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外室”光环，自成一派
张建川在吃完早饭后和陈朱二人以及晏修义道别。
他的陆地巡洋舰已经被政府办小车班的司机提前开去洗得干干净净。
张建川接过钥匙也专门向政府办小车班的同志道谢。
“陈书记，朱市长，马书记，赵市长，感谢巴陵市委市府的盛情款待了，也让我感受到了巴陵人民的热情，欢迎诸位领导到汉州时候打个电话坐一坐，更欢迎诸位领导莅临我们益丰和精益视察考察，此番回去之后我会立即安排公司做好准备，……”
张建川和一干领导握手道别。
书记市长，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分管财政和招商引资工作的常务副市长，算是巴陵市班子里边几位主要领导差不多都到了。
马赵两位虽然是初识，但听闻了介绍，也是格外热情。
能遇到全省首富甚至可能在全国都能排到前三的富豪可能来市里投资，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是年前了，大家都忙，有什么都只能等到年后再来了。
道别之后张建川才独自驾车前往嘉州。
庄红杏和许初蕊得知张建川已经到了嘉州地界，也是一会儿一个电话，显然也是盼望得紧了。
阔别已久，委实也是想念到了极致。
张建川醒来的时候，余香犹存，芳踪杳然。
有些放纵了。
张建川借着窗帘缝隙透露出来的光线打量着四周。
这应该是庄红杏和许初蕊在市中心这边租住的房子，就在较场口这边。
张建川来嘉州的次数不少，并不陌生。
毕竟父亲老家就是嘉州的，大伯、三伯两家和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也都生活在这边。
不过因为相隔比较远，交通也不方便，父亲和大伯、三伯这边往来也不算频繁，基本上都是每年回去一趟看看老人。
像张建川当兵回来之后就回去过两回，这两年基本上都没有回过嘉州那边了。
准确的说和爷爷奶奶这边也不是很亲，相反和外公外婆那边还要亲近一些。
说起来自己似乎对这种亲情还是有些淡漠了，除了父母兄长，自己对于其他人的关注好像就比较少了，这一点张建川自己也逐渐觉察到了。
今年恐怕两边都要去走一回了。
嘉州和东坝那边，好歹都得要去一趟，该到的礼数都要到，至于说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羁绊困扰，甚至是麻烦，张建川早有预料，也和自己父母谈过。
父亲母亲都是通透了，这几年里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些东西，也有一定思想准备，身份或者说地位的微妙变化，如何再来和亲朋故旧相处，也是相当考验一家子的。
想得有些出神，张建川感受到肩头凉意，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昨晚和晏修义联床夜话，一直说到半夜两点过才入睡，一大早就起来，然后又开了几个小时车到嘉州和二女见面。
天雷勾地火，不用说，该做的都做了，满腔情思化为一宿操劳。
不对，这不是一宿，是一中午。
看看表，都下午四点过了，以庄红杏这种工作狂性子，恐怕又去公司了。
张建川也不干预，这是庄许二女自己的事业，自己只是提供了资金支持，然后在一些经营方式，尤其是营销策略上给出了一些建议，采纳不采纳都由得庄许二女自己去。
这是许初蕊也不在？难道这丫头跟了庄红杏一年，也变了性子，变成以公司为家，醉心于工作了？
不该啊，许初蕊不该是这种性子才对。
张建川也懒得多想，每个人都在成长，也在变化，就算是有些改变那也很正常。
现在二女都还处于创业前期，开了一个好头，未必就能一直顺风顺水。
保健品这个行道，说实话，张建川是不太看得上的，总感觉心理安慰大于生理实效。
尤其是现在市面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更是泛滥成灾，或许天姿生物不属于此类，但你要说他们的产品真的就有吹嘘的那么好，张建川也还是持怀疑态度，里边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夸大其词的味道。
好在张建川也了解过，那位陈文鸣教授还是有些真才实学，这个产品也的确花了不少心血，否则张建川也不会同意庄许二女与对方合作。
现在开局很好，未来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也不太好说。
起床，去卫生间里洗了一个澡，嘉州的冬天也还是寒意逼人，哪怕是外边儿艳阳高照，一样有点儿冷。
几下冲洗了一下，张建川才重新穿好衣裳，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来到阳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小区外的街景，这里应该是某个单位的宿舍，五楼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但对于二女来说两室一厅一卫一厨足够了。
阳上挂满了二女的内衣挂件，倒是让许久没见过这种“风采”的张建川又饱了眼福。
连张建川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就这么饥渴了，这不中午才鞠躬尽瘁祸害了二女吗？
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终于听到了门响，张建川看到一身被羽绒服过得严严实实的许初蕊终于出现在门口。
“去公司了？这么早就回来，不怕影响公司运营？”
