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十节 意外插曲，味浓意深（二合一求票！）
晚宴规模堪称是锦江饭店有史以来最大的规模，十二人一桌的大圆桌，一六十多桌，已经超出了锦江的最大接待规模。
但没办法，客人数量有这么大，就只能见缝插针尽可能地通过一些空闲余地来进行弥补填满了。
这种年会的晚宴近似于团年饭了，除了部分合作企业代表外，像政府体系的人员都并不参加，而是七点半准时抵达会议厅中出席年会的第二阶段。
在晚宴时候，整个抽奖规模和规格就开始传开了，让整个原本相当丰盛的菜肴都顿时变不香了。
人均1000元的购物券，这是保底的，可以在汉州百货大楼、人民商场、红商场三家汉州最负盛名的商场中购买任何商品折抵现金！
也就是说运气最不好的也起码有1000元保底稳心了。
这基本上就相当于1000元现金了，这过年了，谁回家不买点儿年货？
衣服、电器、自行车、食品糖果，可以说分分秒秒能把这1000元用光。
就算是外地员工，拿到这1000元购物券一样使用，实在不愿意用也可以和汉州本地的同事换成现金，一样方便。
三等奖的影碟机和传呼机同样也能让人心动，尤其是传呼机，现在已经成为很多年轻员工谈恋爱装阔摆谱的最佳利器。
你要回家去相亲介绍对象，随口报出寻呼机的号码，那简直就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至于这个三等奖有多少名额，大家就不清楚了，估计至少也不会低于50个吧？
二等奖就不用说了，天上彩虹，人间长虹，长虹大彩电，抱回家里用上十年八年也不落后。
一等奖嘉陵125摩托车就真的是震撼人心，尤其是让男员工们心驰神往了。
哪怕是现在人均一年能挣六七千了，你说要让谁舍去花一万多块钱买一辆摩托车，那简直太奢侈了，奢侈到让人无法接受。
但如果是抽奖抽到的呢？简直堪比天上掉馅饼。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骑摩托车拉风上路的梦想，而现在只要你运气足够好，就有可能让这个拉风装逼的梦想成真！
至于说特等奖，没人敢往这上边想。
一套价值五万块钱的商品房，泰来春城！
尤其这批员工里边本身就有几十个泰丰置业的员工，自然对泰来春城的位置、户型、品质以及价位了如指掌。
不敢说是顶级豪宅，但是无论是地段还是自身环境和质量，都绝对经起市场检验了。
在此之前，没人知道特等奖居然会有十套泰来春城的商品房。
所以当这个消息在宴会厅里传开时，泰丰置业的员工们几乎第一时间就红了眼，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充当起了播报员和解说员。
无论是汉州本地职工还是外省天津、广州、武汉、沈阳、长春的员工，都被这帮泰丰置业的员工超级煽动能力给吹心醉神迷。
但不管他们见没见过，又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这批商品房在那里，单单是那份五万元的价值，就已经足够让人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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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元啊，哪怕是3、2的员工，现在年收入也不超过1万元，要1的员工年收入才堪堪突破1万元，就是五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可如果你是这六百多号人里边的一员，然后运气好抽中这一套住房，你立马就可以在汉州市中心里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潜意识地以为这个特等奖肯定就是一个了，否则凭啥叫特等奖？
要知道现在哪怕是汉州市里边的政府干部，很多人都现在还在住集体宿舍，你能拥有一套拥有产权的商品房，这是何等的奢靡。
这些消息几乎像是一波海浪一般迅速从一两张饭桌之间像周边扩散，不到十分钟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宴会厅，而每一个内容都会不断衍生嬗变，呈现出更为“丰富多彩”的内涵。
比如购物券在红商场去买东西最划算，那里东西价廉物美，保证品质；
比如传呼机是邮电的126、127台的，如果不愿意要，可以直接折成现金；
比如长虹大彩电是最新规格的，市面很紧俏，一般人还买不到，需要走后门；
比如嘉陵125摩托车是特别定制的，出厂验收时再三核验，确保质量，是嘉陵机器厂用来打响品牌的；
再比如这泰来春城的房子是目前汉州市里边最受追捧的，据说还没开盘，就已经被很多人预定了，如果不是泰丰置业是老板下产业，根本就拿不到这十套房源，甚至拿到之后都能直接溢价出手，涨价三五千块钱卖出毫无问题。
张建川他们这一桌是在最靠前端的一桌。
待一会儿一干管理层肯定要举杯敬酒，虽然不可能一桌一桌走过去，但是一次敬三五桌然后走完，还是能做到的。
他们也迅速觉察到了宴会厅里的躁动，很快苏芩和杜沁梅她们就打听到了消息，反馈回来。
