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毛神因果，凡俗奇遇！
“根源在于讨封法！”
“我在伪装毛神之时，曾开口问出了那句经典的‘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我在之前面对黑水蟒之时，也曾以这句话威慑黑水蟒，骗来了《草柳祝由水符》，今日不过是复刻前日之事罢了。”
“但一切的关键在于，我今日为了威慑烛火魅，注入了更多的气数在毛神真毫当中。
这些烛火魅能够看破神道本质，它们案前奴根性所侍奉的并非是我，而是毛神真毫所代表的黄皮子，这就导致一切因果锚定在了黄皮子身上。
而我又以毛神之身，问出了那一句讨封之言。
在神道序列中，等同于我在以毛神黄皮子的身份施展讨封法！”
“烛火魅作为案前奴，认可我为神，正好触发了讨封之法。
讨封法不看术法，只以位格论高低，毛神位格远远高于这些只有5级的烛火魅。
触发了讨封之法的烛火魅，被讨封之法所献祭，烛火核心陨灭，仅剩的香火之气成为了毛神黄皮子的养料。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一枚虚幻的种子，其本质就是毛神黄皮子！
一旦所有烛火魅化作养料供给毛神黄皮子，这一尊入了行当的毛神便可以从虚幻种子破壳而出，占据我的肉身！”
想清楚其中关键的一瞬间，姜明后背已经被冷汗所浸湿。
他一直将毛神真毫作为最大的底牌，甚至养成了遇事不决便动用毛神真毫威慑的想法。
可他却从来没想过，当初在破庙门口主动退让的黄皮子已入了毛神行当，只是因为姜明抓住了本命毫毛就彻底放弃？
那场凡俗奇遇，结果是姜明取走了毛神真毫，但他实在太过弱小。
毛神真毫的一切力量都来自黄皮子，只要姜明不断使用毛神真毫，他与黄皮子之间的因果联系始终无法斩断，甚至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深。
毛神的香火玄妙之法，终有一日会降临在姜明身上。
而今日这群烛火魅受了讨封法，便是承接昨日之因！
“你休想！”
姜明眼神坚毅，弄清楚前因后果的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盛放纯净之水的瓶子。
纯净之水从额头浇下，姜明以指为笔书写下清灵符。
姜明身上的毛发本就是神道侵蚀的异常状态，符箓完成的那一刻，清灵的光辉笼罩姜明全身，原本遍布脸颊的毛发竟开始主动退落，露出下面的正常肌肤。
然而那清灵符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时间，便直接消耗得一干二净，清灵光辉破碎，皮肤之下开始重新长出毛发。
姜明神色如常，继续开始书写第二道清灵符，清灵光辉笼罩之下再次驱散一部分侵蚀，但第二道清灵符破碎。
姜明手上没有丝毫停顿，开始绘制第三道清灵符。
姜明在废弃村落之中前后一共绘制了三道阴煞符、一道水煞符，消耗了不少的灵觉。
在这过程中，姜明休息了一段时间，再加上这一路逃命至此，灵觉恢复了大半，足够绘制五道清灵符。
第三道清灵符再次破碎，侵蚀依旧在继续，姜明却并未停止。
恐惧源于未知，但姜明已然洞悉了整件事情的前后因果，他很清楚应该做什么。
哪怕此刻的举动看似徒劳无功，哪怕毛神侵蚀仍旧继续，姜明依旧有条不紊地书写着清灵符。
第四道清灵符，破碎！
第五道清灵符，破碎！
姜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剩余的灵觉，正常情况下已经不足以绘制第六道清灵符。
他依旧抬起了手，一笔笔书写着玄水真文，大脑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鼻血不断流淌，就连眼前的画面也开始模糊。
姜明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不断压榨着自身潜力换取灵觉。
终于，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清灵之光再次笼罩全身。
然而这一次却并未再出现清灵符破碎的情况，那生长出的毛发、异化的爪牙都在清灵符下开始消退，姜明重新回到了正常状态。
低头看向了手腕上，原本散发着毛神气息的毛神真毫，此刻已是一片黯淡，姜明伸手轻易将几根毛神真毫拔下。
姜明之所以坚持绘制六道清灵符，究其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清楚一切的源头都在毛神真毫。
毛神真毫能从黄皮子身上借取毛神气息，但它本身却只是一件死物，想要御使毛神真毫必须要提供气数。
姜明之前注入了全部的60点气数，身上的气数早已归零，哪怕黄皮子侵蚀之后也无法调动姜明身上并不存在的气数。
一旦毛神真毫气数耗尽，黄皮子便失去了侵蚀的媒介。
而姜明要做的，就是在毛神真毫气数耗尽之前保持本我、维持理智，不要被神道力量的强大所迷惑。
眼下随着毛神气息消散，姜明状态恢复到人身，那一只只烛火魅也终于从讨封法的影响中恢复了过来。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足足有十多只烛火魅被讨封法所献祭，香火气息尽数化作那一枚种子的养料。
此刻烛火魅终于清醒，没有了毛神气息的影响，没有了案前奴根性的限制，它们不再受到支配，但记忆中依旧残留那堪称诡异的一幕。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清醒的烛火魅开始飞速向着废弃村落的方向遁逃。
它们虽受案前奴根性影响，会寻求侍奉之主，可它们终究是生灵。
只要是生灵，便有对生的渴望，讨封法所带来的恐惧依旧超过了根性的本能。
八十多只烛火魅仓皇逃窜，根本无精怪理会站在原地的姜明。
随着烛火魅散去，眼前的荒野重新被夜色所笼罩，天空之上阴云密布并无月光，入眼所及之处只剩下一片漆黑。
终于放松下来的姜明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那一番博弈看似简单，姜明只需要坚持到毛神真毫气数耗尽即可。
但那诡异的场景、毛神力量所带来的强悍压迫，足以在身心上摧毁绝大多数玩家。
姜明抹掉因为灵觉压榨过度而流出的鼻血，环顾四周一片漆黑。
毛神气息与烛火魅的存在早已将周遭精怪邪祟驱离，方圆一公里内根本不敢有精怪邪祟停留，倒也还算安全。
姜明手握着毛神真毫，低声笑道：“终究，是我赢了！”
下一秒，眼前光芒一闪，游戏面板弹出：
【恭喜玩家完成凡俗奇遇：黄皮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