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眼珠子？
吴蚍蜉认可真理拉扯计划。
简单些说，这个计划简直太合他胃口了，既不需要他去解什么谜团，也没有什么漫长的探索周期。
整个计划非常简单，利用他杀死扭曲怪物就可以清空扭曲的核心能力，就在这王城内不停击杀扭曲怪物，造成整个王城的扭曲浓度大幅度下降，以形成一个局部的扭曲真空环境。
只要该环境形成，那么就可以对整个炼金大陆的扭曲形成真空抽吸效应，使得整个大陆的扭曲怪物源源不断而来，然后被杀死，清空更多扭曲，形成更大的真空吸力，一步步的叠加上去，直到将真理之环拉扯出来，最终形成直面真理之环的结果。
这对吴蚍蜉来说，简直就像是瞌睡遇到枕头一样。
所以真理拉扯计划顺利实行。
不过这可不是被动的等待周边怪物到来，馆长为了这个计划，拉着两百多名炼金术士，包括了大图书馆幸存的炼金术士，以及别的势力的几乎全部炼金术士，开始研究在王城边缘区域，以原王城的炼金阵法为基地，刻画出一个新的炼金阵法，效果则与防护扭曲相反，变成吸引吸收扭曲到来，配合吴蚍蜉清空扭曲的能力，以此来达成更快的吸引各种怪物到来，也同时为吴蚍蜉和怪物的战斗提供一个约束场地。
不然整个炼金大陆以及炼金大陆外的扭曲怪物蜂拥而至，王城直接都可以被推平了，吴蚍蜉也不可能化身万千拦截所有怪物吧？
与吴蚍蜉来自外界不同，馆长是炼金文明的高层，其余炼金术士，无声者，平民们也都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首先要考虑的自然是能够存活下去，能够度过末日，如果还能够复兴重建炼金文明，那这自然是最好了。
在吴蚍蜉清空了王城及周边所有怪物后，整个王城区域的扭曲浓度大幅度下降，这也使得王城内部的怪物刷新幅度同样下降，在炼金术士们查探之后确认，对扭曲的防护阵法消耗资源下降为原本的零点四左右，这使得强大一些的炼金术士在移动防护阵法保护下，外出作业成为可能。
就在当天，三十多名能够承担低量级扭曲的炼金术士配备了移动防护阵法，然后在无声者请理刷新的扭曲怪物保护下，以大图书馆防护阵为起点核心，向着周边区域进行了联通作业，形成了小范围防护阵法扩展，一天一夜后，与其余两个最大的幸存势力连接在了一起。
在此期间，吴蚍蜉则游走在王城边缘，弱小的怪物不理会，这些交给无声者去清理，小首脑开始的怪物就是他的目标了，碰到就杀，一路请理了一天一夜，杀死了数以万计的大小首脑怪物，还有两只不由自主飞来的升华体级别扭曲怪物。
这一番杀戮，进一步降低了王城范围的扭曲浓度，不过因为吴蚍蜉杀得太狠，一时间更远的怪物集群还没有到来，也算是最后大战前的窗口期。
而王城内部，随着三大势力的幸存人员汇聚到一起，彼此交流与汇聚信息，整个王城的剧变真相也渐渐为众人所知。
“……最开始是黑王陛下再也压制不住她的扭曲反噬，逼得白王陛下不得不用尽全力来封印了她，可是在这期间，因为当初诞生第一人时所受到的伤害爆发，导致了黑王陛下的封印工作终究失败，黑王陛下化为了扭曲黑光穿透了地下阵脉核心而去，使得整个王城的防护阵出现了巨大漏洞。”
“……这种情况下，白王陛下来不及伤心，就吩咐我们立刻聚拢王城内的所有民众，将他们汇聚于类似大图书馆这样的防护阵严密地点，接着他就将自身融入到了地下阵脉核心去了，打算用自己来填补地下阵脉的缺口，但是那知道扭曲是如此的恐怖，顷刻间就顺着缺口一路侵蚀而来，最终我们被逼得脱离地下阵脉区域，再然后，整个王城的防护体系直接崩溃，白王陛下是生是死我们也无从得知。”
这是从王宫内幸存的炼金术士们的说法，其中作为白王黑王亲卫队的几名炼金术士更是发誓作证。
这自然就没什么疑虑了，众人都是唏嘘叹息，唯有吴蚍蜉皱眉道：“所以说，黑王白王是夫妻咯？毕竟他们生下了第一人，但是第一人的死亡不是说有人背刺吗？到底是黑王还是白王背刺了第一人？或者是别的什么权贵高层？”
众多炼金术士都是面露尴尬。
第一人的死亡毫无疑问有着内幕，不然不可能会死得那么彻底，也死得那么轻松，只不过这个内幕到底是什么，至少无声者们并不知晓，外界也多是道听途说，各种说辞都有，有说是黑王白王互相争权，而作为他们嫡亲子嗣，也是炼金文明最强继承人的第一人就成了牺牲品，双王都不希望第一人拯救世界成功，因为那样一来他们就会失权。
这也是外界对于第一人死亡最大阴谋论。
