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十二节 突如其来,初蕊绽放(二合一!)
“去年全年的营收大概是3.5亿左右,比最好的预期略逊,但是比我们的底线又要高出不少,
三妹儿和两位陈总都非常满意,嘉州国资那边也很高兴,大家其实也早就有这个预期,
不过公司内部出的问题也不少,三妹儿和陈总他们都不想让你被这些事儿烦心,所以都没告诉你。”
许初蕊没有立即起步,而是等张建川坐好把安全带系上,这才小声地回应张建川问的问题。
96年天姿生物年营收在标王的加持下暴涨十七倍,达到惊人的3.5亿元,但97年不可能再有这样的。
96年天姿生物也参与了新一轮央视在梅地亚中心的黄金时段竞标,在张建川的建议下主动放弃了标王的争夺,但是还是投入了一千多万拿下了一个黄金时段的广告位,维持一定热度和影响力,避免标王效应衰退过剩。
应该说这个延续上一年的策略是非常明智的,既通过央视同一时段的广告保持了曝光度,但是又极大地节省了广告投入资金。
看看金贵酒业的超大规模投入,固然能带来短期曝光度,营收猛增,但两个多亿的广告费,实在太吓人了。
今年天姿生物一月份借助头一年的势头继续保持着较大幅度地增长,仅仅一个月营收就达到了5500万元,势头不减。
当然这还是再吃去年标王广告的长尾效应,预计随着金贵酒业的标王广告在央视打响,必将冲淡天姿的广告效应,不过张建川觉持去年营收甚至略有增长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这既有本身保健品市场仍然处于一个火热状态的原因推动,当然也有央视标王余温尚未散尽的因素在里边,依然保持相当高的增速,很可观了。
虽然说天姿和三株七八十亿的销售收入比还差,但是三株的财务成本和销售方略却是张建川看不上的。
这种纯粹靠夸大其词和虚晃一枪的手法,加上完全是通过业务员如蝗虫过境一样的从农村到城市的宣传,很容易就会引来各种麻烦。
三株是靠着超大规模的人力营销来推动销售的,这自然也带来财务成本的高企,而且要管理如此庞大的的营销人员,可以想象这对管理层的要求有多高。
天姿生物的营销人员数量同样不少,人数规模远超生产线上哦工作人员达到惊人的三千多人,遍及全国各省市。
陈卫东、潘文博这些人毕竟是经历过益丰草莽扩张时代的老人了,对于如何管理销售人员还是有着相当经验的。
而且天姿生物的销售人员核心骨干基本上都是陈卫东他们从益丰和民丰那边拉过来的。
在益丰那边可能就是一个普通骨干,但在这边来立即变成中干或者核心骨干,这份诱惑还是相当吸引人的,所以从益丰和民丰过来的人不少。
好在益丰那边早已经过了完全靠营销来打市场的阶段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将这些路子比较野胆子比较大的人放出去到天姿生物这边来打拼,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机会更广阔的的市场。
因为有陈卫东、潘文博他们这些老手从一开始就组建起了一个管理相对严密的销售体系,他们俩也能压堂子。
陈卫东甚至还专门请了杨过来帮忙作了几轮培训和指点,力求规范。
即便这样三千多号销售你要指望一个个安分守己,那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尽可能不出大事。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像潘文博原来犯的错误在天姿生物里边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发生,金额小到三五千,大到几十万,动辄人失踪跑路。
如果不是嘉州国资那边撑台面,让嘉州公安和检察院这边全力支持配合,抓了不少人,只怕局面还要严峻复杂。
靠在椅背上,张建川听着许初蕊的介绍,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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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年里你把销售人员暴增到两三千人,就算是这些骨干是陈卫东和潘文博带出来的,就算是他们原来在益丰那边还算守规矩,
但金银红人眼,财帛动人心,别说你们制度管理没法跟上,就算是你们把管理做到现在益丰这样严格,一样要出问题,益丰不少照样出问题?
还上市公司呢,每年审计监察部都揪出二三十号人,退钱开除的,送进班房蹲大狱的,失踪跑路的,都不少见,
我和玉梅姐都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犯事儿就抓,出事儿就处理,就想办法完善制度,吃一堑长一智嘛。”
许初蕊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好“益丰也还在出这方面的问题?”
