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底线
“特防部通缉你的名义是反叛罪，你投向了境外势力。”徐获顿了顿，“看来今天晚上袭击安全区的人都和境外势力有牵扯。”
“是又怎么样？”白发男人冷笑一声朝前扔出手榴弹，虚晃一招后示意同伴逃走。
三人分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刚跑出两三步他们眼前的风景便突地一变，互相出现在了对方的视野中不说，人也前后对调了——现在他们都冲着徐获站立的位置！
刚才移走山石下的军方人员那一招白发玩家三人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想也没想就跑，然而看着前面的男人，他们才意识到面对这样的对手根本跑不了！
飞出去的手榴弹在徐获脚边炸开，正该受到冲击的人纹丝不动，反而是白发玩家三人被炸了个正着，也是在他们飞身躲避时，一道纤细的线从空中拉起，轻而易举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收走了他们身上的道具，徐获提速追上了前面的车队。
跑出来的车子有诱饵的嫌疑，但车上的人却是货真价实的，至少有一个人在名单上。
军方玩家已经打掉了袭击人员的车子，车内的玩家全数出来，双方一边交手一边追踪车队，看起来这些境外的袭击人员对车队送走的人志在必得。
但随着军方这边的玩家越来越多，袭击者也明白过来中了埋伏，只不过其中有一名玩家尤其厉害，以一人之力杀掉了军方五个人，并以超强速度甩掉了同伴和敌人，一举跃到了处在车队中的第三辆车上！
他手上出现了一把转动的道具电锯，猛地朝车顶一插！
金属板被直接切开，伴随着惊呼声，车子剧烈地摆动起来，但站在车上的人却像是双脚生根，任凭车子怎么甩都立得稳稳的。
眼见车顶要被切开了，这时候一道人影轻飘飘出现在他前面，脚一抬就把人踢下了车。
滚下去的玩家迅速爬起，抬头看向被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清的人，三步并作两步重新跳上了车尾，以谈判的口气道：“你不是军方玩家，劝你不要插手！”
徐获用了变声器，“你们想杀谁？”
“与你无关。”那名玩家说话时正在悄悄使用道具，但随即便发现道具根本无法起作用，惊骇之下立马后撤。
徐获也没拦他，而是向前一跃上了第二辆车。
车子内，一名满脸皱纹的老者被两名玩家夹在中间，车子的疾驰声和玩家的打斗声令车内的五个人都很紧张，但相比精神紧绷的玩家，老者反而冷静得多——直到车子内的其他人忽然消失，一股陌生的风吹进了密闭的车厢。
“你是什么人？应该和后边那些不是一伙的吧？”老者没回头，看着前方问道。
“不是。”徐获道：“我为别的事来……启城特防部22号实验室接收的367名进化者中是否有124名是根据进化成功率名单筛选出来的？”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老者没有否认，但也没跟着徐获的思路走，他笑了笑，“原来你是为了他们来报仇的。”
“报仇谈不上。”徐获淡淡道：“看来没有冤枉你。”
“你们这些人，只能看到一时的得失。”老者没露出丝毫恐惧，而是略带一点忧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每个人都贪生怕死，国家将来能靠谁？”
“欲成大事者，往往都要牺牲小部分去换取大部分，国家存亡面前，那些死去的进化者就是可以牺牲的。”
“同样，我也是可以牺牲的。”
“启城实验室是由我授权，做这件事之前我料到有今天，我杀人，人杀我，天经地义，你可以动手了。”
徐获对他慷慨就义的模样毫无触动，本来无谓口舌争辩，但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姿态。
“看来国家的大旗很好用，谁都能拿来扛一扛。”
“私自筛选高成功率人员迫使他们进化，最终的成功人数我看不超过三分之一吧，即使你在多个城市多个实验室同时进行，诞生的玩家人数和整个国家比都非常少，你究竟是在为国家未来培养人才，还是在为了不被玩家浪潮淘汰而给自己培植力量？”
“X国现在拥有的玩家已经够多了，哪怕是中庸之辈，在特防部的培养下也能独当一面，只要基数够大，还能少得了精英玩家？”
“至于你说的近忧远虑，等到014区的第一批玩家进入正轨，有了比较成熟的进化流程和培养方案，那些有顾虑的人自然会放下顾虑，要是真的到了国家需要的那一天，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也会有人前仆后继，到时候要多少玩家都有……而不是你偷偷摸摸培养出来的几十号人。”
老者同样也不会被他的话说动，“私心固然是有，但筛选出来的人才最终也会汇入国家力量中，我不怀疑这个国家的人民在面对危难时的决心和勇气，但真到那地步，又要付出多大代价？”
他说着终于回头看了徐获一眼，“你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难道没有见过其他几乎人类灭绝的分区吗？”
徐获微微挑眉，“你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真正保护014区的中坚力量是像特防部和第一协会那样的组织，而不是像你这样在内部挑起混乱的人，你觉得你培养出来的少得可怜的玩家就能影响014区大势，甚至牵扯到014区的存亡？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把目标说得再大，理想说得再崇高，也改变不了现实。”
老者脸色沉了沉，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徐获问他，“你知道今天晚上要死多少玩家吗？”
不等老者发声，他又接着说：“如果随意践踏人命的人能被一个国家包容甚至纵容，那才是衰亡的开始，政府与个人的最大不同就在于前者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坚守底线。”
至少明面上要这样，绝大部分人要这样。
“否则，谁也不会有底线。”
一个盒子放在了老者眼前，徐获打开来取出一支红色的针剂，“猜猜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