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经霜色愈浓 第二十二节 寒意，未雨绸缪（二合一求票！）
叶炼无声地笑了笑，右手握住张建川的手摇了摇，左手则在张建川手背上拍了拍。
张建川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处，也不多言：“改天请叶秘书长小聚，请叶秘书长不吝赏光。”
叶炼满脸笑容，“建川，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应该的。”张建川含笑：“叶秘书长您去忙，杜书记和吉书记他们肯定还等着您呢。”
“好，那就说好了，到时候马部长和章台长来和你联系。”叶炼松开手：“你也忙，到时候我们再约。”
叶炼离开，张建川看着对方背影，点点头，叶炼也算是熬出头了，不过叶炼出头，唐文厚就头疼了。
当然现在两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只不过看到叶炼越走越高，唐文厚肯定心里不劲儿。
叶炼一离开，张建川就接到了电话，是刘永浩来的。
“浩哥？”张建川一接电话就知道刘永浩肯定就在周围，这么重要的会议，自己跑不掉，估计刘永浩也没法缺席。
“嗯，看叶秘书长在和你说话，就没过来凑热闹，说你要发言介绍经验，这不是又给大家上压力？”
刘永浩的声音浑厚而又爽直：
“悠着点儿，别把压力上太大，我们小门小户的可不比你益丰，你做太好了，市里领导又要在我们耳畔说道，我们消化不了那么多啊。”
“浩哥你在哪儿？见面再说啊。”张建川四下张望打量。
“这边，我在车上，还有几分钟，本来想和你说道说道的，结果叶秘书长把你拉住了。”刘永浩下车挥了挥手。
张建川笑着过去，握手，然后二人肩并肩往里走。
“我本来还在京里，市里边这个会一定要我参加，我又不不飞回来，
你知道的，民生银行开张一年了，你倒好，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彻底放手，我不盯着啊。”
刘永浩显然也被民生银行的事情折腾不轻。
全国第一家民营银行，可以说前无古人，后边有没有来着还不好说，但短期内肯定不会有。
这一根独苗，在全部都是国资银行和外资银行的虎视眈眈下，这滋味可想而知。
但金融行业的利润不问可知，现在成为了民生银行的股东们都是痛并快乐着。
痛是感觉到民生银行还是本钱太小，所以赚太少。
这金融生意实在赚钱，可以说这年头只要稍微专业一点，风险控制抓严一点，真的是利润滚滚来。
快乐着就不用说了，至少目前来说，股东们内部虽然都心思各异，但是起码在荆老的面子下，大家基本规矩还是要守的，能赚钱，那就没话说。
至于说以后这内部七拱八翘，利益多寡会因为权力制约难免失衡，那就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会有对利益格局不满足的来打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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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我看了民生的业绩通报，还不错嘛，第一年能有如此成绩，该知足了，
不过我估计大家心气都高，都盯着人家大行，别去比，差异化竞争才是正理，
民生机制不一样，实力也差很远，只要能一直保持现在这种势头，我就很满足了。”
张建川一副乐天知命的架势，倒是把刘永浩逗乐了：
“建川，格局不一样了啊，嗯，我知道，你瞧不上这三瓜两枣了，
香港股市节节攀高，益丰股价一路长虹，我都羡慕眼发红心发酸啊。”
“那新望也去香港上市啊，你在国内等指标，不说远了，三五年估计都没戏，省里太多国企需要这个机会了，轮不到咱们民企，
不过浩哥现在身份不一样，也许上边会给一些政策机会，……”
张建川这是由衷之言，但也留了口子。
刘永浩现在是全国工商联副主席，作为民企带头人，国家如果要树立一个典范，也应该要给一些支持。
尤其是益丰去了港交所上市，现在国内沪深两市的民企上市还缺乏代表性的企业，新望集团的确还是有希望的。
刘永浩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他其实还是很羡慕张建川提前抓住了机会，和高盛、摩根斯坦利建立起了联系，才了这个机会。
国内上市的确难度很大，但是也并非毫无机会，只是这些就没必要和张建川细说了。
话题自然又转移到了再就业上来了。
新望集团作为省内仅次于益丰的大型民营企业集团，同样也肯定在这种政治任务上要身先士卒。
但新望主要是饲料生产和畜牧、肉制品生产这一类行业，在吸纳剩余劳动力，解决下岗职工再就业的能力上肯定是没法和益丰与精益比的。
尤其是精益电器和精益通讯这种典型劳动密集型企业，虽然还不能和纺织行业比，但是已经算是制造业中的佼佼者了。
而且这类制造业对劳动技能的要求上也没有那么高，都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劳动技能的培训和熟悉，迅速上岗。
