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十五节 乡里乡亲,带动(二合一求票!)
这一夜感觉庄红杏都没睡好,除了欢好那会儿。
没想到三妹儿现在事业心也这么重了,早知道就该等到年后再来和三妹儿说这事儿,张建川抱着庄红杏光滑的胴体沉沉入睡的时候都五点了。
许初蕊起早,张建川就搂着庄红杏赖在床上。
一年到头忙碌不堪,很少能这样放松,连庄红杏都破例赖床了。
只不过昨天张建川的建议还是让她忍不住要深思。
所以当张建川十点过起床的时候,还没洗漱就裹着睡袍趿着一双大棉绒拖鞋的庄红杏早已经站在阳台上开始打电话了。
从她对话的语气和内容来看,应该是陈卫东。
张建川也不干预,自顾自去洗漱。
给了建议已经足够了,正确与否,接受与否,都他们自己去琢磨,自己也没那能耐就能保证建议都是正确的,这只是自己的个人看法。
中午三人简单对付了一顿,然后就要“各奔前程”了。
许初蕊要回尖山姐姐那里,她的父亲早逝,母亲跟着姐姐,还有一个姐姐嫁在外省,几乎没有回来过。
所以每年许初蕊回尖山在许桂兰家住几天,就算是回家团聚了。
庄红杏则是要去一趟华阳她大姐家那边看一看,然后再回东坝那边。
她在老家那边没多少朋友,亲戚也多是远亲,走较近的就是在天姿生物上班的堂叔庄来顺。
庄来顺的侄子春节期间要结婚,也专门委托庄来顺请了庄红杏的,庄红杏要去一趟,好歹也包个红包,参加一下乡里的坝坝宴。
当然二人都不可能在乡里待太久,许初蕊预计是回去呆三天,初四就回来,因为初六就要回嘉州了。
庄红杏因为人家是初五结婚,所以她要初五下午才能回城里。
张建川一样忙碌。
这几天中午晚上的应酬都早就安排满当当,而且是年前就已经安排了,既有别人请他不去的,也有张建川自己主动邀约组局的。
张建川也是越来越意识到必要的人情世故是需要维系的,无论是情绪价值,还是口碑风评,亦或是人脉铺垫,都需要。
尤其是像自己这种从基层做起来的,更需要在这方面注重,这一点上苏芩和单琳、姚薇都给自己专门提醒过,而此番春节期间的春酒就是最好的机会。
张建川也清楚自己这几年里因为事业发展太猛,而自己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公司发展上去了,对原来的很多关系都有些疏忽轻慢了。
正如苏芩提醒自己的一样,越是往高处走,越是要注意自身形象和口碑,尤其是尚未发迹时候的形象口碑更需要维护好,这很重要。
自己的形象本来就有些复杂,或者说好坏皆有,说好的是自己带着原来一帮老兄弟发财,尤其是没有忘了家乡父老乡亲,说坏的则是自己好色风流,对女人就上心,还说自己性格倨傲,对原来领导同事同学朋友渐行渐远越发疏远。
总而言之,这些评价都存在着某种情绪,张建川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看自己顺眼,但有些是因为自己太忙或者疏忽造成的影响,完全是可以弥补挽回的,甚至本来也就是自己希望的那样,自然就要想办法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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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今天晚上,张建川就把原来自己在公安局和派出所的老朋友全数喊着了。
从谭立仁、马连贵、孙、秦志斌、范猛,再到周朝先、田贵龙、高军、朱炳松,还有一个后来加入的小字辈黎学锋,如果再加上作陪的黄剑秋、刘英刚、陶永兴、顾明建和杨文俊,也就正好十六个人,一张十六人的大圆桌正好能坐下,还比较宽松。
谭立仁和马连贵,还有黄剑秋、刘英刚以及顾明建,都算是昔日帮助提携过自己的领导,
孙则是把自己引入派出所的长辈,秦志斌和范猛是关系密切的上司,田贵龙、高军和朱炳松则是一口锅里舀饭的伙伴,黎学锋则是最后跟上来的小兄弟了。
这些人都算是当初自己还处于微末时候结下的情谊。
“川哥,我到了。”黎学锋到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上车的两女。
一辆美洲虎J,他见过。
那个女人他也认识,都是尖山人,能歌善舞许九妹儿,他当兵之前就名声大噪,每次县里文艺汇演都是代表区里参赛的。
只可惜鲜花插在牛粪上,嫁了刘大娃,结果刘大娃还成了瘫子,而刘大娃的老汉儿刘老蔫儿也是个坏种。
后来离了婚就离开乡里了,一直就说她和老板有瓜葛,今天总算是实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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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不用问就是庄三妹儿了,娇艳泼辣的野玫瑰,一样在尖山乡是闻名遐迩的人物。
庄红杏开的不是天姿生物那辆太过招摇的奔驰500,而是开了一辆丰田大霸王。
尖山乡的两个名女人都和老板有瓜葛,不过庄三妹儿和老板的事情黎学锋早就知道,今天碰到也不意外。
只是今天看到庄三妹儿和许九妹儿一起与老板出现,这不由是让黎学锋有点儿心潮涌动,老板牛逼!
