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做好心理准备
很难说雾花从枯华办公室下来时候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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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是有的。
恐惧也是有的。
当她看见了秦常青与红依依那似乎完全一模一样的漠视着自己的眼神的时候。一种特殊的火焰就从她心中染了起来，以愧疚作为燃料，她没有给她们同样漠视的眼神，只是回了一个很浅且体面的笑。
随后她面色如常的走回去那群美少女中间。
不过这次她们给她留出了一个比较大的空位。
雾花面色如常的坐下来。
其中一位同事说：「雾花。」
她侧过头。
同事皱着眉：「游戏不是这样玩的。」
另一位姐妹也没忍住嘴了雾花一句：「你利用了我们，投票上的！」
还有个小蛋糕姐妹说：「还有观感上的！」
我明白，我做了，但这是不能后悔的路。
但姐妹你们太小蛋糕了一点。
雾花笑了下：「如无明文规定，那就是可行不是么？况且姐妹，你好好想一想，认真想一想，我究竟利用了你们什么？投票的事情吗？先不提这个投票在这次任命事件里面到底造成了什么后果，我们就谈一谈——我是否用了强制的手段跟你们说投票的事情。」
第一个小蛋糕若有所思。
第二个小蛋糕跳出来：「别听雾花这张嘴巴乱说，有效引导等同于强制——」
雾花指了指她：「我认识你吗？」
二号小蛋糕眼神清澈而愚蠢，显然在思考这句话：「——」
雾花摊手：「我们除了在这里见过面之外，私下里工作上我们都没有聊过，那我怎么引导你投票呢？你认真想一下，是不是你们这边有人让你们别投票给秦主任与红主任，所以你们就把票给了我？」
「以及我观感为什么好？因为我在干活，我在工作，我在帮助人们。难道不是么？」
这些美丽的魔女们的生涯里是从未遇见过雾花这样唇舌锐利的魔女，她们认真思考，发现道理正如同雾花所说的那样。
「但规则——」其中一个同事面露思考。
「规则不是我打破的，姐妹，你思考一下，这个博物馆里面我能够做主吗？不能吧？
我说我要做展馆馆长，枯华馆长就直接让我做吗？那是不是我说要卖掉博物馆，枯华馆长也按照我说的办呢？」
「——」小蛋糕们面露沉思。
「我甚至连我会被票选都不知道，我和爱知倒是互相投了一票，但你们呢？无论你们是人云亦云的投票，还是出于自我意愿的投票，都怪不到我的头上来，听着，姐妹们，仔细的听。」
「倘若我有任何的工作失误，那是我的错。」
「倘若我有任何坏的不良引导你们给我投票，那也是我的错。」
「但现在问题是什么？姐妹们，是枯华馆长她愿意相信我，破格提升我，这导致了你们觉得不好，但中间有问题吗？你们觉得有吗？」
漂亮姐妹们面面相觑。
她们还真的说不出来什么话！
：「如果人人都像雾花那样耍手段上位，那我们的世界就完蛋了！」
秦常青在办公室里面生闷气，对着姜灵灵吼道：「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就——」
姜灵灵反而是冷静了下来：「——就把她安排走正常流程？常青，她很危险，非常的危险，她有魅力。我们要透过这件事情看本质，本质就是她能轻而易举的用工作时间就说服那么多人给她投票，我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也好，她没有留下证据。」
「干我们这行不需要证据。」常青冷冰冰的说。
这个说法不体面。
姜灵灵抱着胸：「为何枯华会——」
「那个女人已经彻底癫狂了，哈哈，我早该知道，从战场活着下来的外种，哪怕变成了魔女，她也是个外种。」
姜灵灵下意识看了眼门口，她偷偷洒在门口的银油没有变色，她说：「这种话少说为好。」
「哈。
姜灵灵万万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凶灵魔女，要干的正事居然是安慰自己的上司，甚至是开解对方：「常青你想想，其实本来这职位也不是你的，如果不是因为——因为有人无视组织纪律，道德低下败坏，那这个位置根本不会出现不是么？」
「但我有机会！有很大机会！」
秦常青绝对是最有理由委屈的一个人，她甚至现在开始不断的怀疑，枯华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如果你私底下，比如说让秦常青去担任馆长，雾花担任副馆长，那争议有，可绝对不会那么大。
大家只是觉得破格提拔太过分了而已。
现在怎么搞的？
还当众羞辱！
