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帮助素心
此番东行,孟元收获颇丰。
净莲真火淬体,灵根蜕变,自身对灵气的感应更为敏锐。
交接灵气,运转周天也更为顺畅。
自筑基四层已过去两年,看素心和岳山突飞猛进,而自己却如蜗牛爬一般,孟元这会儿就感觉自己能再往上爬了,且能爬的更轻松些。
而且还有妙处,孟元只觉识海愈发壮大,也该参习些此类的术法禁法了。
诸般向好,但万万没想到,自己下的棋出了问题,大长老似有外引援兵之意。
“大长老与弁天对弈?莫不是要请弁天真君出手?”素心面色苍白,“弁天最擅攻伐不错,可对付周起云,大长老一人足矣,何必再引援兵?”
“不错。那玄清派的另外两位金丹长老,就更没有请的必要了。”孟元已经打听过了,玄清派三个金丹真君,只弁天真君正当年,另外两个也是老帮菜。
且都不是命理阴阳的大家。
至于凌霄宗,只有两位金丹真君,但人家都年轻,前途无量。
孟元如今跟了素心,且她最是好为人师,已学了不少东西,见识也今非昔比,知道探究命理的真君并不多。
星海盟这种,出了三长老和四长老这种能掐会算的,已是有些多了。
且那周起云约莫也能牵扯到此道。
是故,星海盟出的这一类真君有些多,可堪称奇。
素心躺下来,有气无力,“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为了你这口破鞋,竟被你骗去帮周起云做事。”
“都什么时候了大姐!”孟元赶紧安抚,“还是先想办法才是。逃,还是留?”
“逃?往哪儿逃?”
素心说:“我斗不动了。咱投了吧!反正咱俩不是元凶。你先去投,我去期市门前自戕,做第一个自尽的筑基修士。”
“师姐别开玩笑,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早不投晚不投,这会儿投?”孟元没资格投降,“咱们并肩走了这么久,鞋子都湿透了,上不了岸了!大长老左不过再活八九十岁,只要周起云能捱过去,咱俩就活了!”
“那怎么办?你,我,是海边的小王八,真君是高山啊。”素心无力道:“我真的太能惹祸了!”
“成败有时,不可丧志。”孟元就一个劲的鼓励,“不管如何,总有你我的一线生机。”
“元元子,你最让我敬佩的一点不是你能转轮,而是你总有不畏艰难之心,哪怕面对大长老的剑锋,你也从未生出过畏惧之心,甚至一股想把大长老压倒身下的精气神。”
素心竟夸了起来,她说:“要不你去给大长老卖一回?”
“你有路子?”孟元忙问。
“原来你心里也怕的不行!”素心捂着肚子笑的打滚。
孟元一时无语。
“我一直在想,这姬家到底什么背景?大长老为何穷追不舍?周起云彼时必然是受了某人指点,大长老追的不仅是周起云,大概还有周起云背后的人。咱俩被波及了。”素心的这个推断已经跟孟元说过多次。
“谁说不是呢。”孟元摸着下巴想了想,也老生常谈道:“可能是大长老的敌人吧。”
“也有可能。那人谋算极深,周起云借你之手,把我卷进去,这是把我师父也算进去了。”素心皱眉问:“周起云到底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不过是事成后收我为徒罢了。”孟元叹气,“我到底是妄想了。其实这会儿想想,还是董老师好,跟着她至少安安稳稳的。”
“安稳个屁!她肯定也在算计你!只有我贪图你这一口破鞋!”素心骂了一句,她站起身,转了十来圈,却没个主意。
“师姐,你说句话呀。”孟元看着被自己拉下水的人,就觉得一定得抱得更紧些。
“你先回去,明日我给你答案。”素心道。
“你有玄清派的门路?能探听到详情?”孟元好奇的很,“一天就够了?”
“总之,回去等。”素心气呼呼的把孟元推出去。
孟元没法子,出了洞府,就见姜玄九没去合欢岛玩耍,人还在门口等着。
身为筑基长辈,孟元不能失了体面,于是当即伸直腰,“练气三层了都?你入道才两年吧?可以可以,比师叔我当年还快。看上谁家姑娘了?跟师叔说说。”
“进来!刚才的课还没讲完。”素心面上无喜无悲,招呼姜玄九进洞府。
“师叔,师父唤我了。”姜玄九很有一股子温润君子的味儿。
孟元有些放心了,素心临大事还不忘讲课,可见她心思沉稳,指不定真有应对之法。
“素心以为是周起云搞的事,周起云以为是素心搞的事。”
“只有我知道,直面风暴的是我!只有我,正面与大长老对决!”
