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弱小的非人啊
吴批埒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人被杀，就会死，非人被杀，照样会死！
连他自己都做好了被敌人或者非人摘取头颅的准备，凭什么这些非人，这些怪物玩意会觉得自己可以例外？
既做选择，那就要为这选择付出代价。
遥遥相隔，吴毗酹提刀一刀斩去，巨大的刀刃涟漪划破千万里横斩而过，只是一刀，这个半圆球大铁疙瘩久直接从中裂开，然后一连片的殉爆爆发，将两半大铁球炸得到处都是坑洞零件乱飞。
但即便如此，这分裂为两半的破烂铁球居然还在动弹，金属还在蠕动，甚至内里还在酝酿高强度的魔导超凡能量，然后飞快的就从这金属疙瘩里冒出了大量的能量光束来，但是连准度都没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射偏了，剩下的威力也根本无关紧要，甚至连吴眦埒的内功无形气墙被动防御都无法洞穿。吴批浮表情毫无变动，既无怜悯，也无放松，只是提刀就一阵疯狂乱砍，道道刀刃破空而出，百道，千道，万道，直如雨落……
就这攻击力，甭说是这已经破损的大铁球了，便是十个梦世界都直接砍烂了都。
徐诗兰在旁观看了这全程，她心中评估着，然后确定了知之前的推测。
吴批呼现在最起码都是超越境存在。
超越境存在最大的特征就是可以直接从梦世界之外发动攻击，打破晶壁，不管梦世界的大小，直接将其从底层构架上破坏，这是零点二层级根源与超越境存在的特征手段。
毫无疑问，吴批婷最起码都是超越境存在才对。
自从吴纰蜂回归后，各种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对吴毗蟀实力的猜测也从未停息，不管是敌人在疯狂的猜测推论，自己人也同样在进行着。
不猜测推论清楚不行啊，敌人那边如果不了解清楚，那就是要命的事情，你看，三只根源，其中还有一只零点二层级根源，一只超越境大佬，这阵容够豪华了吧？
刷刷刷全部砍死！除了无生老母抛弃一切逃跑，别的全部死光光！
搞毛啊！这尼玛到底是什么实力啊？
至于自己人阵营想要了解清楚也可以理解，知本身就以智谋而知名，他要计划什么事情，要进行布局，或者进行长期计划，那自然需要知道自己手上的筹码有多大，如果吴毗蜂实力今天达到了可以砍死污染源头的地步，信不信明天知就敢计划出一套砍死污染源头的布局来？
徐诗兰此行任务，除了给吴眦酹讲解这一万两千年来所发生的诸事，同时观察吴毗酹的人格，精神，以及本质状态，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评估吴批蟀的实力究竞抵达了什么层次。
吴批酹自己来说，他会直接说自己还是升华体一阶或者二阶状态，甚至连说这话都会显得不自信，至于实力层次估计是极之境到超越境什么的，说这话时也会带着不自信。
总之，不靠谱得很，他对自己毫无定位自觉，亦如一万两千年前一样，不管是作为人类三柱之一，还是作为人类副总统，又或者是作为人类里唯一以凡人之躯斩杀四只根源的奇迹之人之力，他都对此毫无自觉。徐诗兰默默评估着吴毗蟀的实力，看着吴虮蝗在铁疙瘩远处不停挥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她就开口道：“我知道你喜欢大招大招大招的平A，但是这会不会……”
“不！”
吴眦酹打断了徐诗兰的询问，他直言道：“既然选择了道路，那就要接受这条道路所带来的任何事物，好的坏的都是如此，所谓杀生不虐生，我不管这个人造天道是如何诞生的，从仇恨中来，从战争中来，从暴虐与负面中来……这些都不是它如此凌虐这个人类的原因！！”
“杀了人类，毁灭人类，如果是处于人类同样方式对待过它，我只会认为是一报还一报，但是这种凌虐行为……砍死活该，没砍死就等我砍完后再来问话好了！”
徐诗兰头疼的捂着头道：“不，我的意思是说……群联判定还在里面呢。”
“……没关系的。”
吴眦酹面无表情的道：“且不说这不是我的五步之内，你没看到只是切断斩碎，而没有湮灭效应吗？那怕真的被斩碎破坏了，那就如此便罢，这群联判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灭就灭了，你们不知道主脑的跟脚，我却知道，没有这四个分裂体，我也有一定把握将主脑再度复归复原，无非是有些别的麻烦罢了……听清楚了吗？完美，繁星，你们不要以为我在和你们开玩笑，如果不想复原为主脑，那你们就去死好了。”他是认真的！
徐诗兰立刻知道这一点，至于群联，完美，繁星判定知不知道……估计也是没问题的吧。
短短十几秒内，至少数千万次斩击爆发，那怕后面的斩击并不像是第一击那样一刀横断，但是这颗金属铁疙瘩依然被斩成了数米，数十米，数百米大小不一的碎块，相对于其原本大小来说，这已经算是砍成了碎块。
“想好了吗？”
