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源节流
红木流域的特色是连绵不绝的空中山体将空岛串联起来。
魔女们在这些山体上修建了宽42米的步行道，还因为是空岛所以修建了保护层。这是为了让并非魔女的普通人，也被叫做陆地人的人类，能够在各个空岛中穿梭。
如果从天空望下去，简直是科幻作品中修建在火星一类的无氧环境中的通道。
雾花作为魔女，曾经在这些通道上方漫游。
当然，是和莉音一起。
莉音指着下方喊：「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那上面跑步的情况。」
雾花点头：「记得，你还滑倒了，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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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使用复活术！印象深刻！」
雾花还记得自己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喊着「音音死了！」，不过在魔女的世界里死掉并不简单，除非卷入到什么空间黑洞之中，并确认里面充满了死寂的魔法，那样才可以说是死了。
毕竟掉进去就是生死不明。
而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死亡…
雾花下意识地抚摸无名指上的指环。她的心本应触痛，但却毫无知觉。心依旧在，但就像是个空洞，连疼痛都无法感觉到了。
我是她存在的证明。
…
飞行熊的速度不慢，很快就落到了雾花的宅邸附近。
残破的庭院，被拆的坑坑洼洼的墙壁，连魔女必备的魔法温室都被分解。只剩下一栋残破的主楼。
一落地看到这副景象，莉音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哥们，你这几年一直在被虐待吗？」
雾花回头，冰冷冷的说道：
「就这几天拆的。」
莉音不解：「为何？」
雾花解释道：
「小女子此前是全职太太呢。」
莉音依旧无法完全习惯自己童年好友已经变成了这副千娇百媚，说话习惯卖萌的模样，就啊了一声。
看她的蠢样，雾花从含魅微笑变成一副厌世的表情：
「家里没收入了，先节流，再开源。」
雾花双手手指交叉置于腹前，被连体黑纱裙覆盖的娇小身躯看上去弱不禁风，却仪态端正：
「第一步，舍弃的就是这些需要持之以恒消磨我精力与金钱的东西。」
「嗯。」莉音不做点评。
莉音难免会想起来那个夜晚，她们的学校中燃起的熊熊烈焰，雾花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自己。她的表情就跟现在一样。雾花是那种对温暖与回忆念念不忘，却会果断割舍的那种人。
割舍必须割舍的地方。
这就是这个小女人如此让人沉迷的原因，99%沉鱼落雁的美貌，1%的对自我的冷酷。
「你要离开这里？」莉音问。
雾花转过身，露出那含魅的浅笑。
很好，这里终于有人懂我了。
「没错，先把行李放下吧。」
莉音做了个手势终结法术效果，行李纷纷落下并垒好。随后，她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地面便轰然升起一座红砖佩奇卡，这是种俄式壁炉，炉口挂着萨莫瓦尔也即是俄式茶炊，左侧从上往下是小厨房与小浴室，右侧则是能爬上去的睡眠平台。
在红砖佩奇卡的睡眠平台上，是三只大概直径一米的大型毛球，毛球上都有着亮闪闪的眼睛，以及猫耳朵与猫尾巴，其中一只还有着一堆毛茸茸的小翅膀。
这些猫球被叫做猫灯。
猫灯们一出现，就猫爪麻利地将佩奇卡点燃，同时将萨莫瓦尔摘下来泡茶。
红砖佩奇卡上的魔法符文闪闪发亮，一股超自然的暖意以它为中心蔓延开来。
感受到暖意，雾花微微舒缓眉头。
无论是什么空岛，气温都是偏冷的，除非在保护罩里。
「很贴心。」她说。
「冻着不好受…为什么要离开？」莉音问。
她咬了咬下唇：
「这是第二件事……我需要找一份工作来持续供给金钱好让我养活这个家，而红木流域穷得只有木头了，连公司都没有几家。」
魔女的世界已经融为一体，不再有国与国的概念，而公司就是新的国家。一种封建制。
这些公司拥有中型的空岛，数十个，数百个中型空岛结成一个可移动的公司岛群。然后更多的魔女或女妖私人拥有的小空岛会进入这些岛群，组成生活岛环带。
这是魔女的生活方式。
像是定居在某某个不会移动的空岛上的生活方式早就已经落伍。更像是给那些思想观念依旧比较人类的魔女的定居处。这种定居更昂贵，因为固定的岛屿是无法躲避各种灾难，因此需要额外付钱。
定居在这里，不但生活的成本很高，孩子们的学费也很贵。
因为学校也是一座座空岛，会移动。
这种固定的住所需要的学校，更像是私人家教。
曾经被宠爱了50年的雾花，在家中经济支柱消失后，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踏出那一步了。
真正成为魔女的一步。
咕噜咕噜……茶炊烧开的声音成为了背景音。
「在红木流域的确不好找工作，我当初也是因为这种事情离开的。」莉音说，表情诚恳，「所以50年前我真的不是有什么意见走的，是真的机会难得。」
机会难得吗？
换了过去雾花100%不会相信自己小兄弟的说辞，但现在的话…半信半疑吧。优秀的魔女不愁工作，但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魔女…哈。50年前的莉音大概也是这种状态吧？
雾花说：「因此我要离开。」
「和孩子一起？」莉音纠结地问。
「和孩子一起。」雾花没有丝毫停顿，「因此，我需要向你打听多件事情，一是有没有办法弄到一块廉价的空岛？二是有没有工作的情报？三则是…」
雾花有点窘迫：「…如果一个魔女需要补齐自己缺失的教育，应该如何完成？」
雾花从50年前开始，就一直被浸泡在蜜糖之中。魔女方面的教育已经缺失了许多。想到这，她便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过去的好兄弟。
莉音远眺宅邸四周的空岛，这里是个隐居和退休后的好住所。
「先说空岛」
她问：「我想知道你的预算是多少？」
莉音自然可以掏钱，但以她对雾花的了解，对方不会要。
自己这位沉鱼落雁的好兄弟，性格实际刚烈果断！光是开口求助就已经十足难得……
——这么说吧，说起雾花，莉音自然是会想起对方打篮球时候的曼巴精神，哪怕20投0中，下一投依旧会坚决出手！但话又说回来，雾花打球真挺脏的，抓扯球衣只是小意思，肘击也只算是小意思，真惹急了就会上腿膝顶！
雾花不知对方在心中腹诽自己，认真考虑。
自己在网络上的《2075年消费预测评估》中有预测过优秀魔女的成长费用。这个费用乘以2就是她留下的底线，再保留一些家用费用…
雾花咬了下唇：
「大概能有15万，够吗？」
「绰绰有余！」
莉音回以自信的笑容。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