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经霜色愈浓 第二十节 相见欢，相处难
醒过来的张建川感受到肩头的几分凉意，抬眼看了看窗外，但窗帘关严严实实，不清楚究竟几点了。
昨晚黄酒微醺的状态正好，阔别已久，自然战况激烈，摸索着把枕边的盒子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张建川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说趁着玉梨她们出去旅游养精蓄锐呢，就这么个养精蓄锐法？
一夜七次郎那是想象，张建川回忆，好像自己状态最好也就是三四次吧，随着年龄增长，别说一直这种状态是痴心妄想，恐怕到四五十岁时候就真的望啥空流泪了。
从上海唐棠到广州童娅，现在回到汉州又是姚薇，还有几天玉梨就要回来了。
周而复始，但好像自己很享受这种时间管理大师的状态，这有点儿玩火。
哪怕玉梨知晓其中些许，但如果太过了就不合适了。
可有时候自己又是情难自禁，面对姚薇这样的女孩子，你能拒绝吗？
自己身边每个女孩子都有她们独特的东西，这些东西吸引着自己如飞蛾扑火，嗯，这对她们来说，大概也是如此。
所以张建川不后悔，享受当下，走一步算一步，这是张建川给自己找的借口，但也是真实想法。
张建川也不确定未来会是怎样，唐棠也好，姚薇也好，甚至庄许二女和童娅、周玉梨他们也好，能和自己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吗？
很难。
就算是自己不结婚，她们能够找到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来接受这种关系，但长久下去呢？
她们也有家人亲戚，也有朋友同事，怎么看待这段感情和这种关系？
瞒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自己这种特殊身份，甚至会成为减分项，让外人有其他不好的联想。这种来自外界的看法会慢慢变成她们内心的应力点。
当这个应力点，当这个应力承压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许就会破裂崩塌。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应力承压会被慢慢消化，逐渐适应。
所以张建川也无从判断未来会怎样，唐棠也许会遇到更让她心动的，姚薇也许也会碰到志同道合的，庄许二女也许会觉自立更合适，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享受当下，这一句话适合任何时候。
这套泰来春城的房子就是张建川给秦鹏打招呼之后，让姚薇去买的。
一百二十三个平方，对姚薇一个人来说，略微大了一点，但从长远来看，却又绝对合算。
很典型的三室两厅一卫一厨双阳台布局，总价是十六万多。
现在汉州这边银行还没有住房按揭，所以都只能是全款。
虽然泰丰那边给出了很优惠的打折价，如果正常售价大概要接近二十万，但是这套房子打折下来仍然要十六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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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除了那一次跟着张建川“炒股”赚了点儿钱外，这么些年来也攒了点儿钱，然后存在银行里。
这两年银行利息也比较高，手艺不错，总计下来还是攒了有七八万块钱，但是距离十六万多的总价还差远。
所以张建川借给她了十万块钱，让她买下这套房，然后花了一万多块钱做了一个精美装修和添置家具家电。
姚薇为此也纠结了很久，总觉从张建川这里借钱会让两人感情有些变味。
最终还是张建川以当初覃燕珊借钱炒股为由头说服了姚薇。
但姚薇坚持要打借条，而且还要注明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来计算，也让张建川看到姚薇坚持和可爱的一面。
姚薇很喜欢这套房子，更享受自己终于在这座城市里有了一个小窝的心情。
宽松的席梦思大床也成为了姚薇工作忙碌之余给自己轻松放假的最佳休憩之地，同时也成为她和张建川共度爱河的爱巢。
春节后姚薇就打算把她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主要是要陪母亲去华西看病，医院那边张建川也帮姚薇打了招呼了。
最后她妈愿不愿意留下来一方面要看病情如何，需要如何治疗，一方面要看她妈的意愿。
姚薇醒过来的时候，枕畔余温尚在，男人应该是刚下床。
昨晚有点儿疯狂，想到这里，她都有点儿脸红。
虽然和张建川已经有过无数次的恩爱欢好了，建川的表现一直很优异，但昨晚还是在酒劲儿下，两人都有点儿忘形。
一上床就来来回回两次不说，到半夜醒来又疯了一回，连姚薇自己都觉一点儿食髓知味的冲动。
看着进来的张建川给自己端过来泡好的热牛奶和面包片，姚薇有些羞涩中间杂嗔怪坐起身来。