孟元斗志更增。
回到自家洞府,就见婴宁也在这里。
婴宁坐地上,盘着腿,抱着个青绿宝瓶。
这宝绿瓶子与她的本命玉净瓶相类,且全然不染尘埃,隐隐有几分圆融和谐之感,非是凡物。
两年前她带回姜玄九,后被素心抢了去,算是素心欠了人情。
事后素心补给婴宁几瓶丹药,以此了结人情。婴宁就联络了杜星宜,两人把姜玄九送到了合欢岛,走的是岳山的路子。
素心没想到婴宁的师父都被自己拿捏了,徒弟却要倒反天罡,她见婴宁软硬不吃,就从她先师所遗之物中选了这个瓶子给了婴宁,又让孟元做中,不仅与婴宁和解了,且婴宁倒欠她一个人情。
事后婴宁拿两瓶丹药,想了结人情。素心大怒,要收回宝瓶,婴宁才算服了软。
这宝绿玉瓶与婴宁本命相契,内藏乾坤,能收杂污,能净污秽,收放自如。
按着素心所言,婴宁的本命玉净瓶本就是神物,里面该装三光神水。如今玉净瓶自然是没有的,只能用宝绿玉瓶,装点海水凑合。
而且婴宁的本命神通也非斗法之能,乃是内外清净,不受尘杂侵扰。
素心却说婴宁本命玄奇,内外清净,约莫是不会生出什么心魔之类的阻碍,对幻术之类的神通术法最能克制。
总之,孟元师徒两人都不是斗法的料子。一个是助人的,一个是助己的。
“婴宁,你去一趟……”孟元摸了摸储物戒,才想起这一世千秋氏没给信物玉佩。
算了,孟元本还想让婴宁先跑路,可毕竟是自家养大的闺女,俩人相依为命多年,孟元还是知道她性子的。
这丫头爱笑,爱给自己拉皮条,不尊师长,总之百般不是,却到底占了个孝字。
若是她有难,自己必然拼命护她周全。若是自己出事,她也肯定会寻回来。
“师父,出啥事了?”婴宁把那宝瓶放到头上,她在玄清派见有人头顶葫芦,就有样学样。
“婴宁,老董有意让你拜大长老为师。”孟元道。
婴宁摇摇头,“这是好事,你只会为我开心。可我瞧着你不太高兴,心里好似有事。你跟玄清派的叶师姐都约好赏月了,却失了约,一股脑的跑回总山找素心……”
唉,知父莫如女。毕竟是从小养大的,比枕边人看的还准。
“师父,”婴宁挪开几步,她皱眉道:“你勾女修,拜师老董,不会都是素心的任务吧?你被她调教成这样了?”
她摸着下巴,“我瞧你也没上锁呀。”
“什么乱七八糟!你都从哪儿学的?”孟元只觉上梁虽不正,可下梁也太歪了,却也只能道:“总之这是大人的事。”
忽的又想起婴宁已筑基,算不得小孩子,能干黑活了,只是灵蛇岛之事的始末还不能跟她说。
大长老似有明镜映心之法,能隐隐觉出他人的心思。而婴宁可能会被董白举荐过去,到时候若被看出些什么,师徒俩就被端了。
婴宁的本命神通有不惧探查心思的能耐,可大长老毕竟是金丹后期,只能料敌以宽。
且婴宁姓姜,今日种种,本就是她家与姬家之事起的风波。
是故,还是让婴宁离大长老远一点。
“你不能拜大长老为师。”孟元叮嘱,“最好也不要跟她打照面。”
婴宁点点头。她百般不是,大事上还是很听师父话的。
“总之,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孟元轻轻拉住婴宁的手,“师父没啥能耐,没法一直护着你。以后若是有了变故,先保自身。明白吧?”
“师父。”婴宁这会儿也不顶嘴了,她放下宝瓶,乖巧的趴在孟元腿上。
师徒俩又扯了会儿闲话,杜星宜找了来。
“我也躺躺!”杜星宜也枕着孟元的腿,还一直乱拱。
过了一日,岳山来请。
“师父找你。”
岳山拉着孟元,叮嘱道:“师父最近脾气不太好,你多劳累劳累,省的叫我一次骂我一次。”
到了望月台,素心屏退两个徒弟,只余孟元。
“你想了一天,可有见解?”孟元赶忙问。
“弁天真君擅杀伐不错。其实她另还有一门神通,是为追索之法,名为拨云见日。只要与人牵连,便再难跟丢。即便周起云在云中隔绝天机,却也难逃法眼。”
素心随手打出一道隔音屏障,“大长老大约是已看透了周起云的手段,只待周起云露出破绽,就要联手弁天,对其一击毙命。”
她接着道:“大长老曾想以命理之法追索,却被周起云轻易走脱。一物降一物,如今大长老找对路子了,只怕周起云要糟。”
孟元默默听着,。总觉得自己还是小看素心了,她竟然还知道金丹隐秘。
“事涉真君,咱们只能干瞪眼。”孟元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半点法子。
“不!”素心微微摇头,“我辈岂可坐看风起?只要迈出去那一步,我等亦是弄棋之人!”
她凝视着孟元,道:“我等不及了!我要你助我修行!”
素心面上坚定,并无娇羞,反而有几分不愿,好似是要被人占便宜似的。
“你我速战速决!”她很是嫌弃。
“那来吧!”孟元赶紧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