“怎么,你就觉丰的管理就是天衣无缝,就没人敢乱来了?
人心人性,谁都没法去考验,也经不起考验,只要有机会,那人性的贪婪就会冒出头来了,少不了,
益丰才成立几年,那些百年企业一样要出问题,只不过几率更低而已,
益丰现在也就是不断地汲取教训,找到漏洞,然后用制度来弥补,在人员选拔上也要认真考察,
但也只能局限于关键岗位上,你要说人人都做到仔细甄别,人力调查成本也吃不消,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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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川耐心地给许初蕊介绍。
许初蕊现在是天姿生物的办公室主任,但也帮着盯着监察审计这一块。
不过天姿生物的监察审计还只能是流于形式,更多的还只能通过嘉州公检法的杀一儆百来震慑,效果如何,也不太好评价。
公司成立时间短,根基太浅,发展太快,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有些时候你要想保持企业业务的快速发展,很多事情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在这一点上庄红杏、陈卫东他们其实也都明白,所以在和嘉州国资以及公检法那边沟通时,也都含蓄地表明过这个观点,不是袒护谁,而是有时候需要衡量利弊。
该抓该处理的人肯定都是有能力的人,否则他也没资格能捞到钱,但也要考虑处理之后会不会给企业带来太大影响。
“哎,所以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安心了,否则去年一年公司就被处理了好几十个人,七八个都够坐牢,我都忐忑不安,
觉是不是太夸张了,但现在一看,连益丰都这样,天姿出点儿事情也就情有可原了。”许初蕊笑了起来,笑枝乱颤。
张建川也乐了。
看着许初蕊笑起来,紧身鸡心领羊绒衫,羊脂玉一般的颈项上洗了一条灰色丝巾,却把颈下胸前一对饱满格外凸显,幽深的乳沟惑人心神。
尤其是这一笑,颤颤巍巍,饶是他昨晚才在童娅身上鞠躬尽瘁,但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突然觉察到了张建川没有了声音,正准备问张建川去哪儿的许初蕊目光一斜就看到了男人目光如钩子一样钻入自己颈下,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掩住略显暴露的胸前,娇嗔道:“看啥呢?”
“还不让看?”张建川也笑了笑,大大方方拨开许初蕊的右手,手指在那道沟壑上点了点,“但只能我看,我不喜欢别人看。”
许初蕊吭哧吭哧偷笑,“哪有你这么霸道的人?人家瞟一眼也够不着,何况我平时都围围巾的,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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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许初蕊的手指一指,张建川才看到搭在车椅背靠枕边上的蓝色羊毛围巾。
“就是上车围着有点儿热,但取了吧,又觉项太光了,不儿,所以才系了一根丝巾,我这车除了三妹儿,就只有你能坐副驾,我这车,也只有你一个男人坐过,……”
张建川心中一热,知道许初蕊这是在变相表明心迹和态度,让自己安心放心。
虽然这种姿态让人感觉点儿俗,但是张建川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俗能再俗的俗人了,要不怎么会吃到碗里,看着盘里,惦记着锅里,许初蕊的这番话还真的就让自己心里格外舒服高兴。
“你当天姿生物办公室主任,难道就没有替你配一辆车?”张建川收回手,却握住了许初蕊的手,随口问道:“说不过去吧?年销售都几个亿的企业了,这点排面都没有?”
“我才不讲究那个。”许初蕊摇摇头:“三妹儿配了一辆奔驰500,她是董事长兼总经理,肯定要有这个需要,办公室也有车,一辆桑塔纳,一辆丰田大霸王,都是下边人用,我宁肯就开这车,舒服,……”
张建川忍不住哑然失笑:“九妹儿,看来我替你买这辆车是真的买对了,你对这车是真爱啊,这美洲虎现在都出新款了,要不我买一辆替你换一换?”
许初蕊头摇浪鼓一样,“不,我就喜欢这辆!这车才开了几年?才四万公里不到呢,三妹儿原来也不怎么开,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就我一个人用,挺舒服,有时候没事儿都躺在车上休息,感觉非常好。”
见许初蕊这么说,张建川也不勉强,这丫头平素性格柔绵温顺,但有些时候也挺固执。
“好吧,再开几年说不定又要出更漂亮的新款了,到时候再换也行。”张建川摩挲着许初蕊的手背,“你这会儿是打算去哪儿?”