“我听说你现在都不怎么过问安丰那边的业务了，彭大庆和周……”刘永浩顿了一顿，张建川接上话：“周成龙？”
“对，周成龙，他们俩配合看样子很默契，我听说周成龙负责的是家禽养殖和生鲜体系这一块，做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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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生鲜配送体系都建到汉州、嘉州和省内十来个城市了，而且还和你们的屠宰冷鲜肉业务结合起来了，
你们这个体系建设很有看点啊，我打算让下边人来参观学习一下，怎么样，欢不欢迎？”
刘永浩的问题把张建川也问一愣。
他知道周成龙一直在铺设覆盖全省的生鲜配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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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并购了市肉联厂之后，冷冻冷藏能力大幅度增强，屠宰业务既涉及到生鲜肉，也涉及到肉制品加工，所以牵一发动全身。
彭大庆和周成龙的观点都是一旦完成省内这个生鲜配送和零售体系建设，那么可能下一步还要产品丰富化。
比如鸡肉宰割冷鲜保藏也要进入这个体系，到时候就是猪肉、猪杂、鸡肉、鸡蛋乃至火腿肠和肉肠这些肉制品几大类都要逐步丰富起来。
这已经不完全是一个养殖、屠宰和加工的体系了，更涉及到冷藏冷冻、物流运输和销售的体系了。
张建川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一放手，反而让彭大庆和周成龙联手搞出了这么大一个格局来，而且一两年时间。
当然这么干，发展这么快，也是有代价的。
安丰集团的负债率很高，盈利状况并不乐观，目前安丰集团资产负债率高达90%，安丰集团在银行贷款超过1.9亿元。
另外张建川去年还单独注资了4000万元充实安丰集团的流动资金。
可以说如果没有张建川这块金字招牌摆在那里，汉州和安江市县两级金融机构都未必再敢给安丰集团放贷了。
没想到现在刘永浩还看好了安丰集团现在的发展模式，要来学习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既是认可，同样也是一种挑战，意味着新望集团有可能借鉴甚至复制这种模式。
新望和安丰现在很多业务上都是重叠的。
肉制品，尤其是火腿肠，两家产品全国市占率分别占到了第四第五，前三被河南三强包揽，第五第六则是山东金锣和江苏雨润拿下。
饲料产业，这一块上新望集团是压倒性的优势，安丰的饲料营收连新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望尘莫及。
养殖和屠宰业上，新望的生猪养殖已经独霸汉川并且进入全国第一阵营，安丰现在尚未正式切入生猪养殖。
但是在家禽养殖上已经是汉川的龙头老大了，而新望目前似乎无意进入家禽养殖和鲜蛋生产这一块。
在生鲜零售体系上，安丰又是走到了前面，而且产品品类逐渐形成了矩阵系列，这一块也就是新望想要来学习的。
可以说两家目前是各有千秋，但是在规模上，安丰距离新望还有很大差距。
主要是新望在饲料业上规模太大了，远远超出了安丰，而且养殖屠宰业上，养鸡产蛋也远无法和生猪养殖规模相比。
可能唯一比较明显的优势就是生鲜零售体系，但这一块营收现在还微不足道，在安丰整个营收体系内还很小。
“浩哥，新望也准备进入生鲜零售体系？”
张建川倒不是担心对方学习，事实上学不学人家定了的战略都要执行，没太大影响，他只是有点儿好。
“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的生猪养殖规模比较大，但是如果只是单纯地屠宰业务，一方面利润太薄，二来消化吸纳能力有限，所以需要考虑这些方面，……”
刘永浩也没有隐瞒，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遮也遮不住，藏也藏不了，也无此必要。
就算是要当竞争对手，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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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双方在火腿肠上的竞争一样，在汉川本省市场还是相当激烈的，但是都是在较为理性和合规的层面竞争，更多的还是联起手来向上对河南三强，向下对江苏雨润和山东金锣，展开搏杀。
“嗯，单纯屠宰业务的确利润不佳，需要考虑综合性的加工业务来提升，但浩哥，以新望的生猪养殖业务体量，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难消化了啊，生鲜零售也一样，……”张建川提醒道。
