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只能有一个妹妹
当王静渊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白袍客的首领立即紧张地叫嚷了出来：「我们喝的水都是自己带的！」
王静渊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阿朱：「嚣张的好酒好肉的招待，老老实实待在一边安静等人的，连杯热茶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蛮横无理的人先享受世界』吗？」
见到义父都发话了，阿朱也是唤来了下人，给白袍客们奉上了香茗。见到客人受到了款待，王静渊又看向了如履薄冰的姚伯当：「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了，喝光了姐姐的香水，那就得赔回来。一会儿问你们姐姐要制作方法，半年之内将香水做好重新还给她。」
姚伯当看向了阿朱，有些不可置信的重复道：「姐姐？」
王静渊点点头：「有些家庭，是男孩女孩分开排名。我们家的话，是嫡子庶子分开排。别说她是你姐姐，就算我哪天收个婴孩作义子，那也是你哥。
说回刚才。做我的孩子，一是要孝顺，二是可堪大用。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就不配做我的孩子了，既然都不是我的孩子了……」
说到这里王静渊顿了顿，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头颅被拧了一圈的尸体：「……不是我的孩子，也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姚伯当立马打了个寒颤，心里琢磨着，就算那什幺「香水」需要什幺千年人参、天山雪莲来制作，他拼了命也要将其弄到手。
之后，姚伯当毕恭毕敬地向阿朱询问制作方法。当知道核心制作工艺只是用烈酒萃取各种花瓣香气后，姚伯当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全套工艺很繁琐，但是发动秦家寨的女眷再请一些女工，费点心思还是能够做出来的。
阿朱才给姚伯当讲解完她这独门花露的制作方法，就被王静渊牵住了手。阿朱心头一紧，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王静渊又是一把宝石放在了她的手中。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让他们还你一模一样的香水就行了，要是让家人赔钱，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所以就像刚才说的，他们认我作爸爸，我替他们赔了。」
阿朱见到自己又收到了一把珍贵的宝石，就想要推辞：「义父，这太贵重了。」
「长者赐，你敢辞？」
「女儿不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朱只能将宝石收下。
这一幕看得外人目瞪口呆。刚才王静渊的那一席话，没有人当真。但是现在才发现，王静渊来真的啊？！就那一把宝石，根本不是一千两银子可以买下来的。
经过此事，秦家寨的人无论来苏州的目的是什幺，现在都没了心思。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去将香水给做出来，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而白袍人那边，因为事关前代掌门的死，所以他们不愿就此退去。为首的白袍客见到王静渊还多少有些基本的原则，便尝试性地朝他拱了拱手：「在下蜀中青城派司马林，此次前来，确有要事要找慕容家对峙。」
王静渊的眼神滑过司马林的腰间，那里别了一对雷公轰。是这个年代青城派的看家兵器，数百年后，青城派全都是用剑的了。也不知道明朝时的青城派与现在的青城派是不是一脉相承。
「你找慕容家就找呗，对我说干嘛？」
司马林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既然爸王在此，我就想请爸王评评理。」
「你们没理。」
「我青城派前代掌门……这？爸王是何意？」司马林刚想将前因后果说与王静渊听，王静渊就直接给他否了，令司马林微微有些错愕。这事情的经过他还没说呢。
王静渊懒都懒得听，直接问道：「是不是你们前代掌门死在自己的拿手绝技之下，所以你们怀疑是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司马林点点头：「正是如此。」
王静渊随意道：「如果是少林、丐帮的高手死在自己的拿手绝技之下，怀疑慕容家确实是合理的。但就你们青城派的掌门？啧啧啧。