一只手压着被角掩住丰挺的胸房，一只手捋了捋散乱的秀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是周末吗？”
“是周末啊，这么好的天气，阳光明媚，不能总躺在床上吧？”
张建川坐在床畔，指了指手上的表：“九点半了，我还说和你一道出门去野外逛逛呢，感受一下冬日暖阳的滋味，……”
“都九点半了？”姚薇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旁边床头柜上的小闹钟。
真的九点半了，昨晚睡太香了，她很少醒这样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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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全套的盒子还放在一旁，似乎在提醒她昨晚的战况激烈程度，这是让她一觉睡到九点的“罪魁祸首”。
“真的九点半了，哎呀，该起床了，你要和我一道去踏青？”姚薇惊喜地道。
“是啊，难这么好的太阳天，这是咱们汉州人的最爱，我们可以走远一点儿，我开车，……”张建川点头：“晚上回来咱们再去看一场电影，……”
“那好，我马上起来，脸别过去，不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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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出望外的姚薇一只手把张建川的脸推到一边儿，一边拿起睡袍遮掩在胸腹前起身。
哪怕是空调调到了25度，室内依然有些凉意。
姚薇知道男人肯定要偷看，但也不管，遮掩住胸腹要害，便趿着拖鞋疾步跑进卫生间，只给张建川留下一个漂亮的裸背裸臀身影。
空调是张建川送给姚薇搬新家的礼物。
这年头家用空调还算是奢侈品，哪怕是像泰来曦城和泰来春城这类比较高端的商住小区，仍然有大部分住户没安空调，而空调动辄几千上万的价格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张建川给姚薇家中安了三部空调机，一是主卧，二是次卧，三是客厅，都是珠海格力的。
珠海格力前年就成为了国内空调霸主，去年更是在深圳上市，当之无愧的国内空调龙头老大。
虽然在很多人心目中与日本的日立这些品牌还有差距，但是在价格上的巨大优势足以抵消一切。
在集团内部采购空调问题上，张建川专门指示全部采购国内空调，海尔、格力都在考虑范围之内。
像北方基本上就是采购海尔，而南方则主要是采购格力。
张建川很清楚，单纯的床笫之欢远不及像一道出去踏青游玩看电影，更能给双方感情带来增益和稳固。
无论是姚薇还是唐棠，她们都更喜欢把做爱和感情交流融为一体。
而踏青、逛书店、看电影甚至逛街这些活动就是最好的感情交融方式。
姚薇心情好极了。
难有这样好的机会，洗漱完毕，吃了建川送上的早餐，姚薇就和张建川出门。
去了桂湖公园升庵祠和宝光寺。
很难地阳光灿烂，暖意融融晒在身上，姚薇攀着张建川的胳膊走在桂湖公园的环湖石板路上，公园里人来人往，很难这样放松。
姚薇忍不住把脸贴在了张建川的肩头，感受着自己心房怦怦猛跳。
自己这算不算是鹊巢鸠占？趁着周玉梨去了南京武汉，自己就来了一招偷家？
姚薇明知道这样风险很大。
虽然张建川带着自己是走新繁这边，并没有什么熟人，但张建川也算是汉川名人了。
就算是他很少出现在电视和报纸杂志上，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样貌比较陌生，但对政府体系内的干部来说，恐怕就不一定了。
可姚薇实在又没能忍住这样一回光明正大和张建川胳膊挽胳膊地出行，这种偷袭的刺激感真的很不一样。
她只能选择让张建川戴上墨镜，自己则把脸紧紧贴在张建川肩头，这样一来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露的风险。
张建川当然明白姚薇的心思，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鬼鬼祟祟的出行，哪怕姚薇并没有心思要对周玉梨取而代之，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姚薇肯定更愿意以光明正大的形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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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配合着姚薇，戴墨镜也好，用围巾遮住下巴也好，姚薇把自己揽紧紧的脸贴着肩也好，他都很乐意。
绕湖漫步，姚薇心情紧张中夹杂愉悦。
兴奋之余，寻个隐秘处，两人拥吻，男人袭胸，她也破例地没有反对，任由对方带着凉意的钻入自己羊绒衫中恣意把玩那对傲人的蓓蕾。
张建川同样也很满足于这样放松心境的出游。