和许初蕊、庄红杏叮嘱了之后,目送许初蕊和庄红杏各自开车离开,张建川这才过来上车。
黎学锋在东江建材那边去呆了一段时间之后,现在又回到了集团,在审计监察部忙乎。
虽然他只是一个高中文化,但在审计监察部那边肯学肯钻,又舍,所以很多时候审计监察部的人出差都喜欢把他带着。
现在他也已经完成了自考法律大专,正在攻读本科,而且也有意参加律考。
张建川对黎学锋的努力十分欣赏,所以在对方表明想要更加上进之后就把对方召回了集团,今天也把他带着一道。
谭立仁现在是汉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马连贵虽然年龄大了,即将从副局长位置上退下来,但在县公安局里人脉关系还在。
秦志斌现在已经是安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所长了,而范猛也已经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了。
这些关系人脉让黎学锋结识熟悉一下,肯定大有裨益,更不用说黄剑秋和刘英刚这种领导了。
现在集团里边人才越来越多,真正能从原来安江乃至东坝这些地方走出来的人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所以张建川很看黎学锋这种和自己当初一样从乡里爬起来的人,至于说日后他能走到什么高度,就要看他自己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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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田贵龙、高军这些虽然和自己关系也不错,但是文化程度和努力程度以及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限制了他们。
或许他们可以在安江县里混成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要想再进一步,就要看杨文俊未来能走到什么程度了。
黎学锋开了奔驰320来接的张建川,因为考虑到晚上难免要喝几杯酒,所以黎学锋来开车最合适。
许初蕊和庄红杏先后离开,张建川也示意黎学锋跟上。
黎学锋也有些搞不明白老板的意思,三个人要坐三辆车,啥意思,避嫌?
有这个必要吗?不说县里,至少东坝那边对老板和二女的关系传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老板在意过,怎么今天还忌讳起来了?
张建川只是喊他一道去吃顿饭,让他去拿到钥匙来接,其他没说,所以黎学锋也不清楚情况。
三辆车都朝着安江进发,不过很快张建川就让黎学锋超了二女的车。
到了安江县城,张建川才给杨文俊打电话。
饭局安排在安江宾馆,接到杨文俊之后才去安江宾馆。
“我让高军先去安排了,酒喝剑南春还是茅台?”杨文俊问道。
“就喝剑南春吧,这春节酒局太多,都悠着点儿。”张建川摇摇头“不喝又不行,可这天天这么喝,身体也遭不住。”
“冷酒伤肝,热酒伤肺,不喝酒伤心,嘿嘿,建川,你在派出所当联防队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摆在你面前你都不想喝的时候?”
对于张建川这一次主动提出来安排聚一回的事情杨文俊是又惊又喜的。
以前张建川春节期间虽然也偶有聚会,但是一方面规模小,二来明显也感觉他兴趣不浓,很多时候都是临时招呼到一起,像这种年前就在安排的事情是极为罕见的。
杨文俊倒也不是觉建川感情淡漠,毕竟张建川和他感情不一般。
但是张建川对其他人似乎就有些说不出疏离了,总之没原来那么热情好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走到哪一步高位之后的必然变化。
“那个时候有酒喝就不错了,还敢嫌东嫌西?春沙酒,柳浪春,泸州二曲,糖泡子酒,包谷酒,啥没喝过?”
张建川随口道:“88年我喝醉了几次,都是被糖泡子酒喝包谷酒摆翻的,现在都还有些怀念那种滋味。”
杨文俊笑了起来,“怀念干啥子,要不今天就再回味一道,反正玉梨也不在家要明天才回来吧?”