“意思是涉及到的奖励情况提前泄露了？”张建川皱了皱眉，“也不算泄露吧，吃完饭就是年会了，就要向大家宣布的，而且之前也有不少人其实已经知晓了一部分情况啊。”
“之前的确有一些情况就走漏了风声，不过那都是一鳞半爪，而且都没有经过确证，就算是知道的也只是怀疑和猜测的，并没有确定，但现在很多消息就没法隐瞒了，你现在也不可能去否定，……”苏芩介绍了一番。
“无此必要了吧？”简玉梅摇头：“就这么短短一个多小时就要宣布，提前知道就提前知道了吧，也不是啥坏事，我觉提前知道还好一些，先把气氛营造起来，让大家更有期待感，年会一开始，大家就期待满满，多好，……”
“嗯，玉梅姐说的没错，不必去管他们，也不必去干预或者解释，真要有谁问，就半真半假故作神秘地说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张建川也赞同。
所以当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抽奖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饭厅之后，再也没有人对丰盛的晚饭感兴趣了。
大家都是削尖脑袋竖起耳朵来打听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和详实性，尽可能知晓这个抽奖的规则和方式。
这个奖项实在是太刺激了，最不济都有一千块钱购物券。
这对于一个月工资奖金加起来也不过五六百的普通员工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笔飞来横财了。
如果运气再稍微好一点儿，那就是价值两千多块钱的东西了。
运气再好一点儿，就是真正的大彩电了，31英寸的长虹t大彩电，绝对属于高端产品，市面价格都在5000元以上。
益丰通过内部关系去拿了批发价，才4500元。
至于摩托车和房子，大家也都只是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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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摩托车就是两三台，房子就是一套，六七百号人里边，就看谁上辈子积积多，祖宗保佑才能有此运气了。
被丰厚的奖品刺激着，整个宴会厅里都变躁动无比，所有人都盼着饭局早点儿结束，尽快进入年会的第二阶段，甚至原本大家一直期盼的刘华、毛杨金童玉女组合等人登台献艺也没那么香了，哪有这抽奖来刺激？
张建川带着一帮高管去敬酒时都能感受到这份情绪。
不少原来是来自汉纺厂的职工干脆就仗着原来认识或者了解直接发问了，张建川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含笑告诉大家，到时候就知道了，忍耐一下，就还有一个小时。
晚饭吃所有人都心浮气躁，员工们的躁动情绪甚至都影响到了高管们。
大家也都想尽快见证大概是国内企业年会第一次有如此大规模和高档次的抽奖。
以前像珠海那边市政府也有奖励科技人才和厂长，奥迪车和住房都奖励过，但是这话企业内部年会直接用抽奖的形式来奖励，而且规模和档次这么高，就不不让人满心期待了。
七点钟，当张建川他们简单用完晚饭抵达会议厅时，集团的工作人员也在组织吃完饭的员工们重新入场并调整座位。
下午和晚上的座位格局又有变化，毕竟又多了一百多号来自政府部门的人员，而且第一二排也将全部改为集团高管陪同省市领导间隔而坐，这样也有有利于大家相互熟悉认识，尽快找到共同话题。
比如张建川和简玉梅铭牌之间就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高金祥的铭牌，张建川和晏修铭牌之间则是市委副书记、市长尤宏伟的铭牌，而简玉梅和陈霸先铭牌之间则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梁崇信，而晏修与徐远铭牌之间则是华城区委书记姚太元，陈霸先和彭大庆铭牌之间则是安江县委书记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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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们肯定都还要晚一点儿才到，但主人们却早早就要在这里等候了。
杜沁梅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上海的手机号码。
杜沁梅总觉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但是下午联系的时候，因为太忙也就是匆匆应答了几句，约定她到了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就挂了。
