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抉择
啪啪啪！
这段话说完，现场掌声四起，球迷们扯着嗓子喊着。
几乎已经听不清杜安在说什么了。
杜安稍微停顿了一下。
好一会儿，球迷们才稍微缓和下来，杜安继续说道，“我很荣幸，也很庆幸，能够成为特内里费历史的一小部分，这个冠军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是场上每一个拼到抽筋的队友，是看台每一个喊到嗓子沙哑的球迷，是俱乐部每一个日复一日默默付出的工作人员，是我们特内里费所有人的！！”
“感谢何塞卢，愿意信任一个15岁的孩子，将中场核心的位置给我，感谢我的队友们，愿意相信我传出去的每一脚球，更要感谢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的呐喊，我永远铭记。”
“特内里费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会永远记住这里，记住我在这里拿到了第一个职业联赛冠军，不管以后我在哪儿，我都会记得赫利奥多罗的歌声，记得你们喊我名字的声音。”
说着。
杜安举起右手握拳大喊着，“?vamos tete！”
话音落下。
整个广场都响起了回应，“?vamos tete！！！”
现场极其热烈。
杜安看着下面每一张激动的脸庞，内心有股情绪在翻涌。
午后，
庆典结束，杜安和特内里费的官员们，还有俱乐部高层都聊了几句，最后和队友们打了招呼，回到了佩佩家，打算收拾东西回利物浦了。
佩佩知道杜安要走，在杜安讲完话后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比杜安提前到家。
看到杜安，佩佩笑着说道，“今天广场上的盛景，除了狂欢节之外，在特内里费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杜安点点头，“确实很盛大，球迷们太热情了。”
孔查看着杜安，心疼道，“看你这孩子，累坏了吧，午饭已经好了。”
三人一起吃了午饭。
期间聊着冠军，聊着西甲，聊着特内里费的历史，就是没有聊离别。
等午饭吃完。
杜安愣在那里，佩佩和孔查也愣在那里。
最终。
还是孔查起身，到厨房拿来一个包裹，递到杜安手里，“这里面是我做的杏仁饼干，还有腌的橄榄，都是你喜欢吃的，带回去给家人朋友也尝尝。”
杜安摆摆手，“孔查，太多了，装不下。”
老太太才不管他，直接往杜安房间走去，“放得下，你包大着呢，我给你装，你这孩子，回去了也要好好吃饭，看你每次在这里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在那边没有吃饱过饭一样，你呀，要记住按时吃饭，多吃饭，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杜安听着孔查的碎碎念，点点头。
半年前，他初来乍到，半年后，这里已经像是第二个家。
出门的时候。
佩佩和孔查把他送到了路边，孔查一直看着他，有些低落。
佩佩重重拍了杜安的肩膀，“踢得不错，我们都为你骄傲，以后有机会我会看你的比赛。”
杜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等他离开，
走到出租车前，拉开车门，杜安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朝着他挥手，像送自己孩子出远门，她喊，“有空回来看看。”
杜安也挥挥手，大声回答，“我会的！”
车沿着狭窄的石板路开了出去。
杜安看着后视镜里熟悉的一切慢慢远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到了机场。
办理完登机手续，不久后飞机缓缓滑行起飞，夕阳正落在海面上，把大西洋染成了一片金色。
杜安靠在舷窗旁，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岛屿轮廓。
有些恍惚。
半年前，他带着期待与忐忑来到这座海岛，如今带着一座西乙冠军奖杯离开这里。
这半年的时间，快得像一场梦。
仿佛才过去一个月而已。
