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剧本围读会
在王静渊的逼问下,辛不足痛快的吐露了实情。不只他们锦衣卫,就算是东西二厂,也不是所有的探子都处在明面上,更多的是大批潜伏起来的探子。
而且锦衣卫不同于东西二厂,锦衣卫他们是会有后代的,锦衣卫的身份和职位也大多是父传子、子传孙。
这年头又不搞计划生育,一个千户生三个孩子,不可能每个都能承袭他的千户之位。剩余的孩子,就会成为普通的锦衣卫。
千户的孩子都是如此,那幺普通锦衣卫的孩子呢?差不多就是辛不足这样了,自己得有一份营生养活自己,同时还要承担起锦衣卫的职责。妥妥的一岗双责。
平时对他们没有什幺要求,只是发现有价值的情报要及时上报,必要时得遵照上级的指令行动。如果立下功劳,那便能递补个官位,重回锦衣卫衙门。
至于王静渊的事情,辛不足指天发誓只是常规的通知。自从土静渊和陈百户达成合作关系后陈百户就将王静渊的信息下发给了自己的人,还包括了他疑似是玉面石灰王的信息。
陈百户并不是要让自人时刻盯着王静渊。王静渊好岁是华山派的人,锦衣卫里面是有武功高强的供奉,但这些基层的探子却是没有什幺武功的。
让他们去盯一个武林高手,那和穿着骚粉限定光污染皮肤蹲角落阴人有什幺区别?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发现后笑不出来?
其主要目的就是当王静渊遇到困难时能够给些力所能及的官方支持,如果恰好看到了王静渊的动向与行为,记得及时上报。
王静渊并不是个例,类似的名单他们还有一沓。按照厨子的说法,背下来老难了。
王静渊盯着辛不足问道:「这幺说来,如果那天我灭掉青城派后,就一走了之,你们也会主动帮我掩盖痕迹?」
「是这样的。」辛不足点了点头。
王静渊将手伸到辛不足的面前晃了晃,辛不足面带疑惑地看向他:「什幺?」
「银票还我。」
辛不足面带无辜地提醒他:「银子大部分用来修新客栈了,即使剩下的,也用来采买粮、油、
肉、菜了。」
王静渊这才想起来,上次点了老客栈的人是他没错了。类似的事情干多了,就不太容易记住,
「那我现在遇上你了,你能够给我提供什幺样的援助?」
「呢」辛不足想了想:「要不房费给您打八折?」
「.—你是不是想被我打骨折?」
「哎哟,我这种小角色能够提供的帮助,顶多也就是您在被人追杀的时候帮您藏身和疗伤,顺便再将您偷偷运走。
我也就略懂些岐黄之术,武功完全不行啊。您现在好好的,还带着人去找仇家的不痛快。我们仁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帮您什幺啊?」
辛不足这幺一解释,王静渊听明白了,胆小援护型的。于是他拍了拍辛不足的肩头:「艾露辛,就算是一张卫生纸,一条内裤都有它本身的用处。你既然如此擅长援护,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做。」
辛不足解释道:「在下姓辛,名——」
王静渊一把拉过辛不足,低头耳语道:「不重要,艾露辛,你听好了。到时候会有一些江湖中人然后你拉着猫车把他们送到辛不足问道:「何为猫车?」
「什幺猫车,我明明说的是马车。」
辛不足有些为难:「这幺干,行吗?」
「不行也得行,要不然我把你的新客栈也给点咯。」
「那————·那我勉强一试。」
「对了,还有一件事。」
「大侠您请说。」
「明天我不想看到鸡汤,我正是当打之年,你看不起谁呢?」《辟邪剑法》在手,说话就是硬气。
王静渊这个煞星提出的要求掌柜的当然是照办喽。第二天,他就告知华山派众人,因为原材料的缺失,所以今天不提供招牌鸡汤,
这让开饭前翘首以盼的岳不群有些失望。王静渊警了他一眼,这老登还真是人老心不老等等!他今年五十好几了,宁中则才三十好几,而岳灵珊今年才十七岁。尼玛,这种大炼铜矿的时代,可真让现代人不适应。
草草吃完饭,众人就继续上路了。临走时,掌柜给众人的房钱打了七折,说是开店以来的第一批客人,就当是开业大酬宾了。
来到小镇上,岳不群见到其他几派的人还没来,就将镇上的客栈先包下来了,这样子他们来了以后可以保证有充足的房间。
在等其他三岳的过程中,王静渊将岳不群与风清扬拉到房间里密谋。两人一进门,王静渊就直接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
岳不群一看封皮上「不吃香菜」的落款,就很明智的没有打开看。而风清扬的性子有些急,在拿到小册子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
随后,他就吃到了「阅读速度太快」的苦,整张脸都皱成了一粒葡萄干。
风清扬将小册子扔回给了王静渊:「你又搞这种事,你就不会腻吗?」
王静渊理所当然道:「搞事哪有会腻的?」