和唐棠有过，五龙溪至今让人难忘；和童娅有过，广州之游同样也让二人毕生难忘；甚至连苏芩都还夜爬峨眉山呢，可其他人呢？
庄许二女不用说，连玉梨和单琳都未曾有过。
虽然自己带着玉梨去过香港，但是却没有多少心思一游，这让张建川也有些惭愧。
等到玉梨回来，自己还是要好好陪着玉梨去寻个好去处安安心心玩几天，说不定还能一击中的，一举两呢。
不过现在是要把姚薇陪好。
姚薇虽然不像唐棠那样酷爱历史，但是一样很喜欢读史书，只不过相对通俗而已，这从姚薇卧室和客厅里拜访的书籍就能看出来。
既有二月河的《雍正皇帝》，也有姚雪垠的《李自成》，还有《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让张建川都忍不住啧啧称。
怎么和自己在感情上纠葛较深的女人里边，都有点儿喜欢历史？
唐棠如此，姚薇如此，就连苏芩没事儿都爱翻一翻唐浩明写的《曾国藩》三部曲。
反倒是自己，虽然也喜欢历史，但是却更喜欢武侠，金庸、云中岳、柳残阳才是自己的最爱。
“杨慎应该算是明代文臣中的三鼎了，早期的于谦，中期的杨慎，中晚期的张居正，当然单从政治地位和历史意义上来说，前两者都还不能和张居正比，但杨慎的文学造诣却更高，……”
姚薇虽然也喜欢历史，但是对杨慎也仅限于听说过名字，只知道新繁这个桂湖公园里的升庵祠是纪念杨慎的，杨慎老爹是明代首辅，其他就是一知半解了。
“这三位，对应的就是英宗正统天顺帝，世宗嘉靖帝，神宗万历帝，这三位也都是明代十三帝中在位最长的几位，而且也对大明历史甚至中国历史走向起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姚薇听津津有味，满脸欢愉，一对大雷把张建川胳膊抱更紧。
“这位升庵公呢，年少成名，咱们明代汉川唯一一位状元郎，老爹又是首辅，加上骨头够硬，和嘉靖帝硬顶，
最终廷杖加流放，激他文思泉涌，于是乎，在流放途中吟出了‘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和‘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千古名句，……”
姚薇惊讶地道：“‘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是杨慎创作的？不是琼瑶的吗？
我记潘越云唱的那首《几度夕阳红》就有这一句啊，台湾的电视剧《几度夕阳红》主题歌，
秦汉和刘雪华演的，我看过录像，挺好看的，还说去看看有没有光碟买回来收藏，
家里有了影碟机，可以多买些光碟回来，没事儿就自己在家看，比到电影院看方便多了，……”
“哎，这是化用杨慎的，《三国演义》主题曲才是完整版用了杨慎的这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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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川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首词太有名，所以大家都喜欢引用，所以也正常，只是很多人就不知道来历了。”
顺带也给姚薇科普了一下历史，张建川有些恍惚又像是几年前自己带着唐棠去云顶石城时候的感觉了，轻松惬意，丢开一切包袱和杂事儿，只想当下。
姚薇也一样格外愉快放松，哪怕心里多少还有点儿担心被熟人碰见，但喜悦还是冲淡了这份担心。
其实她的担心也有些多余。
且不说张建川虽然名声很大，但是作为个人形象却并没有太多出现镜头下，所以真正认识的人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集中在政府体制内和益丰、精益内部。
即便是在益丰、精益内部，也主要是中层干部中。
哪怕是汉纺厂里，认识张建川的也主要局限于厂子弟里，青工们认识他的都不多。
毕竟他没在厂里上过班，先是当兵，后来在镇上乡里，再后来就去了县里离开了。
从升庵祠到宝光寺，摸福字。
姚薇和张建川都是变身小朋友，蒙着眼，认定一个方向，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都是一举手。
“你说我们俩怎么这么厉害，都是直接走过去就按着了，你看看他们，一个一个都走偏了，……”姚薇攀着张建川的胳膊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道。
“因为我们心里有数，认准一个方向，不会瞻前顾后，越是左顾右盼，就越容易迷失其中，……”张建川淡淡地道。
“嗯，说好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俩之间现在这样，也是如此？”姚薇突然发问。
事实上在姚薇语气略微有些变化的时候，张建川就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回答，现在那就更是游刃有余了。
“任何事情都该是如此吧，有时候往往第一印象就是最重要的，甚至很多事情你翻来覆去的思考筛选，最后发现你觉对的，往往就是第一印象的判断，事实也是如此，……”