“我明白，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尝试，肯定还需要从其他方面来综合统筹考虑。”
刘永浩叹了一口气，“业务做大了，但各种问题也就接踵而至，如何保持业务的继续增长，这是每个企业家都需要面对的难题，
市场固然在扩大，但也在不断涌入新的竞争者，不进则退啊。”
这话对张建川和刘永浩两人来说都适用，也引起了张建川的共鸣。
会议很快开始了，张建川和刘永浩坐在了一起，不过开会期间两人都保持着会场纪律，没有交谈了。
半途张建川被工作人员通知出去，做了一个专访。
然后进入后半程代表发言的时候，张建川作为民营企业和受表彰代表发言。
“……，作为民营企业代表，我很荣幸代表益丰集团作一个发言，下岗职工再就业是一件关系到改革开放是否能够顺利推进，关系到社会大局平稳，也关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成败的一项重要任务，作为民营企业，我们责无旁贷，……”
虽然刘永浩也半开玩笑地提醒张建川不要给大家太大压力，但是处在张建川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却不能不做。
市里边就是要让你起到身先士卒率先垂范的引领作用，你当然要把你做的成绩陈述出来，让大家能够借鉴和学习经验，当然也算是给大家一份压力。
这份压力不仅仅是针对民营企业的，同样也针对包括国企、股份制、外资企业在内的所有性质企业。
张建川的经验介绍用了接近十分钟，事实上他最初安排办公室只有五分钟的内容，但很显然市里边对此不太满意，所以又进行了“充实”和“完善”，这才有了这份经验介绍。
张建川很清楚这份经验介绍对其他企业来说，没太大意义。
各家企业情况不尽一致，能不能吸纳消化下岗职工需要根据各自情况而定。
在效益都难以保证的情况下，指望企业做善事式的招募下岗职工，显然不现实。
当然，这样的形式肯定要走，态度至少要鲜明，市里边需要的也就是这样一个姿态。
会议结束，留饭。
参加此次会议的领导级别和人数都超乎寻常。
市里四大班子主要领导全数到齐，市委常委在家的也都全部参加了会议，各区县的一二把手和各部门都是一把手参加会议，市属企业和部分外企和民企也都参加了会议。
领导们留饭是好事，但张建川内心却真心不愿意参加这种饭局，太累。
或许其他企业领导对这种饭局趋之若鹜，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混个脸熟，或者能多参与一些话题，都算是收获。
但对张建川来说，这种务虚性的话题意义不大，他现在也不需要有意在领导面前加深印象了。
现在的他有资格和底气对这类群体性的社交活动说不了，但他还是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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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晚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那么参加这种活动也并没有坏处，还能表现出尊重领导的姿态。
如果真正有什么重要事务，他肯定会向主要领导请假，不会碍于情面而耽误。
此番受到表彰的单位和个人虽然不少，但是能加入到市领导那一桌里去蹭饭吃的还真没两个。
除了张建川，就是刘永浩了，毕竟刘永浩是工商联领导了。
戚宁也代表安江县获了表彰，当然这主要益于安江精益吸纳了大量汉纺厂工人就业，这也算是安江县委县府的一份功劳。
毕竟县里边在支持安江精益为职工建宿舍，甚至把农广校主动交给安江精益，这也是实打实的。
饭后，杜云翔和尤宏伟留了张建川和刘永浩二人。
“三月份省里可能要召开全省扩张型企业工作会议，大概是在涪阳召开，各地市都要上报一批企业备选，市里边除了烟厂和人民商场外，还有你们两家以及其他几家企业，……”
尤宏伟背负双手和杜云翔并肩而行，张建川和刘永浩分列两边。
“初步预计省里会确定三十到四十家扩张型企业作为重点企业来进行扶持和培育，支持企业扩张性发展，……”
张建川皱了皱眉：“这是鼓励企业多元化发展？”
“不一定，如果条件合适成熟，当然支持多元化发展，但有前提，就是我刚才说的。”尤宏伟摇摇头：
“多元化是双刃剑，也不是随便谁都能玩转的，相反我倒是挺佩服你们二位的，
新望集团盯牢饲料和生猪养殖、加工，基本上都是一条产业链上，做深做精，我很看好，
建川这边深耕食品行业，如同一棵大树不断分枝开芽，样样都能给人眼前一亮，
说实话，你们当初突然进军电器产业我是持怀疑和担心态度的，不过那时候我刚来，也不好置喙，但内心是有疑虑的，
好在建川你总能带给人惊喜，所以我和杜书记提到你，他也说对你的决定，我们要多观察，不要遽下结论，……”
张建川笑着看了一眼刘永浩：“尤市长，杜书记过誉了，我这人就是胆子大一点儿，
而且当初切入家电赛道也是因为我们做了市场调研之后认为桶装水的市场容量足以撑起饮水机这个产品，
而当初国内还没有较为成熟的饮水机产品，所以我们才会收购当初的加林山饮水机厂，事实证明我们这个决定还算是成功的，