「按照你的计划,这次对付嵩山算是瓮中捉鳖,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王静渊不屑地咂咂嘴,也斜了风清扬一眼:「哪个正经人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做事要走一步,看两步,才能步步为营啊。」
「那你这次搞这幺一出又是为了什幺?」风清扬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痛,开始有些后悔如此轻易地就被王静渊哄出山。他还是比较怀念以前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的单纯江湖。
「你刚才不是看了我写的册子吗?」
「我刚看到『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左冷禅的大毛腿」就没敢往下看了!」风清扬感觉有些崩溃,岳不群听闻此言也是庆幸自己没有翻开册子。
王静渊拍打着桌子上的小册子强调道:「你得看完啊,不看完我怎幺和你解释?还有你,老岳,你都没有看。」
在王静渊的威逼下,他们还是艰难地翻开了册子。那些为了改编腐文而强啃原着的直男编剧,
所承受的苦难,大抵也是如此了。
待到两人怀着除魔卫道、舍生取义的心情看完小册子后,王静渊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在我的计划下,嵩山是指定没了。振兴华山的下一个障碍就是日月神教,华山之前带头对上过日月神教,
其后果就是损失惨重。
所以我们应该总结经验,痛定思痛。这次可不能傻乎乎地当MT开怪了,所有伤害都是我们承担,事后分赃也不见得能多我们一份。
所以我们这次要让别人替我们开怪,我们就躲在后面猥琐输出。这本小册子,就是埋下的引子。」
岳不群痛苦道:「如果是这样,您写好后直接向外发放便是,何苦再让我们看一遍?」
王静渊面色一肃:「一般没被『两极反转」坑过的吃瓜群众,看到这样的黄谣,通常会有七成人深信不疑的。
但是根据上次衡阳城的调查统计,只有差不多五成的人信了我写的小册子。这对信息战而言,
无疑是失败的。
在我的旁敲侧击下,问出了受众的真实感受。那些露骨的白描确实具有冲击性,能让看过的人一辈子都难以忘却。」
风清扬快疯了:「这你还嫌不够?」
王静渊坚定地点点头:「不够!光是白描,显得太空泛。如果有人反复观看,还是容易看出破绽。我需要的是强化笔力,而非一味的填充描写。而强化笔力的核心就在于细节!」
岳不群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要揉去那些不堪的回忆:「我觉得你写的已经很很细致了,不用再进一步了。」
王静渊摇了摇头:「我所谓的细节,并不是人物动作上的细节,而是人物特点的细节。就比如我,我大概只知道左、刘、曲三人的身份,其实我对他们一点都不熟悉。
现在想想,把他们三个的名字写成其他人的也一点不违和,太过脸谱化了,缺乏一种真实感,
所以才无法使人下意识的接受。
所以这正是我找你们两个来此的目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问道:「这种事,我们还能帮什幺忙吗?」
「听说过剧本围读吗?」
当王静渊给二人科普了何为剧本围读后,两个人只想跑路。不过他俩的屁股还没有离开凳子,
王静渊就看出了他俩的打算。
「你们尽管跑,你们俩跑了,我就把你们作为配角给加进去。这样做还可以削弱一些,别人对我们的怀疑。」
两人立马正襟危坐。
岳不群是知道王静渊是什幺都敢干的。而风清扬,他本身就是个受害者,他已经领教过了。
见到两人已经开始配合了,王静渊就让两人拿起了册子:「好,现在我们开始了。我扮演杨莲亭,老岳是左冷禅,老风你就是东方不败。各自读自己的动作和台词,记得声情并茂点儿,要懂得解放天性,得有信念感。
而且不要光顾着读,我只知道这三人的大概情况,故事会有很多不足之处。你们作为土着应该知道更多信息,觉得违和的地方或者遗漏的地方,记得要及时提出来。需要让人信服,我们的工作才不算白做。」
「好了,我先来。」王静渊翻开了册子:「说!你和那姓左的是什幺关系?!」
..
「说!」
「".....」
「你特幺说不说?!」
「.....」
「老登你要是不说,我可要给你加戏了。」
风清扬硬着头皮念道:「求求你别问了,都是我年轻时犯的错!」
可真就是我年轻时犯的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年轻时要是不离开村子,就不会拜入华山。要是不拜入华山,就不会经历剑气之争,更不会都七老八十了还和人躲在屋子里干这种事!
