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本质中所见
（PS：明天新月嫂来，应该有时间写书了。）
吴蚍蜉仔细看向了三名炼金术士交给他的炼金公式，仔细看了半晌，眉头紧皱，深思熟虑……
“咳，殿下，是这一面。”
为首的炼金术士小声咳了一下，在吴蚍蜉清澈如大学生的目光中，将这张炼金纸调转了一个方向。
吴蚍蜉满脸茫然，清澈依旧，拿着纸张至少十几分钟，第二个炼金术士才小声道：“殿下，请让我为您讲解一番。”
这立刻引发了吴蚍蜉的好感，当下就温和笑着将纸张递给了这名炼金术士。
人才啊，有眼力劲，懂得急领导之所急，吴蚍蜉越看这三名炼金术士越是顺眼，而这名炼金术士拿过炼金纸后就开始详细描述这上面的内容。
不过听着听着，吴蚍蜉的眼神就开始飘忽，同时越发的像是大学生起来，而旁边的炼金术士艾蒙塔直接抢过炼金纸，然后开口道：“这公式所描述的其实就是殿下核弹的进阶，我们分析了核弹的物质性，元素性，超凡性，以及最为重要的概念性，然后一共列出了三种进阶方式，其中应殿下要求，最大威力的进阶方式为……”
艾蒙塔所说就让吴蚍蜉听得懂了。
对嘛，不要给他说什么计算过程，什么分析过程，什么猜测过程，这是在为难他吴蚍蜉啊！
直接说结果多好，告诉他要杀谁，位置在哪，要不要割耳朵或者割脑袋当信物什么的，这多爽快多简单啊，非要搞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
在艾蒙塔的描述中，核弹的三个炼金进阶各有侧重点不同，前两个分别是进阶为毒性扩散型地图兵器，与电浆扩散型地图兵器，但是艾蒙塔也坦言，这两种进阶对升华体的伤害实在有限，倒是对升华体以下具备着绝杀能力，特别是毒性扩散那个进阶，更是可以让一大片区域变成真正死地。
而第三个进阶是他们的一种模拟预测，具体是否能够达成他们也不敢肯定，而且和前两个进阶不同，第三个进阶是三概念合成，而且是二级炼金造物的三概念合成，难度系数大得惊人。
可是第三个进阶就是专门提升威力，甚至为了提升这个威力，还将攻击范围给缩小了。
“……第三个进阶是我们的预测，是模拟了我们的祖先之地的一种星体形态，威力十分巨大，涉及到了规则的极端情形……”艾蒙塔还在叙说着。
吴蚍蜉愣了以下道：“等一下，我能问一下吗？你所说的一种星体形态……莫非是黑洞？”
艾蒙塔诧异了一下，因为祖先之地，也就是绝对真实层的信息早已经距离他们非常遥远，是上百万年前的事情，炼金文明早已经沉入梦世界许久许久，能够接触到绝对真实层信息的人莫不是超凡者与文明高层，而且也不是任何人都会去搜集与学习，大多属于兴趣，或者是最高那个档次的人才会去知晓。
而吴蚍蜉作为第一人的复归，明明已经失去了全部记忆，居然还能够知晓黑洞，这真是让三名炼金术士们惊诧与钦佩。
“不，不是黑洞。”艾蒙塔摇头道。
吴蚍蜉顿时松了口气。
黑洞这玩意，怎么说呢，如果是他本体，那一巴掌都可以拍湮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黑洞威力小了，若是没有手段逃出视界，便是升华体都要死在其中，或许二阶升华体有办法保存一点本质以待将来，在黑洞蒸发之后靠着这点本质能够重新来过，但是一阶升华体绝对活不了。
关键问题是，一阶升华体活不了，他估计也活不了，而且黑洞这玩意只要出来了，估计这块大陆也没了……
“黑洞威力太小了。”艾蒙塔继续道：“因为这并非真正的绝对真实层天体，而是靠着这颗核弹体量炼金而成的概念模仿体，我们计算过，如果是要炼金成黑洞，其视界大小只有顶破了天只有拳头大小，事实上或许比拳头还要小，除非是直接命中，不然其波及范围只有五六百平方米，随着距离拉远，引力快速衰减，恐怕在千米开外时，连普通人都无法伤害到。”