“身体遭不住了,醉一次伤几天,我明天后天连到几天都有应酬安排,来不起了。”张建川摇摇头:“喝好不喝醉,当然你可以尽兴。”
奔驰320停在了宾馆门上,高军和田贵龙还有朱炳松都早就在门上等着了。
哪怕是田贵龙、高军和朱炳松这些昔日的老伙计,现在要见张建川一次也不容易碰到了。
虽然张建川基本上还是保持着每个月都会来县里几回,但是基本上不会去东江建材这边,要么去县委县府,要么去安江精益,要么去安丰集团那边,即便是要和杨文俊一道吃饭也是临时喊到一起。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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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这么喊,还是喊我建川,你们几个都要喊我老板了,我就更觉扭了。”
见几人都面面相觑,显然是对自己的这个姿态有些尴尬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建川想了一下: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至少今天你们还是喊我名字,以后遇到一起,就看场合,就我们几个,你们还是喊我名字,有外人,就喊张董,……”
杨文俊笑了起来:“要这个样子最好,免了招呼以后也不合适。”
“是不是来点儿早了?”一行人先进了饭厅,杨文俊看了看表,“还二十分钟才六点,……”
张建川也看了看表,“还有点儿时间,我们是客人,来点儿是应该的,行吧,就这儿先坐一会儿吧,贵龙,你儿子如何?”
田贵龙眉花眼笑:“读高二了,现在安江中学住校,明年下半年就高三了,成绩还可以,排在全班前十,全年级能排到四五十名,……”
张建川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有些惊讶地看着田贵龙:
“可以啊,安江中学全年级前四五十名,汉大、电子科大、嘉州大学可能有点儿悬,但是西政、西财恐怕是有机会的啊,
这下子才是鸡窝里飞出一个金凤凰来了,你娃初中文凭都是混来的,没想到还培养出一个重点大学生来了,……”
“嘿嘿,他想出去看看,尤其是去沿海那边去看看,广州、杭州、南京这些地方,他都还没有去过,所以就想出去读书,……”田贵龙摸着自己的大脑袋瓜子:“我就和他说,只要他考,我砸锅卖铁都供他出去读,随便去哪里,……”
张建川笑了,“哟,咋个嘛,贵龙你跟着文俊操,就混么撇,供个娃娃出去读书,都还要砸锅卖铁?
今年文俊没给你们分红?没发奖金?他这个东江建材的大老板就这么狗夹夹?真要没发,我私人给你们补”
一句话把杨文俊都给气笑了:“建川,你娃少在那里造我的谣,田麻子,你娃敢说老子没给你发钱?
高军,朱四娃,你们说,发没发钱?东江建材虽然没有你的益丰有钱,但是对兄弟伙从来不啬,……”
张建川和杨文俊之间的玩笑话让大家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事实上张建川越来越难碰到,见面机会越来越少,这种陌生感和距离感不可避免地就会滋长,尤其是张建川财富与日俱增,社会地位也早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了。
哪怕是田贵龙和高军这种原来和张建川关系相当不错的,现在见到张建川都难免有些拘谨了。
“建川,今年公司效益还是可以的,杨老板也没有亏待大家,都拿少。”田贵龙大大方方地道:
“前几天周大娃还在那里炫耀,说准备在东坝镇滨河路上整块地修个三层楼,反正婆娘在家没事儿干,就顺带开个茶楼做点儿小生意,
我劝他要修房子不如修到县城边上,他还不干,说挣到钱了就要修到乡里乡亲都看的地方,要不然有啥意思?”