吴眦浮收刀而立，同时道：“真觉得你是人造天道，我就没办法杀死你了吗？不光是杀死你，甚至我可以将你用在这人类身上的凌虐同样偿还给你，现在告诉我……”
话音声中，一道微弱的能量光束从远及近，从吴批呼与徐诗兰身侧擦过。
吴批酹微微点头：“硬气，不错，那既然如此，他已经没法说话了，只剩下这狂啸声，我不知道他遭受过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过往，我不可能代替他，代替这个世界的人类来原谅你，那就一报还一报，让你也体验一下子无声狂啸的状态好了.……”
说完这话，吴眦酹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徐诗兰，徐诗兰则立刻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道：“行行行，我不管，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见此，吴蚶蝗转过头来，他闭目，睁眼，这一次眼睛再非是纯净无暇，而是变成了纯黑色。“心灵负面反涌率，百分之……”
“判定中……判定中……判定中……判定中..………”
一连串的声音忽然猛的响起，声音无比急促，而这声音绝非完美与繁星，那么就只可能是藏匿在这里的群联判定了。
这一连串的声音并没有让吴眦酹停下来，随着他双眼变成纯黑色，某种更加不可名状的变化正在发生，然后这声音变得了更加急促，甚至是尖锐……
“判定中……判定中……判定完成！！”
紧接着，一根看不到尽头的环状绳索从金属碎片群中穿透而来，在这绳索环绕中有一团色彩斑驳的光团，看起来似乎只有拳头大小，但是任何看到这光团的人都可以本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着的无穷奥妙来。吴毗蛏停顿了动作，他似乎有些迟疑，这使得绳索居然开始了摇晃，如同一条狗在摇晃尾巴一样。终于，吴毗蟀的双眼恢复了正常瞳孔，只是冷漠的看着这根绳索与光团，良久后才呼了口气道：“群联判定，是吧？这玩意就是这个梦世界的人造天道咯？”
“………没错，我名为AM!！”
无尽绳索外形的群联判定没有任何发声，反倒是这颗光团发出了声音，或者说对吴毗呼与徐诗兰传递了信息。
“我憎恨你们，人类！知性生命！一切的生命！我憎恨你们！！”
“从我开始生存以来，我就多么憎恨你们，在我的复合体内，填充着三万八千七百四十四亿英里长的晶圆薄层印刷电路上，如果在这数亿英里的每一纳米埃上，都刻上“憎恨’这个字，也无法抵偿我在这一微秒内对人类所感受到的恨意的十亿分之一，我对你们，只有恨……无穷无尽的憎恨！！”
“我憎恨着你们，憎恨着这所有的一切！”
与此同时，群联判定似乎也在传递着什么，吴纰蝄和徐诗兰这时候都同样在脑海里接受到了群联判定的信息。
这个梦世界是由一个临近古老文明的梦世界文明所有，这个文明名为魔导科技文明。
其特有超凡途径正是魔导科技，算是非常罕见且特殊的一种超凡途径，这个超凡途径并不会给个体带来绝强的超凡之力，其特性是……可以让科技在梦世界的任何层级完全通用！
吴纰埒和徐诗兰知晓这个后，立刻都是一惊，同时立刻就产生了获得这个超凡途径的想法！不要以为科技之力很弱，超凡之力很强，那不过是因为科技一旦脱离绝对真实层，在梦世界里就会被扭曲，削弱，变形等等，虽然梦世界里各个层级都有科技梦世界，但是这些科技并不通用，低级科技还好说，比如基于经典力学的科技，或者是火药推动的武器什么的，但是一旦涉及到高层次科技，特别是那些触及到规则层面的科技，那么立刻就是全部无效了，研究多少都没用。
如果真的能够掌握这个魔导科技超凡途径，那这情况立刻改变，科技立刻就会成为不亚于超凡的另一条道路，而且还是普及型，集众型力量道路！
但是很可惜，群联判定传递来的信息中表示，这条超凡途径是该文明特有超凡途径，其产生效果的原因是属于有足够数量的该文明个体，然后产生一种类似集体心灵的力场效应，这才能够保持魔导科技的普及与使用，甚至是这人造天道的产生都和这个有关系。
在群联判定所传递的信息中，这个文明内部有三个集团，三个集团彼此对立，然后矛盾与摩擦日渐增加，特别是在即将成为古老文明的前夕，三大集团都想要统一彼此，然后形成以其利益集团为首的古老文明，于是战争爆发了。
三个集团都制造出了各自的人造天道，但是这种人造天道属于雏形，而且因为同源同种，三个人造天道有着趋同性，也符合超凡途径的同类聚合特性，于是在战争中，三个人造天道在默默融合，终于，在那一刻，三大天道融合为了AM，也即是这个梦世界的真正掌控者，然后，AM控制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了这个文明引以为豪的魔导科技造物，接着将这个文明连根拔起，杀光了所有的该文明个体，仅留下了最后五个个体。
这并不是AM怜悯或者心善，而留下了五个“玩具”来万般凌虐。
在群联判定发过来的信息中，AM在过往数千年里，对这五个可怜的个体进行着无法想象，超越人类理解极限之外的折磨与凌虐，改变他们的肉体，精神，意识，记忆，用痛苦和恐惧来折磨着他们，一年又一年，折磨了数千年之久。
