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毛子这辈子最擅长三件事!
国内评选院士非常看重学术成果,上一届院士增选,李教授就铆足了劲冲了一次,结果失望而归。
那次落选,直接成了他这几年的心病,每每想起都堵得慌。
而这一切的根源,还跟当年老大哥有点关系。
1952年到1953年的全国院系调整,重塑了国内高等教育的布局,为了适配当时国家工业化建设需求,借鉴了苏联的专才培养模式,对原先的综合性大学学科设置进行了优化调整。
久而久之,国内的数学领域形成了燕大、双旦、华科院等三支实力强劲的学术团队。
院士评选、国家级大项目、学术评审、人才推荐等工作,这些学术团队的专家都发挥着重要的一些作用。
李教授就是双旦大学数学系的。
这次他削尖了脑袋想冲院士,加上双旦现任院长是他的同门师兄,按理说,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可偏偏他自己不争气,学术成果硬不起来。
论文他是灌了不少,但真要挑出一篇能搬上国际台面,在业内引起轰动的代表作,那是半篇都没有。
所以李教授打了个如意算盘,先运作一下,把国内分量极重的陈省身数学奖拿到手,有了这个大奖背书,师兄在上面再推一把,其他评委自然顺水推舟,今年冲院士的胜算起码能多上五成。
为了这块敲门砖,他铺路子、拉人脉,谋划了三年多,头发都白了不少。
可谁能想到,眼看着快到嘴的鸭子,居然被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给截胡了!
一想到评审委员会为了那个叫漆昊的年轻人,专门开了一次又一次会,最后确认破格颁奖,李教授血压就越来越高,这种待遇,他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
旁边,他的学生陈教授小心翼翼地劝道:“老师,您消消气,这事儿上面定调了,咱们实在没办法。”
“没办法?!我足足准备了三年多时间结果被一个小子给抢走了,你让我怎么消气?!”
“可是老师,漆昊的成果确实很瞩目。”
李教授面色铁青:“但那又怎么样?学术界讲究的是论资排辈,多少德高望重的前辈都没拿到这个奖,凭什么轮到他?他晚几年拿会如何?!”
陈教授吓得把脖子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吭声。
李教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着心中的怒火。
他心里明白,既然华国数学会常务理事会和出资方都点头了,这事就已经成了定局,闹得太大反倒显得自己吃相难看。
可憋屈啊!
凭什么他一辈子辛辛苦苦,青丝熬成了白发,发了那么多论文、跑了那么多项目,到头来却连个陈省身奖都摸不到?
凭什么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勾勾手指就能抢走他的心血?
他真的再也不想看到漆昊这小子了!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止他一个,今年不知道有几个人的院士梦碎了。
颁奖典礼刚结束,华国数学会理事长马院士便把刘院长和老外诺维科夫带到了贵宾休息室。
“来,两位辛苦了,喝口热茶润润嗓子。”马院士端起壶,笑眯眯地给两人倒上。
刘院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叹道:“马老,今天你这事办得是真漂亮。”
马院士自嘲地笑了笑,坐下道:“说实话,这次要不是诺维科夫院士提前给我透了个底,我还真不知道美国那边要把柯尔数论奖发给漆昊。”
一旁的诺维科夫院士耸了耸肩,用带点口音的中文说:“马,这消息在小圈子里不算秘密,也就是还没走完官方的最后流程而已。”
“哎哟,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听到这消息,冷汗直接就下来了。”马院士一脸后怕。
“慌什么?”刘院长有些好笑地问。
“能不慌吗?”马院士一瞪眼,“你想想,漆昊即将在国外拿下柯尔数论奖,这种国际顶级大奖都指定他了,结果回了国,咱们国内数学界要是连个像样的奖都拿不出来,这传出去,人家不得戳我这个理事长的脊梁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排挤天才呢,人家刚证了威尔莫猜想,高高兴兴回国参加年会,结果空手回去,丢不丢人?”
刘院长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您就搞了这一出临时加戏,把陈省身奖也给安排上了?”
“可不是嘛!”马院士叹了口气,“我当时连夜召集了常务理事会,又火急火燎地去跟捐资方的老总沟通,大家一合计,都觉得这事不能含糊,漆昊的成果摆在那里,陈省身奖不给他,还能给谁?给了别人,那才是真正的国际笑话。”
刘院长若有所思:“柯尔数论奖,这分量确实太重了。”
“何止是重,搞数论的人谁不想拿啊,美国数学会设立的,三年才评一次,每次就给一两个人,含金量高得吓人。”
“关键是它的评审团,全是由国际上最顶尖的数论大拿组成的,人家不看你发了多少篇注水论文,只看你的成果是不是颠覆性的,能不能推动整个领域往前走。”
“远的不说,证明费马大定理的安德鲁·怀尔斯,解析数论的泰斗彼得·萨尔纳克,还有菲尔兹奖得主曼朱尔·巴尔加瓦……这些名字,哪个不是数学界的泰山?”
“虽然这奖金只有五千美金,但在数论这块地界上,拿了柯尔奖,就等于拿到了通往世界超一流学者的门票。”
马院士感慨万千:“所以说,幸亏诺维科夫院士通风报信,不然咱们华国数学会这次可就闹大笑话了。”
“诺维科夫,你这消息渠道,可以啊!”