“没想好。”许初蕊老老实实地道:“我本来打算回安江我姐那儿的,可人家是一家子,我去有点儿尴尬,
回云顶小筑吧,三妹儿要明天才回来,所以我就鬼使神差开车走这边来转一圈,一眼就看到了你在路边溜达,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才给你打的电话,你下午还要去公司吗?……”
“不想去了。”张建川也摇头,“该安排的安排完了,我去不去都没啥影响,刚才我爸我妈那边吃了午饭就出来透口气,走吧,先回云顶小筑那边吧,你和三妹儿怕也很久没回来了吧?……”
许初蕊点点头:“有几个月了,正说去打扫一下,住一晚,然后明天回安江去,……”
许初蕊启动美洲虎,加速滑入车流中,朝着云顶小筑那边驶去。
到了云顶小筑,虽然她们现在很少回来,但是物管费用和车位都还该交该保留保留着。
驶入车位挺好,许初蕊下车取下丝巾,这才拿起围巾裹在粉妆玉琢的颈项上,拿起米色羊绒大衣穿上。
这个时候张建川才看到对方下身竟然是一条相当新潮的长皮裤,一下子把女人优美的身段展露出来。
注意到张建川的目光,许初蕊略感羞涩,扭动了一下身体:“我觉皮裤挺好看的,就买了一条,好看么?”
“好看啊,真的好看。”张建川满脸欣赏之色,连连点头:“就穿在你身上才好看,三妹儿就不行,三妹儿屁股太大了,……”
许初蕊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娇嗔地瞪了张建川一眼:“你这话只能说给我听,三妹儿要听见了,你拼命,……”
“我实话实说而已,三妹儿屁股是比你屁股大,屁股大也有屁股大好处啊,……”张建川不以为然。
“屁股大能生儿子?”许初蕊耸了耸鼻翼,耐人寻味地道。
“那倒不一定,不过是传统说法,科学说法是生儿生女取决于男性精子的染色体,和女性没太大关系。”张建川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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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初蕊关了车门,一只手提着包,还有些踌躇,张建川插在夹克包里的胳膊动了动示意。
许初蕊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清静,没人,这才脸微微一红,过来挽住张建川的胳膊,进了单元门,按开电梯。
哪怕是就这么短短几分钟,许初蕊此时的心都是甜蜜无比的,能和男人手挽手走在室外,明知道这有风险,但男人却能有这种姿态,就足以让人心满意足了。
进了门,许初蕊便忙着去开窗开空调,先吹一吹,散一散屋内的积郁之气,迅速换了衣衫。
先给张建川把电视机打开,自己则换上围裙和袖笼,准备打扫卫生。
“九妹儿,先休息一下吧,哪有一回家就开始忙碌,你在公司里还没忙够?”张建川忍不住道。
“没事儿,你坐着看会儿电视,我就擦一擦灰,拖拖地,要不了多久,春节我和三妹儿也许还要在这边住几天。”
在获知张建川父母已经搬到浣花院子那边去住了之后,许初蕊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和三妹儿住这边也就要自在许多。
要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经常碰见,装作不认识有点儿不合适,可要打招呼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所以只能尽可能早出晚归别碰面,难受。
见劝不住,张建川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趁着对方忙碌,张建川靠在沙发上也能和对方说说话,也算是弥补这半年来两人几乎没有多少时间见面,更谈不上多少沟通交流了。
“……,你是说天姿生物那边也接到了很多投诉和反映?”张建川坐直身体,“哪些方面的?”
“多,挺多的,其实这种投诉从前年我们拿下标王之后就有了,但一开始还不明显,再往后来,也就是去年二季度开始我们产品爆火之后,各种投诉和反应就越来越多,基本上每个月都会遭到很多投诉,卫生药监部门、工商部门,税务部门,甚至公安局,也还有一些消费者来反应没有效果,要求退钱,我们去年下半年就法务团队都已经应诉的案件就有十多起,……”
许初蕊的话让张建川都吃了一惊,这些情况无论是庄红杏还是陈卫东都没和他提过。
“这么多起诉的?什么理由?”张建川忍不住问道。
“都是说没效果,欺骗消费者,要不就是说我们虚假宣传,也有质疑我们产品存在安全隐患和副作用,总之各种都有。”
许初蕊语气倒是没有太多起伏,显然是早就对这些司空见惯了。
“你们分过类吗?”张建川问道:“究竟是真的消费者,还是背后还有其他人或者势力?”
