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拜见大长老
这不是孟元第一次飞,但确实是第一为了大道而飞。
时光荏苒,孟元也成了水清儿。
而且婴宁还非要跟着,这让孟元就更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上梁不正。
“师父,你精神点,可别丢咱星海盟男修的脸面!”婴宁望师成龙。
到了地方,董白就说有事,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柳青青带着孟元和婴宁,来到一处少人之地,寻了一处山洞,勒令师徒二人不可外出。
这山洞中的地方不小,颇有几处宽敞房间,而且很是整洁,灵气也充盈。
“先等着吧。”柳青青丢下句话,人就拍拍屁股走了,还封禁了出口。
“这是怕丢脸。”婴宁已经长大了,懂的越来越多,“我可听说沧浪江上有花船,好多修士去采水韵呢!”
“你少打听这种闲事吧!”孟元对婴宁头疼的很,这丫头修为进境突飞猛进,但她却不是个坐得住的性子,隔三差五就要出门转悠转悠。
如今婴宁在星海盟总山的人脉,比之孟元还要宽上许多,认识的女修也比孟元多,乃至于她数次暗示有门路,想让孟元标价。
徒弟给师父拉皮条,也算是人间奇谈。
“师父,你一定要小心!”婴宁十分谨慎的查验了各处房间,她道:“我听说,有些歹人最是狡诈!比方说包你一晚,实则中途换了个人,乃至于换好几个!你这一次的一个月,你可得认清了,摸准了,别让人占了便宜还不自知!”
“你学点好的吧!”孟元都没力气教训她了。
“我不是怕你吃亏么!”婴宁也很有道理。
如此等了一个月,柳青青终于来了。
她背着手转了一圈,道:“就今晚了。”
“这前后得一个月,讲究个徐徐渐进。”婴宁见恩师盘膝养气,就揽过了话,“快的话,也得大半个月。”
“我知道。”柳青青笑笑。
“不会是金丹真君吧?”婴宁跟柳青青混的很熟,她拉住柳青青,“我师父年纪轻轻,可还不想死呢。”
“想什么呢?”柳青青训斥一句,“不可对真君无礼!”
婴宁这才算放心。
那柳青青又叮嘱了几句规矩,比如不能乱问,不能乱摸云云。
“好好干,咱们说好了的,事后另有谢礼,一定让你满意。”柳青青好好的安抚了几句,这才乐呵呵的带着婴宁出了山洞,只留孟元一人。
待到入夜,外间吹入一阵凉风。
只见一人身着青衣,先盯着孟元看了一会儿,然后才道:“你知道规矩吧?”
声音清清冷冷,没有半分感情,且有拒人千里之外之感。
这话听着,孟元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为财而来。
孟元以前帮过素心和董白,但那都是助人成道,这次当真是在商言商。
既然出来做事,就得讲规矩,就得守规矩,孟元不愿坏了自己的好名声。
别人定了规矩,就得听!
“我知道。”孟元道。
匆匆一个月,孟元走出山洞。
“师父。”婴宁见孟元面色不太好,就摸了摸孟元的胳膊,心疼道:“衣带袖子都宽了!”
她红了着眼,“我都不知道这么辛苦,以后我不让你去卖了。”
“师父今年八十了,没死在里面,已是老而弥坚啊。”孟元吹了一句。
这个年纪,在凡人中已算是中年,不过孟元到底有回春之能,生机充盈蓬勃,倒是显得还算年轻。
那女子并未出洞,乃是在那山洞中静修,借孟元的生机,冲击境界。
相处一个月,孟元不知那女子名姓,只知样貌颇美,有些瘦,人也清冷的很,肌肤也格外清冷,只是德行不足,面上一点也不掩饰厌恶表情。
孟元最懂这些,于是一直念叨自己四灵根的低劣资质,以及三十七岁才勉强筑基的苦痛经历,还有八十岁高龄却还一无所有的落魄。
于是,人家就愈发厌烦了。
孟元当初靠着潘姨起家,其实样貌不算差,手段也不弱,可此间看重的到底是境界修为。
是故人家不喜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孟元也深知,自己只是来还个人情,赚个零花。
当然,也有结交之心,但人家无意结交,那也不必热脸贴上去。
反正只过了一晚,那女子就命孟元不准说话,不准睁眼。
而后相处月余,那女子说的最多的是“不准问”、“不准看”、“不准停”这三句话。
孟元都听话照做,因为真的有点怕。那女修已筑基九层境界,可似受过重伤,才一直不得圆满。
只是经这一个月的折腾,孟元当真乏的很。
那女修比之素心和董白的修为都要高,且此女全然不把孟元当人,只收不度,吝啬之极。
比之孟元对董白还要不堪,当真是把孟元当成了破鞋。
“元元子果然不凡。”柳青青到底不算坏,拍了拍孟元肩膀,“辛苦你了。”
“唉,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孟元负手而立,语气淡淡。
说的跟你历经了几番生死似的!柳青青打量孟元,就见这元元子确实一副疲态,可见亏虚太过,做不得假。
这也难怪,一个月日日求索,换谁来都扛不住。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日后不可再提。若是来日让我听到有什么传言,咱们可就有说法了。”柳青青严肃道。
敢做,不敢让人说?那女子什么身份啊?孟元之前来过玄清派,虽说没逛完,可到底对玄清派的格局也有所了解,此间称得上的“天才”人物也打听过。
虽未结交上一个,可其中的几个年轻女修却也知晓,只是都对不上号。
“你放心!”婴宁一向会解师父之忧,她拍拍胸脯,“我们不是专门干这行的,以后也不会再干了!我们师徒的信誉,你难道不知道?!”