诺维科夫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端起茶杯扬了扬:“马,我们这辈子最擅长三件事,第一,硬啃最难的数学方程,第二,搞到有用的情报,第三,喝酒。”
“外头都说你们的收集信息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
诺维科夫听马院士这么一说,忍不住说:“唉,你跟美国人经常打交道就知道了,想从他们那里获得信息,不难。”
聊着聊着,刘院长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马老,今天在台下,那位双旦大学的李教授,脸色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马院士撇了撇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你说他啊,我太了解他了。”
“这人一天到晚不琢磨学问,光想着怎么拿奖,怎么评院士,这次为了陈省身奖,他背地里托了五六个关系找到我这儿来,想让我给他抬一手。”
“直接找您要奖?”刘院长有些哑然。现在有些教授为了名利,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那可不,跟我列了一堆数据,说自己在学校里干了三十年,发了多少SCI,带了多少项目。”马院士冷笑一声,“他的底细我还不知道?论数量是挺唬人,但拿得出手有含金量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我当时就说要综合考虑一下把他打发了。”
诺维科夫在一旁插话,耸了耸肩:“其实这种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人,当年我们苏联时期也多得是。”
“哦?”马院士来了兴致,“那你们那时候是怎么收拾这种人的?”
“很简单,”老毛子挑了挑眉,咧嘴一笑,“我们会给他一个极好的机会,调去某个偏远荒凉的研究所,美其名曰基层锻炼。”
“那里没有社交,没有各种评奖和应酬,除了冷得要命的空气,就只有做不完的数学题,我们跟他们说去那里待上几年,只要能做出真正有分量的成果,回来直接当院士。”
“然后呢?”刘院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然后啊,”诺维科夫摊了摊手,“绝大多数人去了一个月就冻得哭爹喊娘,主动写申请要调回来,一回来,整个人都老实了,这辈子再也不提评院士的事情,不过,也确实有极少数留下的,真正静下心来啃骨头,后来还真的成了大师。”
“这招绝了,用环境逼出真本事,不服不行。”
“可惜啊,”马院士摩挲着下巴,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方面,咱们现在还真得向当年的老大哥取取经。”
刘院笑道:“马院士,你要这么搞,华国的教授估计要少一半了!”
“少一半就少一半吧,像李教授那种人,是不是教授,对教育界和学术界好像都没什么影响。”
刘院和诺维科夫集体沉默,最后不得不承认马院士的话是对的。
“像李教授这种人,幸好没有拿奖,要是真给他了,陈省身奖的含金量都会受到质疑。“
马院士点头:“陈省身奖是为了奖励那些在数学研究中做出杰出贡献的数学家,这个奖一定要宁缺毋滥,不能因为人情关系就降低标准。”
“陈先生是对的,学术的事情,必须讲原则。”
“你看今天漆昊拿这个奖,有谁质疑吗?没有吧?因为人家成果硬啊!在那些猜想上取得的成果,都是得到国际公认的。”
“而且漆昊还要拿柯尔数论奖,“刘院补充道,“这下更说明他的成果有多硬了。”
“说起来,”诺维科夫若有所思,“漆昊今年才十九岁吧?”
“对,还不到二十。”马院士说。
“那他拿柯尔数论奖的时候,岂不是成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
“那是肯定的,之前最年轻的获奖者是谁来着?好像是三十多岁吧,漆昊这一下子把纪录提前了十几年。”
“了不得,了不得,”诺维科夫感叹道,“这孩子将来前途无量。”
“可不是嘛,“马院士说,“我估计下届菲尔兹评选,漆昊肯定能拿奖。”
刘院也有些激动:“倘若他能够如愿获奖,那他便是首位在国内完成核心研究,纯本土的华国菲尔兹奖得主了。”
马院士信心满满:“我对漆昊有信心,这孩子不仅聪明,而且踏实,你看他今天获奖感言说得多好,非常谦虚。”
刘院点头:“我和他交流过几次,感觉这孩子非常纯粹,就是真心喜欢数学,不像一些人,做研究是为了拿奖评职称出名。”
马院士接着说:“你指的是不是某位李教授?”
刘院笑道:“我就随口说一句,你怎么还捧哏啊!”
“你可真是继承了马三立先生的本事,一句话的空隙就会抓包袱接梗。”
马院士连忙笑着摆手否认,一脸无奈:“可别打趣我了,我就是单纯接话快而已,我也就和马三立先生的儿子重名罢了,可不敢沾这份光。”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漆昊的学术天赋,科研心性,聊到国内基础学科的发展现状,又谈及未来青年科研人才的培养,不知不觉就闲谈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进。”马院士开口道。
秘书推门汇报:“马院士,田院士找您。”
“快请进。”马院士立刻应声。
田院士进来后,跟三人打了招呼后,直接说“老马、老刘,我刚接到央视那边的通知,《百家讲坛》栏目组,正式向漆昊发出了邀约。”
诺维科夫不知道百家讲坛的是什么,刘院和马院士就不一样了。
《百家讲坛》作为国民级科普栏目,受众覆盖全年龄段,主打历史人文、国学经典、大众科普,向来只邀请文史领域名家、老牌科普学者,几乎从未向前沿基础学科的青年数学家敞开大门。
别说从未邀请过在校青年学者,就连他们这些深耕行业数十年,头衔拉满的资深院士,一辈子都没收到过一次栏目组的邀约。
刘院有些哭笑不得:“我搞研究几十年,论文发了无数,奖项也拿了不少,央视各类科普节目也上过,唯独《百家讲坛》,从来没沾过边,合着我们这些深耕学界大半辈子的老院士,热度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马院士直接笑了起来:“这栏目组眼光也是厉害,我们这群老头子,深耕科研一辈子,想上去给大众做做科普,讲讲科学知识,估计观众不喜欢看了,所以转头就盯上了漆昊!”
“现在搞数学科普也要看颜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