如果不是挡住委员会的恩情在，秦常青甚至想直接写封实名检举信和他妈的枯华爆了！这个畜生！
姜灵灵也叹气。
这事实在是太他妈离谱了，两个事业办单位的主任，好不容易有一个堂堂正正行政编的副科空位能够塞进去好好进步一下，结果这个副科空位居然给了一个实习生。
光是听见了就想要尖叫。
给那些熬了30年都没有这个机遇的魔女道歉！
目前来看，等秦常青她们缓过气来，等这阵子悲伤的劲过去之后，海洋馆说不定又要换馆长了。并且可能直接空降一个——毕竟现在已经是仇人关系了。
姜灵灵觉得惋惜。
如果雾花能留下来做自己的秘书多好，这个故事多么圆满，秦常青去做展馆馆长，自己升职，雾花也升职，没有人受到伤害的世界多好。
为何偏偏要这样呢————
「枯华馆长还有说什么吗？」
「什么勋章的，还有什么为期30日的异界引渡活物藏品的权限的——」
姜灵灵表情一愣：「主任，这是补偿啊！活物藏品不就是异界人么？枯华姐这是为了补偿我们，让我们能合法引渡异界人啊！」
秦常青微微一呆：「我听说这个油水很足——可，可怎么做到去引渡呢？我们有路子吗？」
姜灵灵也呆了下：「呃，要不，要不我们喊心音过来，她可能知道内部和运作手段？」
……
连跳4级的事情在短短一分钟内，馆中所有的魔女都知道了。
爱知更是在雾花回到工位后，几乎是尖叫的喊道：「雾花，你这是要做展馆馆长了！」
「恐怕是的。」雾花感觉到小姐妹们复杂的眼神。
那是种「原来姐妹开的不是路虎，是兰博基尼啊」的眼神，要知道光是一个接待领导和明星的工作就足够遭人记恨，更何况是直接跳编制呢？
这些科员可不是废物小蛋糕们。
她们不会被雾花说服的。
违规就是违规。
跳出规则就是跳出规则。
同时背刺也是背刺。
除了原本就不喜欢红依依与秦常青的人，恐怕只有一小部分乐子人会觉得这种画面喜闻乐见了。
权力是有代价的。
大家都支付过，凭什么你不支付就上位了？
仇视和敌视自然而来，唯有爱知依旧如初。
「你知道吗爱知。」
「什么？」
看着可爱的面无表情亲密小狗，雾花想了想问道：「你有发过传单吗？」
「没有试过。」
「你再这样跟我说话，可能就要去试试了。」
「那我想试一下。」
忠诚是很难出现在魔女身上的品质，因为有的时候忠诚意味着愚蠢且不坏，前者很常见，多的是蠢人，后者则少，因为人天生就是坏种。
下班时间到。
雾花走向更衣室。
进入更衣室的时候发现黄心音正在里面，她打了个招呼：「哈啰，心音姐。」
心音转过身，这位鲸鱼魔女安静的看着雾花，同时拿出怀表扫了眼：「59分40秒，41，42——」
她数到整数：「好，下班时间。」
然后才对雾花露出笑脸：「哈啰雾花。」
「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在工作时间聊天了吗？心音？」
「我只是工作忙，雾花。」黄心音极其佩服枯华，也佩服雾花，说真的。
「有没有能够指教我的地方。」雾花走过去，选了个单间进去换衣服。
「下班时间不聊上班的事情。」
黄心音说：「我还有家很好吃的披萨店要去。」
「嗯哼。」
「不过那家披萨店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雾花很感兴趣。
「披萨店之前招了个临时工小妹，这个小妹干事麻利，聪明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
很快她就能够担任正式合同工，但店长因为很喜欢她就把领班的工作给她了，这可让熬了一段时间的老员工伤心。」
「应当伤心的。」雾花现在相信心音姐真的是彻头彻尾的「枯华党」了，「那领班小妹遇到了什么困难？」
「原材料问题，作为客人我很担心去那边吃饭的时候，原材料供应的情况会不会出问题。其次就是人事安排问题，你知道的，她原本是临时工，当上领班了只能够在合理范围」要求别人工作。最后就是财务也有麻烦。」
「听上去困难重重啊。」雾花说，「那领班小妹是怎么处理的呢？你又给她什么意见呢。」
黄心音耸了下肩：「既然她有本领跨过那么多老员工担任领班，那她应该很聪明，很强大，明白要怎么做才对吧？我可给不了这种聪明人建议。」
看来黄心音也是有意见的。
这也是难免的。
毕竟她连办公室的3号人物都差点不是了，且一直切实的感受着「被后来者追上」的威胁，能说这些已经看在枯华的面子上了。
「要说我能提议什么的话。」
黄心音冷冷的说：「这位领班小妹妹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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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