说句实在话，你们的掌门要是对上慕容复，怕是拼尽全力也逼不出他的《斗转星移》。就比如我，在对付一般角色时，我也不会用上最厉害的武功啊。」
「说得好！」此时，有声音从左近传来。众人侧目看去，只见是个容貌瘦削的中年汉子，身形甚高，穿一身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的神色。
王静渊看了看姓名板，心下了然，原来是这个副本最欠揍的杠精啊。
王语嫣走上前去，笑道：「包三哥，原来是你来了。」
包不同看了看王静渊等人，又扫视过阿朱与阿碧，才向着王语嫣问道：「王姑娘，舅太太怎地放你到这里来？」
王语嫣强笑道：「事情有些复杂。」
包不同瞧出了王语嫣露出的难色，又走近了几步，向着王语嫣问道：「王姑娘，这些人是？」
「他们是……是……」王语嫣心思单纯，不擅长说谎，阿朱的反应倒是极快，便开口就说道：「包三哥，这些都是我……」
阿朱的话音还未落，阿碧就拉着王语嫣和阿朱，一齐跑到了包不同的身边，大声道：「包三哥，此人是冲着我慕容家来的恶人。他还强逼着阿朱姐姐和王姑娘认他作义父！」
阿碧此言一出，阿朱和王语嫣的心头都咯噔了一下。她俩心知肚明，这包不同根本就是不是王静渊的对手。
反应较快的阿朱立即叫道：「包大哥住手！」
包不同知道阿朱的性子稳重，闻言便止住了身形，暂时按捺下了动手的打算。然后就被冲过来的王静渊，按在地上暴揍。
阿朱叫他住手，又没叫自己住手，而且对面的血条都变红了，王静渊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毛病。
包不同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一开始还想反抗。但是对方的拳头虽然毫无章法，却是又快又沉，挡又挡不住，拍也拍不开。
还能任由对方的拳头如雨点般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不消片刻，包不同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筋骨欲裂，动弹不得了。
王静渊一套打完之后，神清气爽地呼了口气。虽然包不同还没有开始嘴他，但是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杠精本性，王静渊决定在对方让自己生气之前，提前揍人出气。
这样做，自己既没有生气，又成功地出了气，简直是双赢啊。
待到包不同再起不能后，王静渊则是看向了阿碧，这小丫头可真是没脑子啊。就是到了现在，她居然还是黄色血条，她的脑子到底是咋长的？
见到王静渊一步步地向着阿碧走来，阿朱连忙挡在了阿碧的面前，面露哀求之色：「义父，还请你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王静渊随意地说道：「你已经为她卖过一次面子了。」
王语嫣此时也站了出来：「还请义父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用在你妈身上了。」
段誉正要开口，就被王静渊打断道：「我帮你的还少了？」
段誉面露讪讪之色，王静渊帮的可不只是他，现在整个大理段氏，都欠他的人情。唯一没有求过王静渊的，也就只有木婉清了。
但是她根本不会开口，义父想杀的人，她只会帮忙动手，根本就不会和王静渊唱反调。阿朱面露凄然之色，冲着王静渊跪下：「女儿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取阿碧的性命。」
阿朱自小被慕容家收养，阿碧与她一同长大。她这辈子没有别的亲人，阿碧就像是她的亲妹妹一样。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见着自己的妹妹死在自己面前。
王静渊摇了摇头：「虎毒尚且不食子，那些庶子就算了……」
听到这里，姚伯当有些不自在地拧了拧脖子。
「……你们这些嫡子嫡女，都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少了哪一个，爸爸都会心痛的。你既然如此看重她，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阿朱闻言大喜过望：「还请爸爸直说，只要是女儿能够做到的，什幺都可以。」
「我要你做一个选择。」
「请义父言明。」
「我掐指一算，你命中注定会有一个妹妹，你也就只有这幺一个妹妹。你既然只能有一个妹妹，那你就自己选吧，是否让阿碧做你的妹妹。」
阿朱连忙答道：「我与阿碧情同姐妹……不，阿碧就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
王静渊再次问道：「想好了，不后悔？」
见着有保下阿碧的机会，阿朱哪里还会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女儿不后悔。」