回到利物浦的时候。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杜安直接前往安德森家，到家后拿钥匙准备开门，但是门直接开了。
安德森夫人披着衣服，看到杜安满脸笑意，温和的说道，“刚刚从窗户看到你下车，可算到了，飞这么久，我没给伊森那孩子说你今晚到，省得他熬到半夜不睡觉，楼下客房收拾好了，你先睡一晚。”
杜安上前给了安德森夫人一个拥抱，笑意盎然，“奶奶，麻烦你了。”
进屋后，安德森夫人嘘寒问暖，担心他被子够不够厚，会不会冷，还担心杜安刚从特内里费回来，不适应利物浦的气候。
第二天。
杜安早起吃早饭，不久就听到一声大叫。
“杜安！！！”
伊森刚起床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冲到餐桌旁边，看着杜安一脸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天啊，我以为你还有一段时间回来呢，劳伦给我说，等你回到利物浦，我们去瑞士和奥地利看欧洲杯。”
杜安摸了摸伊森头发，笑道，“昨晚半夜到的，太晚了没有给你说，等我们吃完饭，晚些时候就去找肯尼他们。”
“好！！”
这一早上，伊森的嘴就没有停过，围着他问各种各样的话题，杜安也都慢慢跟他们讲着，杜安还把孔查做的杏仁饼干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安德森不时还会插上两句话，“你都夺冠了，利物浦四大皆空，买的人也不尽人意，现在看来，只有托雷斯才是最佳引援，这笔引援太值了……”
安德森夫人则是温和的笑着，“不容易”、“真好”……
其乐融融。
上午十点多，杜安带着伊森到了达格利什家。
开门的是劳伦，19岁的她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看见杜安眼神一亮，“哟，冠军先生回来了，快进来吧。”
客厅里。
达格利什夫妇正坐在沙发上看欧洲杯节目，看见他俩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达格利什问道，“你没等特内里费的庆典结束就走了？我听新闻说全城要狂欢3天，昨天只是第一天而已。”
杜安笑着坐下，说道，“后面那是留给球迷们庆祝的，我只需要参加第一天的活动就可以离开了。”
劳伦坐在沙发上，抱了个抱枕，歪头看向杜安，兴奋的说道，“你回来的时间正好，现在欧洲杯的小组赛快踢完了，abc三组都结束了，只剩下最后d组的比赛，不过基本上也没有悬念，肯定是西班牙和俄罗斯携手出线，这样咱们过去就能从淘汰赛开始看，爸爸已经都订了包厢票。”
伊森已经兴奋起来，对他来说，能够去现场看球，就是爽！
达格利什说道，“我们今晚七点就坐飞机出发，到时候林茜也要跟我们一起，凯莉因为工作关系，和保罗他们已经在奥地利了，我们过去正好和他们汇合。”
杜安点头应下来。
在家里吃了午饭后，下午杜安还去了一趟hjc，不过杰克和莎拉都没有在，已经换了新人，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
凯特琳认识杜安，看到杜安后很惊喜，“天啊！是杜安吗？！”
杜安和她打招呼。
凯特琳很自来熟，一边自我介绍，一边说杰克和莎拉都忙其他事情了，现在hjc和香克利精神球迷组织，因为邓恩的关系，绑定得很深，双方交流很多。
杜安在离开hjc的时候，转头看了眼那些熟悉的布置。
96人的照片墙，签名足球，汤米画的笑脸……以及自己的利物浦97号球衣。
当晚。
杜安一行人飞向了巴塞尔，开始在瑞士和奥地利的两座球场之间来回观赛，这一届的欧洲杯淘汰赛只有两座球场。
巴塞尔的圣雅各布公园球场，以及维也纳的恩斯特·哈佩尔球场。
十六支欧洲最顶级的国家队汇聚，只有八支进入到淘汰赛。
每支球队都有当家球星。
接下来一段时间。
在圣雅各布公园球场，杜安见证了小组赛三战三胜的橙色郁金香荷兰队，面对小组第二出线的俄罗斯，1-1拖入到点球大战，被俄罗斯淘汰，阿尔沙文一战成名。
此后，
克罗地亚土耳其，意大利西班牙均是0-0，点球大战才分出胜负。
四场淘汰赛，只有葡萄牙和德国队的比赛，是德国队3-2击败葡萄牙在常规时间分出胜负。
葡萄牙当家球星克里斯蒂亚诺，面对德国队，无力回天，赛后泪洒赛场。
杜安看得很认真，他不仅是从一个球迷的角度去看球，更是从一个球员的角度去看球，他每次看球都会忍不住代入其中。
如果是自己会怎么踢？