至于影碟机市场，也有点儿押注的味道，但我们仍然是看好国内录像机普及率比较低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后对这方面需求在提升这一趋势。”
刘永浩笑着捧哏：“然后你们又赌对了？”
几人都哈哈大笑，张建川摇摇头：“也不能说是赌对了，喜忧参半吧，也低于我们的预期。
从去年下半年影碟机市场的表现来看，不容乐观，营收增长，利润率大幅下滑，甚至超出了我们预期，
也幸亏我们和飞利浦以及建伍合资对冲激光机芯系统成本，也在和美国亿世科技合作对冲解码芯片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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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估计今年精益电器的利润就会出现滑坡，而现在精益通讯的表现也比我们预料的差，所以我们又不不押注PH项目，
杜书记，尤市长，浩哥，说实话，搞企业有点儿有进无退的感觉，
厂子建起来了，工人招进来了，培训也搞了，你拿出像样的项目产品来让大家忙碌起来啊，
营收，利润，税收，样样都在逼你，安丰资产负债率超过90%，彭大庆和周成龙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我都在琢磨，别益丰那边辛辛苦苦挣两个，都要砸在安丰里边去了吧，……”
这话里有点儿苦中求乐的味道，杜云翔和尤宏伟也都收起了笑声，在思索着张建川着这番话的意思。
这两年市里的确对益丰这边催比较紧，但是这也是一片好意，希望益丰能够抓住时机迅速成长壮大起来，但也难免又揠苗助长的感觉。
本来杜尤二人还想和张刘两人谈一谈进一步加大发展步伐，问一问他们有哪些方面的打算，需要市里边在哪些方面予以支持，但现在反而有些不好开这个口了。
……
离开时，刘永浩主动上了张建川的车。
“建川，感觉你这一次态度有点儿消极啊。”刘永浩感觉到张建川似乎有些心事。
“浩哥，我还消极？精益通讯我都是扛着压力上的，PH能不能达到预期，投入这么大，耗时起码要一两年，不确定因素太多啊。”
张建川叹了一口气，“现在都觉经济形势一片大好，而且今年又要迎来香港回归，越是这种情况下，我就越是觉不踏实，……”
“你在担心什么？”刘永浩知道张建川眼光和对市场的判断认知素来灵敏，但现在国内外的经济前景都一致看好，这家伙怎么还反倒疑神疑鬼起来了？
“刚才杜书记不也说了，省里提出了要加快‘大轻工’发展，轻工，纺织、电子、食品饮料、建材这些行业都纳入其中，
这应该是要作为我们汉川未来几年里基础产业来扶持的，也鼓励对外合作，向外拓展，
而且还专门说了尤其支持民营企业在这些领域的发展，在银行信贷、优惠政策上都专门引导意见，……”
张建川摇摇头：“浩哥，信人不如信己，我始终觉还是要自己手里有硬货才行，这个硬货，既是资金，也是项目或者技术，
光指望银行贷款或者政府政策，甚至政府项目来干事情，自己没点儿底气，那是要吃亏的，你信我这句话，……”
刘永浩最终咀嚼着张建川这句话走了，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但张建川始终不太踏实，因为珠海巨人集团出现的困境让他绷紧了弦。
虽然益丰和精益与巨人的情况还不一样，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益丰的发展轨迹还真和巨人有些相像。
都是在较短时间内迅速崛起，几年中就成为明星企业；
都是在一个产品上一炮而红，益丰是大师傅方便面，巨人是汉卡；
巨人有大厦，而益丰的大厦更是两座，汉州和上海，甚至连燕京那边也已经在开始筹划了；
都在多元化发展，巨人涉及电子产品、房地产、保健品，益丰就不用说，食品、电器、通讯，物业，建筑，这还没有算安丰这一块，想一想都让张建川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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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丰那边真的出现资金断裂，那该怎么办？从现在来看，自己可以扛起，但益丰和精益也同时出问题呢？
益丰股价下跌，投资者信心动摇呢？宏观调控突然到来，银行不愿意放贷呢？
这种情形下，自己该如何应对？真的扛不下去的情况下，能不能壮士断腕，先舍弃一部分，比如安丰？
张建川觉可能不行，一旦自己敢断腕，那么对自己印象和信誉将是致命伤害，未来你要融资，拿项目，获政府支持，都会因此而付出更大的成本，甚至会受阻。
那最恶劣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扛住？
这一点张建川觉需要做一个最稳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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