地狱，只能说没挡住永生不死的诱惑。”高文没有乱扣帽子，用词非常谨慎。
在普世大陆，地狱属于禁忌，但凡沾上一点，结局都会相当地狱。
烧烤架下一把火，烧烤架上你和我，一家人烧完，开席连个亲朋好友都找不到。
全烧完了！
在死亡的威胁、教会的屠刀面前，纵有野心家垂涎地狱的力量，也要经过多次换手，慎重再慎重，不会傻夫夫自己带头冲。
九族再多，也经不起这么造。
很多吸血鬼和瑟弥尔一样，冲着永生来的，被转化成吸血鬼之前，里奇奥德没告诉他们，吸血鬼是地狱进化的分支之一。
转生之后也没说，还是黎明教会曝光，他们才知道自己不是黑暗生物，是地狱生物。
根据0号特工提供的情报，维斯王国的王室也是如此，屁颠颠拥抱了永生，哭唧唧倒向了地狱，一经转化概不退货，注定当不了人的情况下，只能跟着里奇奥德一条路走到黑。
且不说教会已经备好了烧烤架和烧烤清单，王室成员们没得选，单是一个血脉压制，他们就无法反抗里奇奥德。
不过……
“王室最精了，尤其是国王，儿子从来都不自己养，拜托大臣的夫人们帮忙生养，美名曰君臣同乐。”
高文随便举了个例子，延伸道：“王室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些未被转化成吸血鬼的人类，可以拉拢作为内应，你这边有什么头绪吗？”
“我这边没有头绪，沙利文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卢比安说道。
天穹骑士团的精英骑士，以及团长沙利文不在白溪镇，进驻圣白城黎明大教堂，距离王宫很近，四舍五入，等同于将刀架在了王室脖颈。
因为圣白城本身就是一个超大号的魔法堡垒，强大如沙利文也不敢硬来，等待秘密议会暗中搜集证据。
至于秘密会议是否拉拢到了王室人类作为内应，卢比安给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秘密议会真找到了还是人类的维斯王室成员
坏消息：不是黎明教会的秘密议会
“……”
高文：(?_?)
和你们这群臭番薯、烂鸟蛋在一起，怎么建设得好黎明教会，要不是阿尔隆能打，黎明教会能不能守住T1都是个问题。
现在去万物圣殿当神使还来得及吗？
苏曼这么会做人，现在加入，肯定会补贴几位大主教、大祭司给神使当大扔子女仆。
察觉到神使脸色不太好，卢比安赶忙道：“您先别生气，因为更气人的还在后头，那几家大教会掌控维斯王国的王室成员，寻找证据和内应只是一方面，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剿灭黑暗教会之后，扶持听话的傀儡政权，想将维斯王国握在自己手中。”
既然你们都知道人质，呸，内应的重要性，为什么不绑两个过来？
抢不过黑暗教会，你们还抢不过友好单位吗？
“神使大人先别急，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别看他们跑在了前面，只需教宗大人略微出手，腿给他们打折咯！”
卢比安乐呵说着黎明教会的统一战术，只要阿尔隆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隔壁摄影棚，这招叫关门放狗！
高文千言万语憋在心头，最后感叹道：“阿尔隆脾气真好，没错了，是道恩亲生的。”
高文不关心黑暗覆灭后，维斯王国更亲近哪家势力，那是明天高文该考虑的事情，今天的他，只想获得更多关于圣白城的情报。
结果不是很好。
几家大教会都清楚，维斯王室洗不白了，各方面证据都表明，王宫现在极有可能是吸血鬼巢穴，只需一个头铁的闯入其中，真相便可大白天下。
关键在于，谁来头铁？
首先可以肯定大教会对地狱赶尽杀绝的态度，这点毋庸置疑，不论是他们的总部建在地狱污染区，还是迅速屯兵维斯王国，甚至在王都圣白城安营扎寨，都表明他们继承了普世教会的遗志和决心。
普世教会没有掣肘，说干就干，不用担心被跑得慢的摘了桃子。
现如今的大教会不然，他们不怕流血牺牲，怕白忙，怕沦为祭品，怕被友好单位抢到甜头。
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以己度人，我这么坏，他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那个谁说过，皇国兴废，在此不举。
高文深以为然，既然教会迟早亡于内耗，嗷嗷待哺的信徒们迟早无神可信，为什么不去愿望之神教堂摇号呢？
不对，想岔了。
高文摇头驱散对韭菜的渴望，他的意思是，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打进王宫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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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人愿意当出头鸟，那就他来！
……
告别卢比安之后，高文直奔圣白城方向而去。
“情况就是这样，局势并不复杂，各方都不想被当成枪使……”
“很正常，他们家大业大，即便有信仰，也得先为自己考虑。”
莉莉不觉有异，大教会除了彼此提防，还有出于自身形象的考虑。
再怎么说，维斯王国都是一个主权完整的国家，其他国家的王室碍于地狱不敢开口，但一个个眼睛擦得锃亮。哪家教会手段强硬，哪家教会怀柔好说话，这些国家都会看在眼里，继而根据教会对国家的态度，调整国家对教会的态度。
社会很复杂，人与人相处更不是非黑即白，还有更多更广阔的灰色地带，在这里，对错不重要，态度更重要。
“所以我决定自己干！”
高文说道：“行走在阳光下的吸血鬼太危险，没时间满足他们的情绪价值，我准备进入圣白城收集情报，有可能的话，今晚去王宫走一趟。”
“可以进入圣白城，但不能进入王宫。”
莉莉小脸一黑，警告高文别乱来：“里奇奥德的倚仗还没摸清，是否传奇也不清楚，这时候闯进王宫，和自助餐上门有什么区别？”
“真变成自助餐，我能速通王宫，一晚上把他们全嘎了。”高文自信道。
“少贫嘴，你知道我的意思。”
莉莉没好气道：“目前优势在我，谨慎点，别乱跑。还有三根权杖下落不明，圣白城内肯定有地狱污染区，这才是里奇奥德的底牌，你这么善良，肯定不想整个王都上百万人都沦为人质吧？”