许初蕊在天姿生物里边是充当办公室主任角色，主要负责日常各种对接接待事务，算是大管家角色。
“我偷个懒早走一会儿没啥，反正三妹儿坐镇，还有美英姐也在，公司就没问题。”
许初蕊一边脱掉羽绒服，一边把空调打开，“这么冷你怎么把空调也关了？”
让张建川没想到的是益丰上市后，庄红杏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赵美英身上。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把赵美英说动了，让赵美英答应跟她去创业，弄得赵美英还专门来找了张建川，说明了理由。
张建川问清楚了情况之后，也没有阻拦。
正如赵美英所言，她现在也算是财务自由了，而儿子也考上了大学，而且就是西南政法，丈夫工作也很稳定。
她现在来嘉州工作，距离儿子更近，还可以顺带照顾一下儿子，简直是两全其美。
赵美英在加入益丰时候的股份是0.2%，这个股份算是对赵美英辞去当初民丰工作跟随自己的一种奖励。
这0.2%股份经历了高盛、摩根斯坦利入股时的摊薄以及后续授予后来者期权的摊薄，四十多万股股票在上市后直接变成了九百多万。
单单是这一笔就直接让赵美英原地飞升，一家子都彻底实现了财务自由。
当然赵美英一家子也很低调，甚至连其子也只知道自己母亲在益丰工作收入颇丰，具体家里有多少钱也并不知晓。
赵美英丈夫照样在县公安局里老老实实工作，唯一稍微的奢侈品大概就是买了一辆嘉陵70摩托车，大概算是难得的奢华一回了。
被庄红杏挖走，张建川可以接受，而且庄红杏同样也给赵美英画了饼，同样也搞了期权激励。
对于在期权上尝到了甜头的赵美英来说，她当然没指望庄红杏他们搞这家天姿生物能和益丰比，但是反正自己已经财务自由了，现在来嘉州还能就近照顾一下儿子，何乐而不为？
万一这天姿生物走了狗屎运也能大赚一笔呢？
上市那些幻想不指望，但如果能赚到钱哪怕分红或者卖掉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于说真的亏损垮掉可能是大概率事件，但对自己也没有多少影响。
赵美英到了天姿生物科技担任了财务科长负责财务这一块，这也是每个老板必须要抓的。
庄红杏当总经理，许初蕊给她当办公室主任，另外赵美英当财务科长，这个小团体基本成型，另外庄红杏还从原来的鼎丰那边拉走了几个熟人，甚至还让陈卫东为他在益丰市场部那边推荐了两个人负责销售这一块，算是拉起了一党人。
不得不说庄红杏有了自己“外室”这层神秘光环还是很有些用处的。
无论是赵美英自愿跟随，还是陈卫东从市场部那边替她招人，又或者她直接从鼎丰带人过去，如果没有这层光环，张建川估计这些人会不会愿意去，都得要打个问号，甚至结论就是否定的。
但同样话说回来，陈文鸣那边如果没有了解到庄红杏背后有自己这层关系，恐怕也不会主动找到庄红杏，也不可能相信庄红杏。
张建川觉得这都可以理解。
谁做项目也好，搞产品也好，都是冲着成功去的，陈文鸣也不例外。
至少他觉得庄红杏有自己这个后靠山在不至于骗他，也不至于关键时候资金不足了，而且庄红杏还能挖来一帮干过企业的熟手来帮忙。
把这几样除开，风险已经降到了最低，如果这种情况下自己的产品还是做不成，那恐怕也怪不得谁了。
“你不是说这年前是你们销售最忙的时候吗？”张建川示意许初蕊过来挨着自己坐下。
许初蕊扭动着婀娜的腰肢丰臀挨着张建川坐下。
“销售是最忙啊，但问题是厂里基本上是生产出来多少卖掉多少，没有存货，估计春节都得要加班，三妹儿和陈教授都还是觉得之前预估太保守了，在生产上基本没有备货，而且产能的确有限，没想到市面上对这种产品的需求这么旺盛，……”
还是没能忍住在女人丰腴的臀瓣上捏了一把，惹来女人一个白眼，张建川一边揽住女人的腰肢，一边道：
“其实保持这种供不应求的姿态反而是好事，等到这种氛围营造足了之后，你们再来缓慢提升产能，这也许是一个好的营销方式。”
张建川又简单地和许初蕊科普了一下现在市面上营销宣传的常规套路和非常规手法，许初蕊听得既胆战心惊，又倍感兴奋，没想到广告宣传和营销还可以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方式来。
尤其是张建川提到的邀请一些医学教授或者名医来搞一个什么讲座或者义诊之类的活动，然后借此机会加以宣传，无疑能极大地提升产品的公信力，但这对产品本身也有很高的要求，要看天姿生物的天姿一号产品能不能达到这种标准了。
许初蕊其实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但她知道男人提到的这几点，庄红杏绝对会奉若圭臬的，至于如何操作，自然也有下边负责市场销售这一块的人来具体办。
庄红杏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
忙碌了一天的她虽然有些疲惫，但是从精神状态来看，仍然是正面的，或者说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
天姿一号固本健脑液消费者反馈很好，公司也专门派人做了回访，还搞了问卷调查，这些都是张建川口传手授的。
也许是本身产品效果就不错，也许是宣传广告做得好给消费者带来的正面心理影响很好，总之天姿一号比市面很多保健品反馈都要好很好，这也更增强了庄红杏和陈文鸣的信心。
目前庄红杏和陈文鸣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准备在年后继续扩产，去年天姿生物科技仅仅两个月时间，销售额就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虽然前期在广告营销上的投入很大，后期可能也会继续在广告上加大投入，但是如果按照这样的销售势头，顶多就是半年多一点时间，就能把总投资一百多万全部收回。