「好，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在下告辞，若爸王哪日路过青城山，请容我青城派略尽地主之谊。」青城派的人如蒙大赦，直接就走了出去，他们不只出去了，还直接跳上了船划走了。不管老掌门是不是死于慕容之手，爸王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秦家寨的人也很有眼力劲，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庶子，也是王静渊嘴里不相干的人，便也一同退出了会客厅，还顺道将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正在呻吟的包不同一起给擡了出去。
可惜他们和青城派不一样。义父都没发话，他们这群当儿子的能走吗？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城派的人坐船离开，别提有多羡慕了。
会客厅内，王静渊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拖到了房子正中央，然后拉起阿朱阿碧就按到了桌子上。
两人只觉肩头一凉，才发现王静渊将他们的衣服给扒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脊背。阿碧忍不住尖叫出声，但是立即就被阿朱捂住了嘴。
「义父！」*2
段誉与王语嫣惊叫道，王静渊理都没有理他们。木婉清则是背过了身去，眼不见为净。
阿朱转过头强笑道：「义父，我是你女儿啊。」
王静渊一巴掌就拍她脑门上：「你知道我是你爹还胡思乱想？没事离你哥远点儿，学点好的。」
虽然王静渊是这幺说的，但是很快，阿朱就感觉王静渊的手指在摩挲着她的脊背，令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王静渊抚摸的地方，正是她背后的标志处。顿时，她心头一惊。
「啊？！这是？」想要上来阻拦王静渊鬼父行为的段誉同样也看见了阿朱背后那枚殷红的「段」字纹身。
「义父，难道这就是？」段誉想起了王静渊之前说的话，也大概明白了。
王静渊嘿嘿笑道：「我说她有公主命吧，这就是我的依据。」
说完，王静渊就开始仔细观察起阿朱背上的纹身。不只是观察字体大小以及书写风格，更重要的是纹身的手法。
心里有数之后，王静渊就掏出了银针与药物，开始上手。
他不是第一次给人纹身了，他有经验，也有技术。当年他给洪凌波纹的纹身，谁看了不叹为观止，就连李莫愁看了都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纹身这块儿，王静渊是专业的。
很快，一个风格一样的「段」字也出现在了阿碧的肩头。王静渊又用其他药物处理了一下，看上去就不像是新纹的了。
纹身完毕后，王静渊将两人的衣服给拉了上来。两人连忙从桌子上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这时，王静渊冲着阿朱伸出了手。
阿朱有些不明所以。
「把你的金锁片拿出来吧。」
阿朱一怔，她身上的这枚金锁片，据慕容家的人所说，是从小就在他身边的。因为慕容家富庶且规矩极大。这枚金锁片也就一直留在了她的身边，不曾遗失。
但是知道她身世唯一线索的人，都是慕容家的老人，很多都不在了。现在知道这枚金锁片存在的人，也就只有阿碧和慕容复了。王静渊又是如何得知的？
虽然心头有很多疑惑，但阿朱还是交出了随身携带的金锁片。王静渊又观察了一下金锁片的工艺，掏出小锤与金条，直接手搓了一枚形制一样的出来。
只是上面的诗句不同，阿朱的那枚上面写的是「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而被王静渊赶制出来的，则是「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
王静渊将金锁片扔给了阿碧：「你肩头的纹身是从小就有的，这枚金锁片，也是从小跟在你的身边的。而你，也是和阿朱一齐被慕容家收养的。呃，这条好像是真的。」
阿朱看着被王静渊现搓出来的金锁片，激动地冲到王静渊的面前：「义父！我真的有个妹妹？您是不是见过她？！」
王静渊微微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嘛，你命中注定有一个妹妹。你选择了阿碧成为你的妹妹，你自己选的嘛。怎幺，刚选的就忘了？」
阿朱双目无神地跌坐在地上，阿碧现在则是满脸的懊悔。她现在知道，因为她的原因，她的阿朱姐姐，好像失去了自己亲妹妹的线索。
阿碧一咬牙，跪在王静渊的面前：「义父……」
「打住，虽然你现在成了阿朱的亲妹妹。但是我还是瞧不上你，不准备收你当女儿。」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