是芩姐的朋友，从上海回来，想来看刘华和演唱，所以芩姐也让自己帮忙安排一下，也不好往政府代表那边安放，人家都相互认识，那就只能往合作企业代表那边安排了。
“喂，你好，你到了？在哪儿，好，我马上出来，你稍等。”
杜沁梅一边接电话一边用目光也在寻找着合适的位置来安排。
终于她注意到了在合作商代表也有一个年轻漂亮女孩子身畔正好有一个空位置，而对方正在和另一边的中年男子说着话，看样子这个空位置暂时还没有人。
杜沁梅心中一喜，连忙招呼行政部小安去帮自己先把这个位置占着，自己则出门去接人。
姚薇陪着黄剑秋进门宴会厅大门时，老远就看见了张建川站在门柱边上，他的助理苏芩站在一旁，而和他站在一起靠很近的是晏修，两人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简玉梅站在另外稍远的地方，正在和另外两个女子交代着什么。
其中一个女子张建川也认识，是益丰集团行政部总监秦菲，原来是人力资源部的副总监，还有一个和秦菲年龄差不多的妖娆女子她却不认识，但能听到一方一口相当标准的北方普通话。
黄剑秋是来比较早的，因为高风岐有事来不了，就只能是她来了。
益丰集团虽然没有独立产业在高新区，但是和建伍合资的机芯生产基地却落地高新区了，也算是有一份了，而且随着精益在通讯、半导体这些方面的持续加大投入，未来肯定还会有项目陆续启动，那么这就是高新区的机会。
张建川也一眼就看到了黄剑秋，下意识地看了看表，提前了将近半小时，来有点儿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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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剑秋是老朋友老熟人，虽然在今天来的领导里边层级不算高，但关系不一样，而且还有姚薇陪在一起，张建川自然是要亲自去迎接的。
“剑秋主任，来这么早？姚薇也来了？”张建川很自然的疾步上前，和黄剑秋笑着握手：“没必要来这么早吧？卡着时间点儿来赏光就行了，也不是啥大不了的活动。”
“哟，还有嫌客人来找了的？”黄剑秋也不客气，她和张建川之间说话也很随意，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打趣：
“你们益丰今天搞这么大的阵仗，刘华和田震、孙悦这些大歌星们都要来，
我听说无数人都在打听没票能不能进来，甚至都有人问到我这里来了，我要是来晚了，万一没位置怎么办？”
“呵呵，剑秋主任，哪有那么夸张？你要有朋友愿意来，打个招呼，我让苏芩或者沁梅安排就行了。”
张建川朗声笑着，“这边儿请吧，估计还要拖一拖堂了，高部长和尤市长都要稍微晚一点儿，大概要七点四五十才能到，……”
黄剑秋讶然：“高部长，是省委宣传部高部长吗？”
张建川点点头：“嗯，是高金祥高部长，之前集团就没考虑邀请省里边的领导，毕竟就咱们内部一个年会，热闹一下就行了，市里边我原来也就考虑请梁部长和叶市长，谁曾想后来尤市长要来参加，所以就想着有三位市领导咱们益丰集团颜面也够大了，谁曾想高部长也要来参加，……”
黄剑秋目光微动，往一边微微侧走一步。
张建川和苏芩以及黄剑秋身后的姚薇都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姚薇和苏芩都往另外一边挪动了一下。
张建川则跟着黄剑秋走了一步，黄剑秋这才压低声音道：“听说高部长可能要转任到省政府那边工作了，……”
张建川目光微凝：“我也听说了，是常务副省长？”
黄剑秋点了点头：“应该是。”
张建川皱了皱眉，“那市里来的领导别也有变化吧？”
都这个时候了，如果这来的客人还有变化，调整都有点儿麻烦了。
第一排的位置就那么多，当初设计的就是集团这些高管来作陪，可如果领导太多，那就要考虑怎么安插位置，尽可能做到有话题谈，别冷场。
黄剑秋笑了，“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市委市府那边如果有消息，肯定会及时通知的，……”
黄剑秋话音未落，张建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张建川接起电话：
“覃秘书长你好，嗯，什么？谁？农业部王副部长，呃，李副书记要陪同来参加，不是，这么突然，我们毫无准备啊，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
不是，覃秘书长，你知道我的，我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王部长我也不认识从未见过面啊，我哪儿知道他怎么想起要来年会啊？
真不清楚内情，我还想向您打听一下情况呢，这一头雾水，弄人心里七上八下，没个数啊。
我们当然不是不欢迎领导，可是这太仓促了，也不明白王副部长和李副书记来参加的目的，……”
张建川是真有点儿麻爪了，省委李副书记要陪同农业部王副部长来参加年会，这怎么都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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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益丰集团在全国范围算是赫赫有名的私营企业集团，就算是他张建川被吹成了全国首富，但毕竟这就是一家私营企业。