滨河路是东坝镇沿着河边开发出来的一条横街,与农贸市场和鸡鸭批发市场紧邻。
镇上也算是花了点心思,把这一片紧邻的河滩地开发出来,修了河堤,这样一来,与农贸市场、鸡鸭批发市场打通。
现在整个东坝区三乡两镇家里边条件不错的都可以在这片临街街面上来修房子,甚至下一步可以扩大到全县所有农业户口都可以来申请。
这是结合县里边准备启动的小集镇户口来捆绑式的一胎政策,如果在这里修房子,缴纳一定费用就可以直接农转非把户口上到东坝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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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个政策已经在整个东坝区引起了轰动,无数人都引颈等待政策的正式落地,而滨河路这边也成为了东坝镇的热点区域。
甚至连益丰里边不少尖山和东坝乡里的员工,只要这几年攒了几个钱的,都跃跃欲试,准备在滨河路买块地修房子,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张建川就听到高唐、杨他们几个提到过,庄红杏和许初蕊他们也说庄来顺、郑永才他们也有这个意思要在滨河路买块宅基地修房子。
“就是,周大娃一门心思想在滨河路买地修房子,我看他是准备把这几年挣到的钱全部砸进去,
他说他只带了一个女儿,读书又不,现在还在读初中,能读完高中就算不错了,绝对考不起大学,
所以以后干脆就招郎上门,去山里边找个上门女婿,这样一家子在镇上就算是有一个窝了。”
杨文俊也是摇头:“我就说他这么没出息?就只看到眼前这点儿远?他说没子有啥子办法,总要有人给他养老啊,
要不然就只有喊婆娘马上再怀一个,让婆娘躲出去生,大不了生了之后交罚款,……”
这个问题也一下子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张建川印象中高军好像也是只生了一个女儿,“高军,你也有个女儿吧,几岁了?”
高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老大是个女儿,都八岁读小学二年级了,老二是个儿子,刚一岁半,……”
“唵?”张建川一惊,“老二都有了,那计生办那边……?”
“老板放心,我都是认打认罚的,规规矩矩去乡计生办缴了罚款的,缴肉痛啊,加上婆娘躲到外地去生娃娃,又花了一大笔,我辛辛苦苦一两年就白干了,……”
交罚款是生下来之后的事情,你怀起的时候计生办是不允许的,所以只能躲出去生,生了回来再补交罚款才能落户。
以高军现在的能耐本事,肯定是能把婆娘送到外地躲起来生,而罚款也肯定是交的。
当然肉痛也是免不了的,但看高军眉目间都还有几分喜欢的样子,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杨文俊也笑了起来,“建川,你莫听他在那里叫苦喊穷,我喊他莫要超生,他都不听,
说是准备好了罚款,挣了钱再咋个都要生个儿子,他大哥二哥都是生的女儿,要不然高家香火就没来续接了,
现在心满意足了,所以你就是喊他再交几万块钱罚款,他也要认,……”
张建川也笑着打趣:“高军,你娃思想有点儿封建啊,生男生女不一个样?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都说了好多年了。”
高军似笑非笑,“建川,这个话别个都能说,你恐怕不哦,你这么大的家产,要是没儿子,那咋?可能张叔曹嬢那边就不应。
而且恐怕一个儿子都还不,起码两三个儿子才扛啊,益丰,精益,安丰,泰丰,最起码你也要四个儿子,一个继承你一家公司啊,……”
高军的话好像也说中了关键点。
虽然现在张建川还年轻,但是你要说年轻,高军也才比张建川大四五岁,人家都一儿一女了,你现在连婚都没结,当然这旁边还有一个杨文俊比他年龄还大,也一样。
关键是你现在好像连动静都没有。
“就是,建川,你恐怕要抓紧了。”田贵龙也粗声粗气地道:“反正你现在也经常去香港,不喊许九妹儿或者庄三妹儿先去香港那边生两个把张叔曹嬢心稳到再说,至于说以后你咋个整,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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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川还没有来搭话,就听到外边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田麻子,啥子许九妹儿庄三妹儿的?”
周朝先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老周(周哥)来了?”田贵龙、高军、朱炳松以及黎学锋都给周朝先打招呼,杨文俊也笑着点头。
“田麻子,你咋个又提到许九妹儿和庄三妹儿做啥子?”周朝先对这二女名字是最敏感的。
他和二女都是尖山乡人,他最清楚二女和张建川关系。
现在张建川身份不一样了,一般在外边现在都不怎么提这二女的名字了,你说乡里边背着说无所谓,但是场面上都没人提了,就是避免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看厅里边都是熟人,他心里才踏实一些。
“没子,就说现在建川都马上三十岁了,连个儿子都没二天哪个来帮他管理公司嘛。”
田贵龙也清楚周朝先和张建川的关系,没有遮掩。
周朝先皱眉:“麻子,一会儿领导来了,这些话题就不要说了,建川现在是政协委员,要注意形象了。”
田贵龙也知晓分寸,连忙点头:“我晓我晓这不就是我们内部几个人嘛。”
张建川既意外也有些感动,连忙摆摆手:“没,老周,我没结婚,随便哪个咋个说,都没太大影响。”
“还是不一样,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点儿。”周朝先摇摇头:“尤其是有外边领导在的时候更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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