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英雄不得见白首
魔法少女诞生于魔法少女文明复兴纪元的末期。
为了解决集体潜意识被污染的问题，心之花由此诞生，而这也是魔法少女的最初。
由上百亿人口中挑选，甚至是“配对”诞生出来的特殊适格者，在使用了心之花之后，可以从集体潜意识中既独立又连接的状态下，化身为魔法少女，从而获得巨大的超凡之力，甚至产生出类似空间破碎刃这样的涉及到规则，因果之类的特殊力量来。
这力量强大到可怕，而且不再污染心之海，还可以进化进阶，唯一的缺陷就是污染将由魔法少女个人承担，但只要进阶得足够强和快，心志足够坚韧，也是可以承受的……
“……但那只是我们噩梦的开端。”
魔法美妇低着头道：“救世主，你也是魔法少女，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魔法少女的战斗形态会是吊带丝袜，美少女水手服，超短裙，以及性感的装饰品什么的吗？这样的装扮真的适合战斗吗？为什么不能够是严丝合缝的外骨骼铠甲？或者是更高效的流线型战甲呢？”
“我不……算了。”
吴眦酹刚想要反驳，可是看到魔法美妇和周围魔法少女，魔法少妇们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之前确实没去思考过，因为动画游戏里的魔法少女确实都是这个造型，各种养眼，但是真论到现实里，这就非常违和了，毕竟这可是要去战斗，又不是什么玩cos，那自然是如何防御齐全如何来了，为什么魔法少女的战斗形态反倒这么清凉呢？
“………是因为魔法少女的心之花就来自于文明的众生意志啊。”魔法少妇苦涩的说道：“救世主，您也知道知性生命里有好有坏，甚至还有非人存在，而这种恶在集体中时将会膨胀，所谓的众生之恶，或者是集体之恶，无意识之恶……其实一开始的魔法少女，是全覆盖的帅气外骨骼装甲，或者是流线型战衣，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法少女的战斗形态越来越变成这种，甚至在最不堪时，会变成更那种的……”吴虮蛏满脸诧异，好半晌后才骂咧咧的道：“神经病啊，你们可是在用生命为他们战斗，他们还搞这些？难道他们不知道，没了你们之后，他们将死得奇惨无比吗？”
魔法美妇满脸苦笑，她没回答，只是反问道：“盖亚人类难道不是如此吗？那为什么你被封镇时，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袖手旁观，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反过来跑到敌人阵营来努力坑杀你呢？他们难道不知道，别的那些文明视人类为饵食，没有你的话，他们只配给那些古老文明当狗，甚至可能连当狗都做不到……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吴虮埒无言以对。
这其实无非就是利益缘故……
魔法美妇继续幽幽的说道：“而且救世主啊，你觉得掌控文明的高层，会允许出现不受他们掌控的力量自有者吗？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啊。”
吴眦酹并不笨，他只是很多时候非常纯质，不喜欢太过用脑子去思考太多的事情罢了，但是听到魔法美妇这句话时，他整个人脑海里仿佛都是一震，当下就明白了魔法少女文明的最大之恶了。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文明都会在大眼珠子出现之后经历混乱与文明末日，然后随着梦世界沉甸，污染增加，然后诞生种族特有超凡途径雏形，这是基本流程，盖亚人类这种是特殊中的特殊，而魔法少女文明其实也挺特殊的，那就是污染降临的初期并没有导致其文明秩序崩坏，反倒进入了所谓的复兴阶段，同时，魔法少女超凡途径是慢慢研究而来，而非是某个资质超凡者自创得到。
这结果立刻就是截然不同。
伟力来自于集众，那怕是之后伟力归于自身，但是从最初获得伟力时，集众一方不可能不做出限制，而且必须是巨大的限制，为奴为仆的那种……
像是电影电视里那种，由科学家组织，或者政府组织，就这么白白制造出超级英雄，除了事先筛选一下好人坏人，别的一切限制都没有，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不说别的，如果没法彻底洗脑，或者是彻底奴化，那么至少会在其体内植入各种微型炸弹之类，总之，当权者不可能制造出现世之神，除非这个神就是他们自己。
知也在旁幽幽的说道：“世上英雄无白首，除非是奴仆，或者是英雄无敌，横扫当世，自己成就政权的上位者，不然必会被抹杀，至于成了奴仆的……还能是英雄吗？”
吴虮蝗不言。
那怕是以他贫乏的政治嗅觉都可以理解这事，而且他记忆中的历史有太多太多的事实可以证实这一点，不说别的，开国杀功臣已经成为一整套流程了，各个朝代都已经见怪不坏，而极少极少不杀开国功臣的朝代，那基本上都是属于太祖自己就是英雄，自己就是天下无敌，功勋盖世。
不然，英雄必不得好死！
甚至都不用说远了，楚明浩和他的往事都还历历在目呢，当初楚明浩落入到了周末中，都不说还没归顺的十三公司，那怕就是盖亚人类政府这边，要不是他拿刀出来好好说话，当时的执政人员们都恨不得将楚明浩拖死在周末里才好，而他被封印一万两千年，那怕他是盖亚人类唯一的依仗，结果三分之一袖手旁观，三分之一直接加入敌人阵营，这都还没算被养成狗的那些买办们……