岳不群和风清扬最后还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风清扬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岳不群也觉得,华山现在的状态就挺好,没必要再振兴下去了。
没等两人丧多久,其他三岳的人就过来了,两人被王静渊拉起来,开始被迫营业。两人也调整好了心情,毕竟都受了这幺多罪了,要是半途而废,那之前所受的罪不都白受了嘛。
其他三岳的人,来到镇上后便先被华山的人安排着落了脚。门人在不同的客栈休息,而三位掌「门,则是来与岳不群碰头。
莫大和天门道长倒是单独前来的,但不知为何,恒山派的定闲师太却带了仪琳,倒是有些奇怪。而这仪琳,也是从进门开始,就低着头,不敢看人。定闲师太在看向岳不群时,面上也带了些许愧疚之色。
被折磨的精疲力竭岳不群没有发现这些细节,见到人来齐了,就想要开口,却被王静渊轻轻拉了下衣袖:「师父,定闲师伯带着仪琳小师傅过来,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在原着中,这仪琳就是出了名的解说怪。记忆力奇好不说,语言表达能力还强,简直就是人肉录音笔加人肉备忘录。定闲师太年事已高,开会带个PAD,也合情合理嘛。
但没成想,王静渊刚一开口,仪琳就朝着岳不群跪了下来:「仪琳害死了令狐师兄,请岳掌门责罚。」
岳不群这几日,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忙一点儿,不要去想令狐冲的事情。现在有人当着他的面提起了令狐冲,还说到了一个死字,无疑是揭了他的伤疤。
但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岳不群也只是抖动了几下面皮,而后温和地问着仪琳:「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接着,仪琳就开始了她的解说:
「那日爹.—啊不,是不戒大师突然将令狐师兄披上红袍,堵住嘴巴,捆上了恒山,硬说让他.让他与我成婚。
定静师伯气得脸色发白,师父更是拔出剑来指着不戒大师喝道:『你这疯和尚!恒山清净之地,岂容你胡闹!』
不戒大师听了却拍着酒葫芦道:『我—我闺女天天念着——念着王——
复述到这里时,仪琳的声音已微不可闻,她半天说不出口,便只能带过:「『我这做爹的怎能不管?便给她寻了个如意郎君。』」
在场的众人,除了王静渊外,内功都不俗,即便仪琳说得很小声,他们也听见了王静渊名字,
都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
王静渊虽然听不见,但是看见众人的反应,他也知道仪琳说的是他。一开始他还是很欣赏细枝节硕果的仪琳,但此刻看着仪琳那亮的小光头,再回忆了一下很润的蓝凤凰,顿时觉得小尼姑也没那幺香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吃得到,一个吃不到。
岳不群有些崩溃,你一个小尼姑喜欢王静渊就不提了,但你喜欢的是王静渊,为什幺你爹要把令狐冲掳上恒山逼婚?合著当我华山是青楼啊?!见不到花魁就随便找个人先凑合?还有,不戒大师?不戒他不是和尚吗?怎幺还有孩子的?
即便是以岳不群的面子功夫,此时都有些破防,这都是什幺破事?
只听仪琳继续说道:「不戒大师在和师父、师伯们争执间,我听得草丛响动,一年轻女子带着带着一中年男子从斜地里跳将出来。
他们合力对不戒大师出手,不戒大师抵挡时,他们乘机将令狐师兄给掳走了。不戒大师和师父他们想要去追,但是又来了许多魔教弟子,阻拦了去路。
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令狐师兄被魔教中人给带走了,事发时,不戒大师认出了那个中年男子,他是魔教左使向问天。
不戒大师他说他说令狐师兄这次算是凶多吉少了。」"
说完,仪琳冲着岳不群磕了个头:「此事皆因我而起,还请岳掌门责罚!」
岳不群能责罚吗?当然不能了。「君子剑」的名头好用,但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就比如现在。
仪琳丝毫没有提不戒和尚,怕是存了代父受过的心思。而且按照她的性子,也绝不会想出利用岳不群「君子剑」名头的计划。今天她过来,怕就已经做好了毙于岳不群掌下的准备。
如若不然,她这幺害羞的一个小尼姑,也不会在刚才暴露自己时常念叻王静渊的事情了。
王静渊见岳不群眼里闪过悲痛之色,才想起最近自己干的事还没有和岳不群说过。便捏了捏他的胳膊,意有所指的说道:「师父你忘了吗?上次在衡阳城时,也是大师兄拼死追击田伯光,一路追到了衡阳城里,我们才有机会合力击杀了田伯光,救下了仪琳小师傅。
上次大师兄为了救人,便愿意豁出性命。想来这次,大师兄也是不会埋怨他人的吧。」
听王静渊提起这事,定闲和仪琳便更自责了。这是什幺性质?恩将仇报啊!
而岳不群看见王静渊在对他使眼色,又在「上次」、「衡阳城」上微微加重了语气。仔细回忆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你最近又勾结魔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