张建川歪头嗅了嗅姚薇发际的幽香：
“人生这一辈子，我们才走了二十多年，以后还有一大半历程呢，你现在就能定义自己选择对错？没法定义。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纠结太多？就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就行了，又不是吃不起饭没法生存下去了，
干不顺心，离开就行了，处不愉快，分手就行了，喜欢就去爱，就去享受，
不喜欢，或者觉不合适，就大大方方提出来，能改能变就去改变，对方不能改变，那就自己改变，……”
姚薇微微抬起目光，看着张建川：“假如以后某一天，我觉我自己找到了更适合我的人，或者生活，……”
“嗯，好问题。”张建川坦然道：
“如果你现在觉愉快幸福，那请尽情享受，假如以后真的遇到你所说那样，我会挽留，甚至尽情表现来争取挽回，
但是如果某一方的确没有了这种感觉，那么我虽然不会祝福，我做不到那么大度，但也会从容放手，让时间慢慢去冲淡，……”
“哟，说挺洒脱啊，你是不是真的就在考虑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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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狠狠地掐了一把张建川腰际的软肉，咬牙切齿：
“你对庄红杏，对童娅，对唐棠，对覃燕珊她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态度和说辞？”
张建川已经记不清自己腰上这块肉被多少次地荼毒了，唐棠有过，玉梨有过，现在姚薇又来了，还有谁？
“没有，绝对没有，燕珊和必要和我可是清清白白，你应该清楚才对。”
惯例选择性回答，张建川主打坦诚：
“至于童娅，我也没和她这么说过，因为她和你还不同，你更独立自立多，
而她和玉梨一样，可能也没想过离开我之后该怎么办吧，……”
姚薇忍不住掐下第二下：“说你胖你还喘了，你还有理了？振振有词，简直是太可恶了！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安之若素？”
张建川只能举手投降：“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有些事情我不能做，也做不到啊。”
“呵呵，喜新恋旧，是不是？”姚薇凤眼圆睁，看着张建川。
“说错了，我从来没喜新，恋旧而已。”张建川叹了一口气：
“我如果真的要喜新，可以说随时随地，无数人，但我不喜欢那种没有感情没有缘分的事情，真的，我没说谎。”
姚薇一时间为之语塞。
张建川还真没说谎，无论是周玉梨还是童娅，亦或是唐棠甚至单琳和庄许二女，乃至他说清清白白的覃燕珊和崔碧瑶，认识起码都是七八年以上了。
以张建川的身份，他要真的喜新，太容易了。
甚至姚薇都清楚，张建川哪怕是要去追那些影星歌星名模，甚至就是那些电影画报或者时尚杂志封面上的美女，一样可以手到擒来。
但这么几年来，就愣是没见过张建川身畔出现过其他女人，在这方面他真的是做到了恋旧。
面对张建川的坦然，姚薇被堵胸胀，但你还不能说人家哪里撒谎了。
见姚薇扭脸一边，张建川笑着揽住姚薇丰腰，往一边走：“好了好了，我说实话你也不高兴，这话题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姚薇也知道这事儿赖自己，没话找话，结果还自己气闷。
张建川的情况本来就这样，自己也早就知道，对方也没瞒自己，倒像是自己来纠缠着不依不饶了呢？
想一想其实心里也慢慢松快了，至少说明自己看中的男人不虚假，不是那种纯粹的贪花好色虚情假意的货色，喜欢就喜欢，做不到就做不到。
自己不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吗？
感觉到姚薇心境的变化，张建川才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遇上这样一个一道出来的好天气日子，就该心情舒畅地享受生活，若是因为这些本来就心知肚明的事情闹不愉快，那就太没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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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姚薇短款皮夹克下腰线优美，浑圆丰腴的臀瓣在包臀裙下摇曳晃动，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让张建川忍不住有些迷醉。
姚薇吓一跳，立即感受到身后对方身体变化，脸红滚烫，颤声道：“建川，你疯了，昨晚才……，还没够，……，走，回去，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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