柳青青竟对婴宁十分信任,她点点头,道:“婴宁虽然性情稍稍顽劣,可到底是信人。元元子能教出婴宁,可见你们师徒都是讲规矩的。”
婴宁咋就成信人了?
“……”孟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柳青青给孟元一瓶回气丹药,又道:“咱们事前说好的,另有一份谢礼。不过,得过些日子才能给你。”
“都好说。”孟元见人家要延期付款,也不生气,只道:“若是礼物能与我有几分相契,那就更好了。”
“这就不好说了。”柳青青笑呵呵道。
婴宁却朝孟元眨巴眼,示意这事儿她来办。
“我们大长老与贵派弁天真君聊的如何了?周起云找到了没?”孟元随口打听。
周起云之事,是每一个星海人都会谈论的。及至于大长老远赴玄清派结交弁天真君,于是连玄清派和凌霄宗的人也都知道了周起云之事。
如今大家伙儿只要凑一起论道,事后必然掰扯周起云之事,人人都赞周起云神通不凡。
“这种事,我怎能知道?”柳青青摊手。
“那我师父呢?”孟元又问。
“她好似挨了挂落,前阵子见了她一回,就是不知这会儿在哪儿呢。”柳青青笑盈盈的,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扯了几句,柳青青便赶人:“婴宁,带你好师父去清溪山,我已安排好了洞府供其修养恢复。”
玄清派占地极广,又时时有外来修士交游,那清溪山便是供客人的客居之地,且是供身份贵重的筑基修士所居。
“你也赶紧去看看你那师姐吧,别虚不受补了!”婴宁阴阳怪气了一句,带上孟元,师徒俩往清溪山去。
“董白可好些了?”孟元问。
“没有。”婴宁摇摇头,“小董没了机缘,她心气已失。半个月前,她去拜见大长老,好似被骂了一顿,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说到这儿,婴宁忽的叹了口气,“可怜我小杜,还一个劲儿想法子要给董白鼓气呢。”
婴宁一直抓着孟元的手,她心疼道:“师父,你手凉的很。以后我不唆使你出去卖了。”
“好孩子。师父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也愿意卖。”孟元道。
师慈徒孝的二人到了清溪山,孟元便进了洞府,吞下丹药恢复自身。
匆匆过去两个月,孟元神精气足,已然恢复全盛之态。
因着来过玄清派一次,孟元颇认识几个红颜,尤其是上次走的匆忙,跟那叶师姐约好的赏月却失了约,于是便去寻那叶师姐。
“死了。”稍一打听,孟元才知道叶师姐外出寻机缘,折在了外面。
那叶师姐也是个骚的,孟元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又过了十日,孟元正打算回老家闭关呢,董白寻了来。
只见董白面容枯槁,不似修行之人,倒像是个被丈夫始乱终弃、失去父母子女的落魄妇人。
若是寻常修士,大道断绝之后,要么埋首教导后代,要么积攒人情,或是干脆做些庶务,如那灵蛇岛的姬正阳。
可董白少年起势,二十二岁筑基,一路无有险阻,临到最后关头,被一棒子打瘸了腿。
腿瘸了,心气竟然也瘸了。
孟元看着董白,就想着以后给婴宁安排点事做,让婴宁尝一尝失败的滋味,免得步上董白的后路。
“好了?”董白声音有些沙哑。
“好了。”孟元道。
“你真是有福缘?”董白问。
“什么意思?她是谁?”孟元答。
董白怔怔,苦笑一声,道:“我约莫猜出是谁了。”
“是谁?”孟元对自己的客人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说了又有什么用?”董白面上转悲,“三五年后,她若成了,你自然知道是谁。若是不成,那也不必知道她是谁。”
董白不再问,反而看向婴宁,道:“你的头发真黑呀。”
“老董,只要不死,总归有机会的。”婴宁忍不住了。
董白却不理婴宁,她又看向孟元,道:“师父弈棋已毕,这两日倒是有些空闲见人。”
她接着道:“不过,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董白还想死死捂住那朝龙山小世界的隐秘。
“走吧。”董白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