吴蚍蜉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黑洞……威力太小了？
“那你们设计的是什么？黑洞应该是绝对真实层里最为极端的天体了。”吴蚍蜉满脸诡异的问道。
艾蒙塔立刻皱眉道：“不，据我们所知，绝对真实层比黑洞更极端的天体还有好几种，比如暗物质夸克态星体，暗能量超聚合巨引源星体，又或者是底层能量海贯穿白洞星体，这些都远非黑洞所能够比拟。”
“听不懂，说人话！”
面对吴蚍蜉的质问，艾蒙塔无奈的摊手道：“因为我们的水平问题，实在是无法为殿下您设计出四概念或者以上的灵魂炼金公式，无法让殿下您尽情发挥您的力量，这是我们的错啊……我们的极限，只能够为殿下您设计出类星体概念，这并非常规意义上的黑洞，而是已经接近黑洞的临界级类白洞星体……”
接下来，三名炼金术士就为吴蚍蜉大概科普了一下相关概念，这让以为只有黑洞最牛逼的吴蚍蜉真是大开眼界。
按照这些炼金术士的说法，他们的祖先最初也来自于宇宙，但是在接触到梦世界后，最初爆发了极为可怕的灾难浩劫，那时候处于炼金文明的极早期，自以为掌握了科学与炼金两大力量的先民们，狂妄的开始探索梦世界的彼端，然后就遭到了根源，最终导致了当时的炼金文明几乎毁灭。
现在的炼金文明是在近乎末日一样的废土上重建而起，受到殴打后的炼金文明变得了小心谨慎，而且反过来借助梦世界的力量探索绝对真实层的无穷星空，也弄懂了许多绝对真实层的奥秘。
在先民的探索中，他们发现黑洞并非是宇宙中最极端的天体，抛开极难探测与寻找的暗物质暗能量天体以外，黑洞的极端面，或者说反面白洞就远超过黑洞。
在吴蚍蜉的认知中，黑洞就已经是物质宇宙中最最最极端的情形了，但是在炼金文明的探索中发现，黑洞是可以成长的，比如许多星河的中心都是超大质量黑洞，若是黑洞继续成长下去，除了视界变大，引力变大，其本质也会类似恒星体积过大，最终变成黑洞那样产生另一种层面的质变，而其最终变化就是白洞。
当黑洞的体量大到超越某个临界点时，其核心的奇点将会持续性下沉，最终撕裂物质层与底层构架之间的缺口，而这个底层构架的表层，按照吴蚍蜉所知道的名字来称呼，其名为狄拉克能量海，一旦该缺口彻底形成，那么黑洞将会转变为白洞，从中喷出堪比创世级别的浩瀚能量，而这其实也是物质宇宙那怕已经过去了几百亿年，依然在持续性扩张的原因。
类星体就是介于黑洞与白洞之间的临界情况，或者说，物质宇宙早期的绝大多数超大量质量黑洞，其质量都不足以形成白洞，最终只能够在底层构架上撕开一道极细微的裂缝，从而化为类星体，而非是白洞。
“……这就是我们为殿下设计的三概念灵魂炼金了，以核弹为模板，融合光概念，暗概念，天空概念而成的炼金公式，其概念的比例大小记录如下……”
吴蚍蜉懵懂的接过炼金纸，虽然他依然看不懂上面所写的玩意，但是他深深为之震撼。
不明觉厉啊。
同时他在心中有了一些懵懂的念头。
莫非科技发展到顶级或者超越顶级的情况下，也可以成就类似圣人一样的道果吗？那这道果属于谁？走向最后关键一步的科学家？还是从最初到最后所有科学家共享？又或者是属于文明所有个体一起共享？那曾经已经死去的文明个体呢？他们能不能享受到这道果的遗泽？
一时间吴蚍蜉脑海里产生了无数念头，因为这开启了他从未想过的一条路。
圣人级文明！？
吴蚍蜉的本质都有些微微悸动，仿佛某个天机即将被他堪破，可是却又无法彻底堪破。
良久后，吴蚍蜉的这种感觉渐渐消失，那种如窥天机的悸动也消失不见，他知道这要么是机缘不到，要么就是他层次还太低，窥探不得这个层次的天机，所以这才呼了口气道：“这个类星体的作用范围有多大？”