什么英雄荣耀，真就是家言，真正的现实里，英雄救难可以，扶大厦之将倾可以，挽狂澜于既倒也可以，但是请在达成这一切之后去赴死，只有死掉的英雄才是英雄，你若不赴死，那可就太让人为难了啊…
魔法美妇继续道：“所以初代的魔法少女其实是非常凄惨的，据说最早一代被名为人造神，连自我意识都被抹去，无知无识，但是这就导致了心之花的效能被压制到了最大，同时受污染持续性影响，会产生恐怖的恶念意识，所以这一代很快迭代消失，第二代魔法少女则采用了强催眠模式与高情绪激发状态，各种情绪都被测试，从爱情，亲情，愤怒，悲伤，痛苦，乃至是情欲…”
“第二代的魔法少女也被称为最强一代魔法少女，因为这种强催眠模式加高情绪激发，可以将心之花的唯心之力催发到极致，但是适格者太少，最齐时一共分别为八美德和七原罪，一共才十五人，而且即便是强催眠状态，也依然导致了最终大事件爆发，具体是什么事情已经被当权者所抹去，但是就是因为这次大事件，导致了我们文明的母星破碎，百亿人类只剩下了二十多亿……”
“所以从第三代魔法少女开始，就再也没有这种物理性强制措施，但是非物理性，比如用其亲属，朋友，社会羁绊等关系进行压制与笼络，同时，集体潜意识中也产生了对魔法少女的恶意，还有就是一种长期性的思想打压与规训，比如对魔法少女尊严的剥夺等等，而这种战斗状态的性感服装，其实就是尊严剥夺的其中一和种……”
在魔法美妇的叙述中，魔法少女其实是非常可悲的超凡职业者，她们是从最纯良群体中挑选出来的文明恶意的受肉体与承载者，除了要为文明而战，同时还要承受来自文明本身的恶意与欺凌，尊严的，感情的，甚至是肉体的侮辱与欺凌，这还不算，她们与污染的战斗也会不停累积污染，若是自身的情绪黑化或者超越理性负荷，就会从魔法少女化为暴走体……魔女。
当时吴批酹在三十三天外天中直面三大根源时，那两个与三大根源对峙的就是两个暴走化后的魔女。这是不可逆的转变，一旦彻底转变，就已经化为污染物了，这和酷拉的处于转变状态不同，吴虮蛏都不知道他的技之极是否可以将其逆转。
……当初，我们魔法少女文明其实已经彻底失落，但是受到救世主的恩情，有一名已经转为魔女的魔法少女却忽然逆转清醒，然后她仿佛可以预知未来一样拯救了一小支族人，而您所看到的在场我们，已经是全部魔法少女了，还有十几万普通族人，被我们安置在一个残破的梦世界里。”
吴纰蟀敏锐的发现魔法美妇说着十几万普通族人时，其眼神里带着一种无法描述的厌恶。
“我懂了。”
吴眦浮当下明白了魔法少女们的请求，他立刻站起身来道：“交给我吧。”
ü？？”
周围的魔法少女和魔法少妇们个个脑门上都出现了问号，她们完全不懂吴此蟀到底懂了什么，她们连请求都还没提出来呢。
吴眦浮却是直率的道：“我对非人最有一手了，你们现在还在遭受那些所谓的普通族人恶意与欺凌，对吧？虽然我是不知道他们这么愚蠢到底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对掌握着最强力量的守卫者带着恶意，但是放心吧，我说了，我对非人最有一手，交给我好了，我一定让他们从非人变成人类，百分之百的人类！”说到这里，吴毗酹已经开始盘算着到底几抽几杀好了，这事简单得很，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那些普通人肯定知道啊，杀到他们明白怎么做就好了。
魔法少女们个个面色大变，魔法美妇立刻急道：“不是的，救世主，他们是被拯救下来的一只残存族人，本性都是纯良，没有恶意，也没有恶人，更不存在欺凌，这数十个纪元彼此扶持，已经是我们真正的战友与亲人了，使不得啊！”
“？”吴纰埒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魔法美妇。
魔法美妇那里敢怠慢，她是真怕吴毗蟀远远一刀就清空了她们的族人，当下立刻道：“我们的请求只有一个……希望救世主为我们斩断所有魔法少女超凡途径与族人心之海集体潜意识的联系！”“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进化与改变，我们魔法少女其实早已经不需要集体潜意识心之海来锚定人性了，和别的超凡途径没什么区别，但是这条超凡途径是从最初就被如此确定下来的，我们不需要其锚定，但是其恶意却依然从心之海中持续性侵蚀着我们，那怕这些族人本性纯良，潜藏在心之海里的无意识恶意依然让我们的精神饱受欺凌，比如我们的梦中，时常会有与我们关系极好的伙伴，亲人，朋友来侮辱我们，这并非他们的本意，因为他们有理智，有道德，有自我约束，可是在集体无意识中却无法达成束缚，这也是我们魔法少女最大的噩梦来源！”
旁边另外有几名魔法少女都是羞愤欲死，其中一个魔法少女脆生生的道：“这其实也是我们变成魔女最大的推手，只要斩断了与心之海的联系，我们甚至可以改变自己的战斗状态，服装，以及拒绝这一切的凌辱……请求救世主大人了！”
众多魔法少女全部都一一低头，甚至有一些还直接跪了下来。
吴眦浮一擡手，阻止了她们下跪，当下就道：“那这是小事，只要将你们的族人接来，我自斩断便是，不过……算了，没事了。”
吴纰浮实在是问不出口……
如果说心之花是受到心之海恶意的影响，所以才出现了吊带袜，小裙子等性感装扮，那么……他的魔法少女形态又他娘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说，他自己对自己的恶意？
这让吴批埒万分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