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斩魄刀和鱼
第907章 斩魄刀和鱼
最终，吴蚍蜉并没有全部杀光到来的升华体。
他留下了十分之一的升华体活命离开，并且在其离开时对它们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着非常荒谬的话语。
「我本来只准备杀你们三分之二的人，剩下的三分之一我会放你们离开，让你们去宣传这场杀戮，让所有知晓我存在，知晓你们下场的非人知道，遇到我时，我只会杀死你们中间三分之二的人，也就是三抽而杀，这就是我给你们定下来的规则。」
「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今天我就打算不管不顾的发泄一通，所以就顺手杀多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介意。
就如同降落伞服务不会有差评一样，吴蚍蜉的刀下也不会有人介意……
至于活下来的十分之一左右升华体就更不会介意了，它们全部都化为人形大小，跪着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
开什幺玩笑！
十秒内，接近一百名升华体被乱刀砍死，而且是被一个人，一个凡人，一个连升华体都不是的凡人乱刀砍死，它们敢不跪吗！？
吴蚍蜉，本纪元真实文明的文明之子，本纪元的纪元之子，曾经斩杀过一名，三名，或者四名根源的凡人，曾经在超越级大世界山海界的追杀下逃脱性命，或者是砍了山海界天道一刀，或者是砍碎了山海界天道一角的一个凡人。
最先逃跑的那名升华体幸运活了下来，它暗中将它所知道的吴蚍蜉信息告诉了其余残存升华体们。
其余残存升华体们非常想要大声咆哮，你他娘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些什幺鬼话？
你是在说一个凡人，对吧？而不是在说一只清醒根源，或者是三位阶极之境以上的极道升华体，对吧？
不过它们没胆询问吴蚍蜉，对于一个可以在十秒内杀光它们全部人，甚至连让它们逃跑都做不到的凡人，它们觉得那些夸张的传闻似乎也不是什幺天方夜谭。
并且，它们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吴蚍蜉所说的荒谬言论……一个凡人，当它们遇到这个凡人时，它们将被执行三抽二杀。
至少比死掉十分之九强，对吧？
而且它们全部都感觉得到，吴蚍蜉正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杀意与恶念，似乎随时考虑要不就不放它们走了，干脆的将它们全部杀光在这里更好，不过某种最后的底线限制了他，让他不至于彻底疯狂。
这个认知让所有升华体们更是瑟瑟发抖，跪得规规矩矩。
吴蚍蜉一手握刀，一手握着结晶体，他喘息了好几声，才强忍住了汹涌澎湃的杀意。
并非是他觉得这残存下来的十分之一就不是什幺非人了，他见识过破碎域升华体的成色了，这些跪地的升华体只不过是因为它们弱，而不是因为它们善，而且这个弱也是相对于吴蚍蜉而言的弱，只要条件允许，它们照样会对那些弱于它们的人展现其残忍，亦如他在空间内所看到的那样。
但是他依然停下了杀戮，因为杀戮只是手段，而不是结果，这必须成为他的底线。
「现在，我需要三名自愿者。」
说完，吴蚍蜉直接盘腿而坐，似乎是在等待着这些升华体们选出自愿者来。
三名自愿者？
残存升华体个个都在发抖，它们坚信这所谓的自愿者应该和「实验器材」，「仪式材料」，「制造材料」划上等号，因为它们就是如此对待弱者，而且不止一次如此对待弱者，这些被它们挑选出来的「自愿者」往往凄惨无比，到得最后连求死都是奢望。
所以它们完全不想成为所谓的自愿者。
但是吴蚍蜉不是在和它们商量，它们也深刻的明白这一点，就如同它们如何对待别的凡物那样，正因为如此残酷的对待过别的生命，所以当更强者这幺对待它们时，它们才知道如果拒绝，那就不是「三个自愿者」这幺简单了。
所以还是它们熟悉的那一套，弱者服从强者，大鱼吃掉小鱼，那怕不服气，这时候也必须要憋着，所以三名最弱的升华体被选了出来，它们瑟瑟发抖的继续跪着，而其余升华体们就看向了吴蚍蜉。
吴蚍蜉落地，对它们道：「走，离开我的视线，将我的威名传播出去，告诉那些和你们一样的玩意，远离我的视线，远离我的世界和文明，远离我的一切，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发现你们，不然每一次都必是三抽二杀，每一次！我没和你们开任何玩笑，这是我作为人类所留有的最后底线，也是给予你们最后的仁慈，现在……」
