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所谓因果
（PS：感谢所有朋友的祝福，耽搁了这好几天，今天出院回家了，今天暂时一更，接下来两三天先两更适应一下手感笔感，之后会尽快恢复。）
“其实逆西游仪轨的本质是人世间。”
当夜，在解决了魔的问题后，吴批螃既是心情沉重，又是心情放松，但这自然不能和旁人说了。魔这玩意就是纯粹的劫，但是和常规意义上的此世之劫不同，此世之劫是因果，是业力，是命运的衍生，可以称之为劫难，所谓的有因必有果，指的就是这个。
而魔这种劫却可以称之为劫运，魔并没有对他撒谎，魔劫只要度过了就会有天大的好处，不光是命运因果上的好处，更是有实在的现世回报，比如立刻仿如有天助一样顿悟天地各种规则，使得你的超凡途径立刻爆发式增长，或者度过最难的关卡，如果是文明或者种族渡劫成功，那么文明也会爆发式的出现各种天才与英杰，或者发现发明各种突破性科技或者超凡信息，将文明进度往前拉升一大截。
所以魔劫虽是劫，是劫也是运。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劫数太大，若非不应承就会导致这魔变成“无敌之魔”，吴眦蝗压根不想沾这个，因为这魔劫真的好生厉害，便是他这个即将得道者居然都会遭劫，只不过这劫于他无碍罢了，对旁人而言却是天大的生死关。
所幸有了魔相助，再有鬼的一半，在这折叠卷曲时空节点内，怪物一系其实已经不占主场优势，只要开始了逆西游最后的仪轨流程，魔和鬼只要履行他们的承诺，那么在这仪轨达成的那一刻，他完全可以不惧怪物们掀桌，只要按部就班，猴子必然可以归来。
如此一来，妖魔鬼怪都有了安排，就只需要提防一些盘外力量参与进来了，比如绝对时空观甚至是相对时空观搅局……
或许还不止呢………
吴批浮将这担忧压在了心头，虽是万般劫难，各种因果纠缠如麻，但是他心中早已有了成算，倒不是说他化身智者，将一切都算计清楚，而是亦如过往那般，他将万事万物都定下一条底线，不跨过就万事皆可谈，一旦跨过那就是万事皆休，最终无非就是以力证之罢了。
有了这底线，吴眦蟀就安稳的与众人说话，值此八十难都过了，明日就是逆西游的八十一最后一难，这其实就只需要他独自度过即可，其余人的劫难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仪轨中的神秘学象征意义。甘娘子好奇的问道：“那正西游又是什么象征呢？而且怎么就人世间了？”
吴批酹笑了笑道：“正西游是天命论，所谓的九九八十一难，全部都是受天之难，那怕本没有难，但是为了“磨砺’你，依然要给予你安排上难，所谓的西游，就是从人开始，一步一叩首，直到西方去当那天命的奴隶，所以本来八十难都过了，最后还要给你安排一难，就是非要让你连最后一丝人性挣扎都给抹去，彻彻底底的跪拜下来才行。”
“至于为什么逆西游是人世间……因为人定胜天啊，你们想，西游是神佛传经，但是经不轻传，所以需要人一步一叩首，从东方去往西方，历经神佛磨难，其实也就是向宿命天命跪拜，然后从神佛那里取回真经，而逆西游，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其本质就是人世间，人定胜天。”
说到这里，吴批婷忽然想起了他记忆里一段非常有名的段落，随之就念诵而出。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吴虮呼念完，也不管其余人的震撼，他继续道：“这其实就是人世间，人心即天意，不是说不能有神佛，神佛可以有，甚至天心天意天道都可以有，但是必须为人，当然了，人只是本我一说，因为我就是人，所以我就说是人，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主流知性生命，天地人，必以人为主，天道神佛妖魔鬼怪，也必以凡人为主，若不如此，必是邪道魔道外道，绝非正道大道。”
这一番言论，老A自然是大大点头，面带微笑，因为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所奉行的唯物主义思想，并不是否定宗教，而是以人为本。
但是这番言论对其余人的杀伤性就非常巨大了，因为这完全就违背了他们的三观，从凡人到修道者，从修道者到仙佛神灵，再到最终最强最大的天道，这是一条向上的金字塔式结构，凡人就是最底层，神佛仙魔就该高高在上，不如此，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吴眦酹自己就是圣人，就是登临绝顶的存在，他居然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这实在是可以说骇人听闻了，若是让外界知晓，真就是个天翻地覆的下场，因为这打破了这个世界存世的根基，也就是位阶理论，凡人，超凡，仙人，天道是一条，奴仆，贱民，良家子，土豪乡绅，达官贵人，世侯皇帝这又是另一条，吴纰螃这话其实是直接否定了这两条存世底层规则。