为首的炼金术士立刻道：“不大，因为这毕竟是炼金，而非是真正的类星体，只是模拟了类星体撕裂到底层构架表面的那种概念，根据我们的计算，其波及范围约为直径五千米的一个球体，若是从王城之外怪物最密集处开始计算，那么这个波及范围最多只会将王城的外城墙囊括其中，并不会波及到王城大多数区域。”
“直径五千米……”
吴蚍蜉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才默默点头，同时转头就对身侧一直待命的无声者道：“集合部队，我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
无声者们都是肃穆鞠躬，然后在灵魂层面上，所有跟随而来的无声者都知晓了吴蚍蜉的命令，不管他们身在这周边何处，全部都开始往这篝火汇聚而来。
过了半晌，待到所有无声者都汇聚在了一起后，吴蚍蜉才对他们说道：“我需要你们去吸引来王城周边所有能够遇到的真名怪物，从一真名到三真名，不要恋战，吸引即可，然后将它们全部吸引到这个位置。”
吴蚍蜉对着地面上的一幅简略地图点了点道：“王城之外，天空之轨的起始站，这座建筑算是那周边最显眼的地标性建筑，因为是天空无形轨道，所以这建筑的最高点有接近两千米，我会在这建筑的最高点进行灵魂炼金，而诸位需要将你们吸引到的怪物拉到这建筑物周边两千五百米以内，这期间你们会死伤惨重，而直到最后一刻灵魂炼金完成时，我和你们都将死去，然后在这篝火复活……虽然我知道你们的追求与牺牲，但是在这时我还是要问一句，有谁想要退出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绝不事后追究。”
无声者们都是沉默站立，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吴蚍蜉笑着微微摇头，然后收起笑容道：“好了，行动！”
所有的无声者们全体散开，然后以两到三人为一个小组，开始往王城方向奔去。
吴蚍蜉又看向了三名炼金术士道：“很感谢你们的协助，你们就待在这里……请不要随意脱离这篝火范围，我知道你们也有牺牲的壮志，但是接下来进入王城，我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依赖三位。”
三名炼金术士都是面色激动的点头鞠躬，再擡头时，吴蚍蜉已经消失在了他们面前，而他们也已经热泪盈眶。
这一路上，吴蚍蜉并没有与任何怪物纠缠，他不停敲打奥日之泪木芯，使用鲜血领域来加速再加速，不多时就来到了天空之轨起始站处，这是一座近乎巨构型建筑体，其高度足足接近两千米上下，是一座螺旋状高塔型建筑，吴蚍蜉并没有进入到这建筑物内，而是直接顺着建筑物的外层往上奔跑攀爬，不多时，在解决了数十头飞行扭曲怪物后，吴蚍蜉站在了天空之轨起始站的最顶端上，在这里几乎可以对王城俯瞰全景，只是多处都有黑暗与浓雾遮掩，却也可以明确看到至少有十几处防护罩存在。
王城内果然还有幸存者！
吴蚍蜉没有再继续多看，他感知着周边的无声者位置，然后默默等待，待到几乎所有的无声者都从扩散状态开始往他所在跑来时，而且其中已经有人死亡，在远处篝火位置复苏时，他这才站起身拿出了巫妖头盖骨。
“光的概念……”
“暗的概念……”
“天空的概念……”
“然后是你，某个种族的欢乐球……”
吴蚍蜉仔细掌控感知，小心的提取着三个概念的比例，接着就将三个概念往核弹上一融！
在这霎那间，他的感官和视觉忽然脱离了无声者肉体一瞬间，此世底层构架出现在了他眼前……
然后，他在底层构架上看到了某个东西……不，那不是东西，那是……
下一瞬间，吴蚍蜉脱离了此视野，在脱离前的最后一刻，一颗懵逼果遮蔽了他的视野，而那懵逼果在一瞬间就枯萎粉碎。
“不可能！！”
“真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