葡萄牙和德国队那场比赛很可惜，克里斯蒂亚诺的冲击力毋庸置疑，但葡萄牙的配置实在是相对德国差了不少，中场完全被压制，后防线又守不住，反正每次都只能把球交给克里斯蒂亚诺。
德国队也知道葡萄牙会把球交给他，对他的限制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还是被克里斯蒂亚诺利用个人能力，创造了几次机会。
克里斯蒂亚诺在40分钟就有一次直接助攻。
这都是实战课啊。
偶尔他还会和保罗、达格利什聊几句战术，聊球队的中场运转，这种时候，保罗大部分情况下都很快不说话，只听，也就达格利什能够跟杜安聊上几句。
但是更多时候都是杜安在主导话题。
而劳伦、伊森、林茜等人则是忙着为场上的进球欢呼、为错失良机惋惜。
两场半决赛。
西班牙3-0轻取俄罗斯。
德国3-2险胜土耳其。
西班牙和德国队会师决赛！
决赛那天，维也纳的恩斯特·哈佩尔球场座无虚席，现场超过五万球迷，为今夏最具关注度的比赛而欢呼而喝彩。
杜安伊森劳伦达格利什一大行人前往包厢的路上，居然碰到了贝尼特斯。
看到达格利什和杜安，贝尼特斯主动走过来。
和达格利什握手，“肯尼。”“拉法。”
贝尼特斯随即目光落在杜安身上，带着点少见的笑意，“杜安，恭喜你拿到西乙冠军，表现不错。”
杜安点点头，“谢谢，头儿。”
贝尼特斯和达格利什聊了两句后，又和杜安像是聊日常一样，语气平淡的说道，“托雷斯今晚首发，他前面表现不错，说起来，你和托雷斯很搭配，英联杯那个进球很漂亮。”
这句话半开玩笑半认真，杜安一时没有摸准他的意思，只是笑着说道，“托雷斯是顶级前锋，他和任何中场配合都很强，我感觉今晚他会进球。”
贝尼特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分别后。
达格利什搂着杜安轻声说道，“看来，拉法是想要你早点做出抉择了。”
抉择吗？
杜安沉默下来。
达格利什笑道，“拉法这样说，说明他看重你，他也拿不准主意，看你自己的选择，如果是其他人，拉法自己根本不会这样说，直接就做出决定，球员只能接受。”
杜安脑子里回想了一圈，比赛开始后，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
比赛很精彩。
双方都踢出了自己的风格，德国队身体对抗很凶悍，知道西班牙的中场威胁很大，所以不断绞杀西班牙中场，巴拉克赛前就已经传出，他有伤可能上不了，但还是带伤上场。
巴拉克、弗林斯轮番冲击哈维、伊涅斯塔等人。
可是西班牙传控太精细了！
从塞纳到大卫·席尔瓦，从哈维到伊涅斯塔，再传到前场的法布雷加斯，托雷斯脚下，水银泻地一般的流畅。
一次次将德国队的逼抢化解。
而德国队的4231同样强悍，防线上并没有给西班牙太多机会，这场比赛比利亚因伤缺席，只有托雷斯一个前锋，稍显得有些进攻乏力。
杜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到，要是西班牙和葡萄牙合成一个队，应该就完美了。
西班牙缺乏绝对的身体优势，缺乏边路爆点，完全是靠极致的中场掌控力控制比赛，要是有个克里斯蒂亚诺这样的边路爆点，简直无敌。
慢慢的，场上动作也越来越大。
开始出现黄牌。
第33分钟，哈维接到塞纳的传球后，德国队立刻有人上去逼抢，杜安看到这一幕，脑海中顿时闪过了金珠强化蓝珠后哈维踢球的习惯。
机会！
杜安兴奋起来。
果然，下一秒哈维标志性的转身摆脱出一点空间后，不看人直接右脚推给禁区前沿的托雷斯，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脚推球，速度不算快，但是完全抓住了默特萨克和拉姆之间的缝隙。
让两人的防守有些难受，拉姆也出现了失误，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卡住身位。
但托雷斯太猛了！
强行从外线超车，生吃拉姆，突入禁区右侧，莱曼出击后，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倒地去扑托雷斯的脚下球。
这个以38岁232天的年纪成为欧洲杯历史上最年长出场球员的老门将，犯了致命错误。
托雷斯极其冷静，在门前右脚挑射。
足球蹭了下倒地扑救的莱曼大腿，直入远角。
球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