甘娘子几人都陷入了大恐怖。
若是旁人说这话，那他们立刻都会将其斥责为邪魔外道，若有力量，必会杀之而后快，因为说到底，他们都属于这条阶级论里的既得利益者，包括了现在的甘娘子和甘府都是如此，而且阶级尊贵，天道在上，这确实是他们所认为的大道直道。
吴眦浮看到四人惊恐表情，他自然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不过这时候又不是做思想教育之时，他也不过一笑了之，同时对他们道：“之前我就给你们说过了，这个西游世界其实是意象世界，是属于折叠卷曲时空，由圣人青在这个世界的五百年前才创造而出，并不属于真实世界，也不属于真实时间线，这里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镇压那只猴子。”
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都是欲言又止，依然满脸惶恐。
吴眦酹道：“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猴子是真实存在的，在你们记忆里的那些过往也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你们所知道的那些也仅限于此，就类似编程设置游戏的背景和世界观一样，仅是存在而已，这猴子既不是什么真个行了西游的斗战胜佛，不是真个戴了紧箍咒的孙行者，按照你们的说法，他可是圣人呢，与我等同。”
这话说出口后，众人就更不好了，因为这还是吴批呼第一次明确的说出那猴子的跟脚。
几人木然半晌，寂墨才仗着“大师兄”的身份恭敬惶恐的道：“圣人，莫非连圣人都要遭劫？可不是说圣人已经超脱物外，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外了吗？万般劫难不沾，一切因果不及，这……”吴眦酹乐嗬嗬一笑道：“说什么呢，圣人所谓的不沾因果，其实不是你们这么理解的，圣人的不沾因果是指，一切因果都不惧怕，任凭你来什么都一指头碾死，死得多了，死得绝了，自然就没有因果了，所谓水淹会死，火烧会死，圣人打死已经成为一种世界底层规则，甚至世界不服，连世界天地都一并弄死，这种情况下，什么叫做因果？不，在圣人看来，没有任何因果可言。”
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吴纰婷却反倒用奇怪的表情看向了他们道：“不然呢？你们所想象的不沾因果是什么？不存在吗？只要存在必有因果，圣人高居九重，光这几个字都是因果，只不过圣人太强，任何因果打死即可，谁人敢炸刺？便是天地都不敢，那这自然就不成问题了啊，反倒是你们所说的那些天花乱坠的玩意，什么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外，这些全部都是虚的，都是那种唱赞歌的形容词，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力量而已。”几人三观被破碎了又破碎，一副天地都不真实的样子，却不想吴毗酹依旧继续道：“再比如说创造这个世界的圣人青，不还是被我斩杀了吗？所以圣人所谓的不沾因果，是指具备几乎无视一切因果的力量，这是要点，要考的啊。”
几人的表情都不是什么三观破碎或者目瞪口呆了，直接都开始现场表演颜艺，一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
吴虮埒错愕道：“什么？我没提吗？我是斩杀了圣人青才进来这里的。”
众人全部都在摇头，只有牢A满脸淡然……毕竟他并不明白圣人的意义。
场中顿时沉默，吴纰蛏看了看月色道：“差不多了，明日就行九九八十一难的最后一难，将那猴子解封出来，然后……”
吴虮埒微微摇头。
在场几人都是惶恐焦急，甘娘子想要说什么，但是莫名原因下，她居然说不出口。
反倒是寂墨忽然拱手道：“圣人，莫非真没有什么能够超脱因果命运之上？就没有真正的万劫不磨吗？世人都知圣人乃是一切生命的最终追求，终极的梦想与渴望，若是连圣人都还沉沦苦海，那我们修道的意义何在呢？有真正的超越苦海的存在吗？”
吴眦酹张了张口想要否定，想要说什么生命就在于进化，挑战之类，但是实力抵达他这个层次后，还真有了一些神异，一张口就立刻闭口，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隔了半晌后才呢喃着道：“或许还真有……”“存在着，却真的没有因果，不受劫难，真正的万劫不磨……”
“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