“懂的，我最有分寸了。”
高文比了个OK的手势，莉莉不说，他也会先把地狱污染区找出来，回以警告：“圣白城你就别进去了，万一魔法塔监控有人脸识别功能，里奇奥德只会不计一切后果以你为目标，等我消息再行动。”
望着高文离去的背影，莉莉撇了撇嘴，她可以保证自己按计划行动，但她无法保证赫薇会乖乖听话。
以她对赫薇的了解，后者最多三天就能赶至圣白城，然后……
根本拦不住，还会怪她这个姐姐不护食。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和赫薇会进去。”
————
圣白城。
作为维斯王国的王都、政治心脏，圣白城就是王冠上最闪亮的那颗明珠，其富裕繁华自然不必多言。
整座城市的建筑，尤其是象征王权的官方建筑，大都以白色为主。每当夜幕降临，建筑表面的符文回路流转星月之光，远望一片温润之色，仿佛这座城市终年披着一层不染尘埃的白纱。
圣不圣不好说，确实很白。
城内街道宽阔，人口众多，经济发达，和隔壁金曜王国的王都金曜城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服务业。
夜生活质量远超金曜城。
原因并不复杂，还是永夜教会的锅，本地人习惯了夜晚出门享受生活，并对以夜为昼更利于身心健康的说法深信不疑。
里奇奥德选择维斯王国作为吸血鬼的大本营，不是没原因的，特别是圣白城，太适合当吸血鬼的老巢了，大晚上出门都不用化妆，脸色苍白也能解释为昼伏夜出，长年不晒太阳。
完美融入了属于是。
总之，白天的圣白城并不热闹，宽阔的街道上人流有限，到了晚上，才能在无尽夜色中看到繁华不息。
也可能是周边大教会驻军，却不见贵族私兵勤王救驾，导致王都居民严重缺乏安全感，故而才少有人在大白天出门。
高文手拿圣白城地图，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几条主干道漫无目的逛了起来。
老规矩，踩点，熟悉一下地形。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一听高文是外地臭要饭的，当即大倒苦水，连声抱怨。
“客人你不必解释，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贵族青年，有钱有闲身体好，冲着夜总会来的……”
“这个季节来圣白城游山玩水，体验本地特色是最好的选择，但那是往年，今年不行，进出的道路被大教会卡死，城内的物资一天比一天少……”
“桶装水和卫生纸炒到了天价，条件好的夜总会，限量供应拦截精灵，条件不好的，还得客人你自带……”
“之前拉了两位小姐姐上夜班，白眼都翻到天上了，说什么因为缺货，好多客人迫于无奈，拦截精灵翻面用……”
“我决定不开车了，我在本地帮派的老表说了，现在走私卫生纸最赚，一卷纸拆成两份赚更多。”
“……”
拆成两份不怕黄油手吗？
高文心下吐槽，好奇拦截精灵那段，正想让司机师傅展开了细说，突然在路边发现了一道熟悉的鬼鬼祟祟，急忙让司机路边停车，甩下三张钞票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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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
“@#%?╰ひ╯……”
司机拿起三张百元大钞，当场骂骂咧咧。
只看面值，确实不用找了，但你拿金曜王国的货币，支付维斯王国的车费，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还不如给一卷卫生纸呢！
司机大怒，一转头，高文跑得飞快，已经失去了身影。
镜头回到高文身上，几个健步跟上猥琐身影，在其走进一家夜总会之前，成功完成了拦截。
浓眉大眼的金发男，不是林赛还能是谁。
“咦，你怎么在这里？”
见高文突然现身圣白城，林赛大为惊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缘由，抓住高文的胳膊将人拽进夜总会。
包间内，林赛出手阔绰，甩出一沓钞票，很快便和女经理建立了久别重逢的友谊，并叫醒了一众上夜班的小姐姐。
见林赛左拥右抱，一副老手的架势，高文感慨干一行爱一行，林赛不愧专业卧底，连大镖客的技能都点满了。
技多不压身，高文虚心学习，跟着左拥右抱起来。
“那个谁，你来圣白城干什么？”
林赛早就过了热血上头的年纪，见演得差不多了，一发催眠术将左右迷得神魂颠倒，让她俩去边上自己玩。
“这话该我来说，林赛老哥，你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家躺着，来夜总会骗棺材钱吗？”
高文有样学样，一发催眠术，四个小姐姐在边上猜拳狂吹。
“我约了人在这里见面……”
林赛话到一半刹住：“这不是你该打听的，说实话，你来圣白城干什么？”
“追踪吸血鬼，一路杀到了圣白城。”
高文掷地有声道：“老哥你知道我的，正义的双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绝不允许黑暗肆虐普世大陆。”
林赛信了。
参考之前的经历，高文确实称得上疾恶如仇，每次遇到黑暗教会绝不手软。
“虽然我明知道你还有别的目的，但我老人家就不打听了。”
林赛脸上写满好奇：“你在教会总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打电话给教宗大人，提到你的名字，他就一直骂脏话？”
“他都骂了什么？”高文眉头一挑。
“可脏了，连我也跟着挨骂……”
林赛讲述老人家凄惨遭遇，他打电话给阿尔隆，一直在挨骂，打电话给其他高层，同事们支支吾吾，一个两个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高文，必须问个一清二楚。
还有，看阿尔隆对高文的态度，后者似乎很难加入黎明教会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根坏苗子，带头大哥不同意，这咋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