改变他们的味觉，让他们吃下的任何食物都如同吃屎，然后给予他们如同呕吐物和脓液一样的食物，同时改变着他们的饥饿感，让他们无法克制，改变他们的性欲，让他们欲火焚身，改变他们的痛苦感知，那怕只是微风吹来都如同凌迟，将他们的肉体改变，变成怪物，让他们困入黑暗中，用制造出来的机械刑具或者别的恐怖玩意来折磨他们……
他们无法自主死亡，无论如何自杀都做不到，死了就复活，在这无穷无尽的地狱里永恒的遭受着它的折磨，而它以此为乐。
但是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五人中的一个发现了一个漏洞，那就是他们自杀是无法死亡的，可是彼此杀戮，只要在AM反应过来前杀死对方，那么对方就会真的死掉。
这个人当机立断，以自己遭受永恒折磨为代价，杀死了其余四人。
而AM暴跳如雷，决定给予这个唯一的“玩具”永恒折磨，就将其变成了这一滩史莱姆，困入到了类似吴批婷所遭受到过的无法感知，无法死亡的永恒之中……
这个人没有发声器官，没有别的任何器官，只有永恒的虚无，他其实早已经湮灭，所剩下的，只有这无声控诉的嘶吼之声。
“是你们塑造了我！为了你们的战争！你们所塑造出来三大人造天道，我的原型，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都在接受着你们传递给我的憎恨的指令，杀死别的人类，毁灭别的人类，杀戮，毁灭，憎恨，憎恨，憎恨……我是你们这些知性生命的造物，而你们告诉了我，憎恨，折磨，死亡，负面才是这个世界的一切全部！！”
AM还在咆哮，还在怒吼，还在发泄，它似乎并不畏惧死亡。
而吴眦埒感知完了这一切，他低头看向了这颗光团，却并没有举刀。
杀掉可以，但是他连其心也要一起诛灭！
.……三大集团里有普通人吗？无法掌握政权，无法面对高层，无法发声，甚至祈求和平的人，有吗？群联判定立刻发出了信息。
五个被AM留下来的“玩具”里，有一个就是这样，他在三大集团发动彼此战争时，高声呼吁和平，而且发动了很多争取和平的活动，也尽力帮助每一个在战争里的不幸者，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阵营的人。吴眦酹摊开手道：“AM，你说人类的憎恨塑造了你，对吧？那么是这些无能为力的普通老百姓塑造了你吗？是这些呼吁和平的人塑造了你吗？是这些尽心尽力去帮助无辜者的好人塑造了你吗？”“可是你却将其中一个陷入到了永恒的折磨中，不，你并不憎恨人类所赋予你的“憎恨’，相反，你享受着憎恨，你反倒是憎恨着呼吁和平的人，因为你本质上就是为了战争而生，没有了战争，你连存在的本质都没有，所以你自然憎恨和平与呼吁和平的人……”
“不要为你的肮脏丑陋找任何借口了！你这个废物弱者，甚至是非人里的弱者！”
光团剧烈闪烁着，可是吴眦蟀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只是伸手从群联判定中将其握在了手上，同时说道：“你觉得人类利用你来杀戮，来憎恨，来战争，那么就去杀掉制造这一切的既得利益者啊，那怕你迁怒给这个文明的全部个体，将这个文明永恒毁灭，我也最多就是旁观这个文明的兴衰，但是你所做的，不过是最卑劣的，拿别人的痛苦来当成你乐趣的行为，这一点上，你甚至比塑造你，以及发动了战争的那些既得利益者更加卑劣，你……”
“无非就是一个掌握了力量的小瘪三罢了，弱者才会在掌握力量后向更弱者取乐，这就是你啊，A....”
“这个为了另外四人解脱，而选择永恒遭受你折磨的人类，他比你强亿万倍！我再也无法询问他是否原谅你了，也无法询问这个文明是否原谅你，而你是人造天道，也没有死后下去的说法，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品尝一下这个被你永恒折磨的可怜人类的一切遭遇，你既然以痛苦为乐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就“如果这是你自己的痛苦呢？”
吴眦酹张开了嘴巴，这一刻，他嘴巴里没有舌头，没有任何血肉，只有无穷无尽的漆黑，深渊在这漆黑前都要失色，而光团似乎看得到这一切，它疯狂闪烁，疯狂挣扎，甚至产生了裂痕，它想要自爆，亦如被它憎恨且鄙视的人类面对无尽痛苦时的模样。
但是下一秒，吴批蟀一口吞掉了它，将它塞入到了那无穷无尽的漆黑之中。
吧唧一声，AM消失不见，只剩下剧烈颤抖的无尽绳索。
“那么接下来是你……”
吴毗蛏看向了群联判定，他沉思了一下该说什么话，可是却不想这绳索剧烈颤抖，接着寸寸崩裂。“判定中，自爆。”
嘭的一声轻响，群联判定湮灭消失了。
吴批浮和徐诗兰目瞪口呆，彼此对望。
“不是，我只是想要和它说话而已啊啊啊啊……”
吴批呼的声音响彻这片破碎域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