许初蕊笑了:“建川,真正的消费者又有几个能有这么大的精力来打官司?能写信打电话投诉的都少之又少,大不了觉果不佳就不买了。
能走到打官司这一步的,不用猜都知道背后是有竞争对手的怂恿支持。
我们其实也早就预料到了,法务团队一年几十万开支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们还是国资参股的正规企业,
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要抹黑我们来把我们打倒,休想!
我们也一样会起诉那些报纸杂志和媒体,这些钱三妹儿和我以及卫东的态度是一致的,绝对不能省,该花一定花!”
许初蕊的态度让张建川忍不住刮目相看,印象中那个柔顺娇软的性子好像这一刻突然褪去了,变外坚韧了,这或许就是经历了太多,慢慢的蜕变?
“嗯,九妹儿,做,就该有这个态度!如果你不强硬反击,那么这类事情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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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就算是你反击,这些事情还是会层出不穷,因为对于竞争对手来说,这是花小钱办大事,
反正是消费者来告,他就在背后唆使怂恿而已,大不了帮消费者请律师,你就算是知晓了,也说不上个啥,人家也是为了‘公平正义’嘛,……”
张建川很淡然地看待这种“竞争”。
他相信陈卫东他们也会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家都是大哥莫说二哥,老鸦嫌猪黑,自己不觉
许初蕊突然挺住正在拖地的动作,问道:“建川,你是不是知道陈卫东他们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他们和你说过?”
张建川笑了起来:“你觉陈卫东的性格可能只挨打不还手吗?那三妹儿挖空心思把陈卫东和潘文博拉来干啥?
陈卫东没和我说,但我能猜,我还是那个观点,别超越法律就行,
竞争对手有类似情况,你支持,给点儿资源‘帮助’,顶多就是出发点没那么好,手段不那么光明,谁也说不上个啥,商场竞争嘛,
但如果凭空捏造或者故意构陷,那就是两个概念,我相信陈卫东和潘文博他们明白底线。”
许初蕊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态度坦然的张建川,忍不住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嗯,你有这个态度就好,我就怕……”
“怎么,怕我是一个为了生意为了挣钱不顾底线的人?”张建川把头靠在沙发上:
“小胜靠智,大胜靠如果没有底线,也许会赢那么几局,但最终肯定会被反噬,这一点我还是把握的,所以我也和陈卫东交代过。”
就这样闲聊着,看着许初蕊忙头大汗,张建川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许初蕊坚决不要他帮忙,他也只能作罢。
等到许初蕊忙碌完才响起买回来的东西还放在车的后备箱里没拿上来:“我去把东西拿上来,你要在我这里对付一顿也行,我买了一些菜,……”
张建川看着许初蕊湿漉漉地额际发梢,因为劳动而红润的娇媚面孔,心中猛然浮起一抹触动:“不用了,一会儿去我爸我妈那边吃,……”
“那行,我就自己对付一顿,……”许初蕊顺口道。
“不是,我是说你和我一道去我爸我妈那边吃,……”张建川一字一句道。
许初蕊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即色变道:“建川,你疯了!不行,我怎么能去?”
看着面孔由红转白的许初蕊,张建川越发淡然:“你怎么就不能去?吃顿饭而已,我爸我妈又不是没见过你,三妹儿如果在,我就把你和三妹儿一块儿带过去,……”
许初蕊嘴唇颤抖,声音都有些哆嗦了,双手紧握,目光迷乱而又惊惶。
“建川,你疯了么?就算玉梨不在,我和三妹儿也不能去,也不该去,我们也没有想过那些事情,你不要乱替我们做主,……”
“没想过哪些事情?”张建川反问:“是不愿想,不敢想,还是下意识地就去回避了?回避就能回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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