馆长正色道：“大人，请不要去相信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白王陛下与黑王陛下绝非贪图权势之人，他们对您……前世的爱意也远超一切，更不可能为了权力而谋害您，您的陨落其实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周围炼金术士立刻低头，但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起来。
对于第一人的陨落，整个炼金文明都是忌讳莫深，旁人连讨论都不可能，因为这个而死掉的人不知多少，唯有最高层，白王，黑王，贤者，还有极少数非贤者，但是身居高位的人才略微知晓。
毫无疑问，馆长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
这时候他也不再顾忌什么，毕竟连第一人都复归了，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大人您前世的陨落……是您自己的谋划！”
“啊？”
吴蚍蜉和周边的炼金术士们个个都是惊呼出声。
馆长面色严肃道：“因为……我也是殿下您陨落的参与者之一！”
“刷！”
一片武器出鞘之声，周边的无声者们个个面色发沉，摆出了进攻姿态，将武器全部对准了馆长。
馆长却视若无睹，不管是无声者，还是面露震惊进而带着敌意的炼金术士们，他全部都无视了，只是盯着吴蚍蜉道：“殿下请容许我细禀。”
吴蚍蜉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第一人，所以就点头道：“嗯，你说来听听。”
馆长起身，微微下拜道：“殿下，您之所以设计了您自己的陨落，原因是因为您察觉到了某些未曾告诉我们的真相，我们并不知道这真相是什么，恐怕只有白王陛下与黑王陛下才知晓少许，但是确实是殿下您自己设计了这一套陨落流程，在此之前，您私下里找过我，要我在您陨落的那一刻进行某种大型仪轨，我是参与者，除了我以外，还有不少于一百人的参与者，他们都是各地赫赫有名的炼金术士，甚至……”
馆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道：“甚至殿下您为了保证该仪式顺利达成，还私下里进行了贤者之石的炼制，不光是您自己炼制，您还让某些服务于您的暗子也同样炼制了贤者之石。”
“住口！”
有炼金术士忍不住咆哮起来：“第一人殿下怎么可能炼制贤者之石？这不过是你脱罪的借口吧！？”
其余人等也都纷纷鼓噪起来，各自都是否定馆长的说法。
炼制贤者之石，在炼金文明里是最大的晋级，类比吴蚍蜉所在的盖亚文明，其性质甚至超过了二十一世纪的人体生化实验，因为这是连灵魂都一同玩弄毁灭，比单纯的杀人更加恐怖。
很显然，作为炼金文明的奇迹之人，第一人的声望极高，如果他都炼制了贤者之石，那这对于整个炼金文明的法理是毁灭性打击。
馆长默然不言。
吴蚍蜉反倒是相信了。
因为在之前的那个塔中，他确实看到了过场cg，里面就有疑似第一人与塔主交流的场景，而且那个cg里貌似也提到了让塔主炼制贤者之石的要求。
吴蚍蜉皱了皱头，再次问道：“那第一人为什么要找死呢？就为了死亡一回，所以连贤者之石这玩意都打算炼制？这是为了找死而不惜代价吗？”
馆长错愕，连忙道：“这并非真实死亡，而是为了摆脱某种桎梏而进行的转生，所以才有我们这些幕后参与者，您原本的打算是借着高扭曲浓度所形成的信息屏蔽，然后在与众多污染升华体的战斗中死亡，借着以大型仪轨进行重新复生，按照您告诉我的说法，这会让您彻底新生，脱离源头，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崭新个体，但具体是什么源头，以及如此做的原因，我到现在依然一无所知。”
听到这里，旁人还在疑惑，吴蚍蜉反倒是信了懂了。
第一人是猴子的逸散元灵，所以其本质才是极道种子，可以学习任意多的超凡途径。
而他估计靠着某些缘故察觉到了自己的源头是猴子，如果他持续性变强下去，就会被大势清除，所以为了能够躲避大势清除，他才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个逻辑是可以说得通的，唯一的问题是……
他都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为什么还会失败呢？
馆长面对吴蚍蜉的这个疑问，他叹了口气道：“本来已经成功了，但是在您即将从死亡复归，重新复活时，您……”
“化为了一颗眼珠子，对……就是那颗眼珠子……”
“您的新生，化为了污染的具现，周末的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