不过张建川也能感受得到庄红杏喜悦兴奋背后还是有些心事。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欢好之后，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张建川手还在女人身上肆虐，庄红杏扭动着身子，喘息着制止：“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张建川终于停住了手，抱紧：“看样子是真有心事了，说吧，我也当一回你在商业上的精神导师吧，把你扶上马，也还要送你一程，不会不管你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神不宁的。”庄红杏幽幽地道：“销售势头很好，甚至比我想象的最好状态还要好，一月份这才半个月，已经买了三十多万了，也是产量有限，不然我估计我们这个月能轻松销售过百万！”
“怎么，这就骄傲自满了？”张建川打趣：“搞保健品这一行，只有更高，没有最高，去年飞龙卖了多少？五亿还是十亿？三株呢？太阳神呢？恐怕这上边随便哪一家人家月销售都是过亿的，你还没到一百万就飘了？”
庄红杏摇摇头：“不是骄傲自满，更不是飘了，我就是就觉得不踏实，我知道你说的那几家，还有啥中华鳖精，这些，都是风靡一时，
市面上还有各种还要夸张一些的，我觉得我们的宣传已经有些夸大了，但基本上还是靠谱的，但现在好多保健品简直就是信口胡说了，
连陈教授都在那里开始骂娘，说保健品行业迟早要毁在这些肆意夸大其词胡说八道的家伙身上，……”
张建川忍不住扬了扬眉：“怎么，连陈文鸣都心里发虚了？”
“不是，我们倒是不担心这个，至少我们的产品完全是按照正规方式进行工业化生产的，完全没有副作用，
但是有些产品，陈教授也买过一些市面上的，做了化验分析，很多纯粹就是造假了，
没作用倒也没啥，就怕有副作用的导致发生一些不敢想象的事情出来，那可能就会把整个行业都带垮了，……”
庄红杏抿着嘴叹息：“不入这一行不清楚这里边门道，但是真正进入这一行，才发现很多东西真的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相信那些一个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结果全是鸡鸣狗盗都不如，……”
张建川沉吟了一下：“那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就是现在既兴奋，觉得自己终于干成了一件事情，按照现在的销售，陈教授意思是二月份就开始扩产，争取五月份之前实现产能翻两倍，届时如果照目前情况来看，月销售突破一百五十万甚至两百万都有可能，主要还是看产能，……”
庄红杏有些苦恼地道：“但我有心里没底，深怕出什么事儿，因为这种销售收入来得太简单太容易了，你教给我的那些销售手段，我用了，效果的确很好，但我就怕像做梦一样，突然一觉醒来，发现全都是虚幻，轰然崩塌，……”
“你想听我给你的建议？”张建川温声道。
“嗯。”庄红杏杏眼圆睁点了点头。
“首先确定，你对这个行业已经没有了原来那种兴趣，觉得就这么回事了，想要放弃了？”
张建川的问话让庄红杏又踌躇了：“好像也不完全是，……”
“你觉得不完全是，是不是因为现在天姿生物还处于一个快速壮大发展期，商业上正处于迈向成功的阶段，你想看到它完完全全成功，而非对其本身的认同？”
庄红杏认真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样，点了点头：“嗯，至少我觉得现在这种保健品行业脱离了我的理解，……”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设定一个节点，比如时间节点，或者一个商业营收又或者盈利达到某个数额的节点，然后退出，……”
见庄红杏欲言又止，张建川拍了拍对方的肥臀示意对方听自己说完：
“我所说的退出不是指一拍屁股不管合作伙伴就走人，那样既不道德，也不符合商业逻辑，
你可以到一定阶段和陈教授说明原委，既可以寻找合适的接盘对象来接手你自己的股份，也可以和陈教授商量寻找合适对象全数卖出，
我相信如果真如你所言那种状态下，要寻找到买家并不难，毕竟赚钱的生意谁不想要？
但我要和你说清楚，这需要你确定要离开前提下，你得想清楚，这种赚钱买卖，日进斗金，就算是我都有点儿怦然心动呢，……”
庄红杏终于安静了下来，细细地品味着张建川这番话语。
见庄红杏陷入沉思，张建川打了个嗬欠，索性就闭上眼先睡了，任由对方好生思考。
这种事情只要自己能想通透，其实并不复杂，现在很多制药企业也在觊觎这个行业，只要你愿意出手，肯定有人愿意来接手，就在嘉州或者汉川省内就能找到合适对象。
从内心来说，张建川也希望庄红杏能择机退出，既然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够在一个行业里成功，触类旁通，她完全可以寻找其他更合适的行业和机会。
张建川觉得保健品行业迟早要面临一场国家监管部门的重点整治，毕竟这个行业内部乱象太吓人了。
张建川相信这一点上边肯定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现在欠缺的也就是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时间节点而已。
这场监管整顿风暴迟早要来，甚至可能因为这个行业越来越疯狂而提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