你说你要来视察调研，至少也会提前一个月通知，这边也好做准备。
但你这么距离年会开始就半小时了，突然递过来一个消息说李书记要陪王部长来出席企业内部年会，就不合适了吧？
关键是这种年会，与会嘉宾和领导都是要介绍的，你农业部副部长和省委副书记参加，这个层次未免太高了，高的有点儿让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张建川都觉有些吃不消了。
张建川很清楚，上边既然通知，那就不是和你商量，就是决定了，你只能服从，但他就是觉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农业部领导在汉川考察调研工作，省委领导作陪很合理，但益丰这边能够和农业工作牵扯到一起的，有哪些？
就算有，好像也不用这种方式来接洽，如果对益丰食品或者巴陵榨菜又或者安丰集团感兴趣，完全可以点名视察就行了，利用参加年会好像有点儿不合时宜。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既然上边通知了，那就只能赶紧重新安排位置排序。
张建川放下电话就立即对苏芩道：
“年会再延迟半个小时，八点半开始，省里和农业部有领导要来出席，座次重新调整，
你马上和市里边联系，覃秘书长给了一个电话，你和沁梅立即联系对接，让行政部的人来重新安排，
李书记、王部长、高部长再加上尤市长，他们四位怎么个安排法，咱们没经验，还请省里市里来定，……”
张建川看了看表：“还有点儿时间，赶紧联系，他们这几位座次定下来，再来确定其他领导的座次，……”
苏芩也是一脸震惊：“这会儿重新调整，有些来不及了啊，这不全打乱了吗？”
“来不及也来及，咱们集团内部的人可以先不考虑，先考虑省市领导，然后再来对应安排，不用再多说了，赶紧联系！”
张建川也有些烦躁地摆摆手。
饶是素来沉静从容的苏芩也忍不住跺了跺脚，埋怨起来：“早不通知晚不通知，都这会儿了，还有四五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这不是添乱吗？”
说归说，苏芩还是立即去一边联系安排去了。
黄剑秋这个时候才忍不住问道：“省委李书记要来出席？陪农业部领导？”
“嗯，刚到市政府那边通知，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儿草率嘛。”张建川叹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可李书记分管经济工作说过去，但农业部领导来参加，好像有点儿怪，……”
黄剑秋沉吟着道：“上个月10号到13号，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在京召开，我听说这一次农村工作会议开的时间比较长，而且讨论比较热烈，
主要是围绕三农问题进行，农业增产，农民增收，农村稳定，现在每年中央一号文件都是讲三农问题，这已经成为了惯例，
但今年特别强调农民增收的问题，其实这三个问题中，农业增产是老生常谈，并没有太大新意，能做的也就是发展多种经济，但这需要因地制宜，
而后两者其实联系更为紧密，农民增收了，农村稳定问题就能解决大半，但如何做到农民增收，这恰恰是最大的挑战，……”
张建川迟疑着道：“剑秋主任，你的意思是王部长这次到汉川指导工作……”
“应该脱不开就是这些方面，好像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召开之后，农业部派出了几个工作小组利用春节前这段时间奔赴全国各地，了解节前三农工作情况，可能也算是一个初步摸底，听说年后可能还会有一些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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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剑秋的话让张建川也颇感好：“剑秋主任，你在高新区工作，好像和农业农村这一块工作联系没这么紧密吧，怎么也对三农工作这么上心？”
“不行吗？”黄剑秋笑了起来，反问一句之后岔开：“行了，建川，你快去忙你的吧，我有姚薇陪着，随便转一转就行，……”
张建川也不在意：“没事儿，苏芩他们还在联系，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这样，我们先到隔壁休息室去等一下，我要陪你说说话，……”
黄剑秋连忙摆手：“别，我估计这会儿各方领导都会陆续过来了，你怕是脱不开身，我自己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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