那汹涌澎湃的杀意如有实质，这他娘的不是什幺形容词，而是真的在吴蚍蜉周边形成了一片由杀意所扭曲的空间，将这片破碎域的能量乱流虚无空间都给排斥成了空洞，而所有的升华体们全部死死的跪着低头，将脑袋都给压到了身下都是一动不动。
这是……极之境的气息啊，而且还他娘的是最极端的以杀意为极的极之境？
「去吧。」
两个字出口，剩余的非自愿者一瞬间消失在了远处，这一次再没有黑白世界静止它们，而它们是真的逃脱了性命，然后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剩下的三只如同羊羔一样的升华体继续瑟瑟发抖。
吴蚍蜉看向了它们，半晌后才说道：「我现在需要你们为我感知周边，感知我需要找到的地方，以及熟悉这个破碎域环境……」
三名升华体猛然擡头，它们眼中都露出了生的渴望，其中一名升华体立刻道：「大人想要找什幺请尽管吩咐，我们对这片破碎域可熟悉了！」
另外两名升华体都是连连点头，生怕自己点头慢了半点。
吴蚍蜉又默然了半晌，他将手中的晶体拿到了眼前，这颗晶体纯净无暇，是由真实与污染按照某种比例混合而成，简单些说，这颗晶体就是最原始，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与锚定的「超凡途径」，一种将超凡途径返本还源后的最原始概念物。
这就是鱼饵。
在空间破碎的最后一刻，吴蚍蜉看到了三只梦魇，他们笑着，哭着，没有与吴蚍蜉进行任何告别仪式，也没有说出任何话，既没有抱怨，也没有感谢，只是存在着，然后消失了。
这是他们留给吴蚍蜉最后的馈赠……生而为人的感谢。
这是一颗鱼饵，是为吴蚍蜉用来钓鱼而诞生的东西。
吴蚍蜉从不做亏心事，但是看着这颗鱼饵，他感觉到了亏欠……
「所以非人的从来是行为，而不是种族，文明，甚至是不是生命……」
在三个升华体莫名目光中，吴蚍蜉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他才对三名升华体开始描述关于斩魄刀超凡途径的信息，让他们搜寻周边的世界碎片或者世界残骸。
按照三只梦魇最后留下的信息，一号梦魇利用三只梦魇最后的规则，将斩魄刀超凡途径所在的世界残骸给拉扯了过来，所以斩魄刀超凡途径必然就在这周边。
虽然吴蚍蜉论得战力确实比这些升华体强大了许多，但是硬性条件其实还是不足，比如广域探测能力之类，升华体毕竟是凡物的质变，这也是他要求三名自愿者的愿意，并非是为了虐杀它们或者是玩弄它们，而是需要它们的能力，至于为什幺是自愿者，有什幺危险……
鱼自水面浮起。
它看到了鱼饵，它很疑惑这鱼饵是否美味，也害怕这鱼饵是陷阱。
真实和虚幻在此处模糊，现实和梦境在此处交汇。
你不知道你是否睡着，你也不知道你是否进入了兔子洞，但是你确实看到了鱼。
鱼也看到了你。
子非鱼，鱼非你……
鱼儿在水面上游动，你很奇怪鱼也可以脱离水面吗？
鱼笑了，它告诉你，真的有水面吗？
你诧异，下望，没有水面，不，水面在下……
你和鱼饵在水下，你的头顶反是水面之上。
鱼欢快的游荡在你身旁，它开心不已，它告诉你……
不不不，你错了，鱼饵从来不是你手上的那个……
你很奇怪，这难道不是精心准备的鱼饵吗？
不不不……
你才是鱼饵……
吴蚍蜉和三只升华体站在了一片死寂的废墟建筑群前，一人三升华体都是站立状态，然后下一瞬间，一人三升华体同时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干呕起来。
「大人，那是什幺！？那到底是什幺！？」一名升华体边呕吐边大声哀嚎，它脸上带着无法形容的恐惧，这与之前恐惧被吴蚍蜉斩杀不同，因为之前的恐惧是有具体指向性的，是对具体的事或者物的恐惧，而这时候的恐惧却是对恐怖的本源……也即未知的恐惧。
除了吴蚍蜉面无表情，另外三名升华体吓坏了。
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它们最疯狂的想法，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多少个万年的升华存在们，第一次如此的接近真相……
这个宇宙最核心，最庞大，最恐怖的未知真相，而它们的意志甚至无法将其承载负荷。
吴蚍蜉本不欲回答，但这三个自愿者是他强行留下来的，所以他想了想道：「那是鱼，它被吸引来了。」
然后，他看向了前方的建筑群废墟。
一把残破的，通天彻地的巨大断刀插入在这片废墟群的中央。
断刀上，残火余烬似乎还在燃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