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世界是数学家的玩具（求月票，月票加更）
掌声持续了快两分钟才停下来。
辛顿忍不住第一个提问了。
“漆，能否请你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让梯度顺利回传，完整穿过上百层网络的！”
全场两千多人看向台上。
这个问题，是今晚所有人想不明白的。
漆昊笑了笑，把话筒举到嘴边：“具体的推导逻辑，可以等我的论文。”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等论文出来？
让他们带着这个悬念活在等几个月，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公式，一个非常简单的公式。”
他转身，拿起白板笔，在演示屏旁边的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H(x)= F(x)+ x
“我能让一百层网络稳定收敛，其实和这个公式有关系。”
前排一位斯坦福的教授忍不住小声嘀咕：“就这？”
坐他旁边的同事扶了扶眼镜:“H等于F加x，这不就是，呃，一个函数加上它的自变量？”
“我女儿今年小学四年级，这题她会做。”
“你女儿会做，你做不出一百层网络?”
“你说话怎么这么伤人。”
会场后排，马斯克问老黄：“老黄，这个公式，你看懂了吗?”
老黄盯着白板:“字面意思我懂，一个输出等于一个变换加上输入本身，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为什么要加那个x?”
老黄的眉头拧成了麻花：“网络本来就是要学H(x)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学，非要拆成F(x)加x？这不是脱裤子放……”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认为漆昊不会干这种蠢事。
马斯克没继续理他，看着白板上那行小学生都会写的公式，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就这么简单?
加一个x?
深度学习困扰了整个领域十几年的天花板，就被一个小学生数学题给捅破了?
马斯克一脸迷茫。
类似的情况，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发生。
现场其他人掏出笔记本电脑当场开始写代码复现，有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对着餐巾纸上抄下来的公式吵得面红耳赤，还有一位MIT的老教授，拉着邻座一个素不相识的博士生，非要给人家从泛函分析的角度讲这个等式的深层含义。
微软研究院那位研究员，他在给自己团队打越洋电话:“对，H等于F加x，你没听错，就这么写！别问为什么，你们先研究，什么，你说这是小学数学不值得研究？”
“你个蠢货，知不知道漆昊用这个把神经网络模型堆到了100层！”
时间就在这种全员疯狂的状态下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晚上八点半，会场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手机铃声。
第一个接电话的是哈萨比斯，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下意识小声说:“喂，亲爱的，晚餐?什么晚餐?”
电话那头的音量突然拔高：“什么晚餐?!今天是情人节!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好了七点回来带我去吃饭的!预订的餐厅位置都过号了！”
哈萨比斯如遭雷击。
情人节。
完了，他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哈萨比斯做出了选择:“亲爱的，你听我说，今晚这里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发誓，等我回去我给你讲，一个华国年轻人他把一百层……喂？喂?“
电话已经挂了。
哈萨比斯重新在笔记本电脑上继续演算。
大不了回去跪键盘。
他今晚必须搞明白漆昊公式的含义。
类似的惨剧在会场里接二连三上演。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今晚接起电话时统一话术高度一致。
“宝贝，真出大事了。”
“不是我不想回，我在做数学题。”
“玫瑰花我明天补，巧克力我买十盒，但我今晚必须搞懂一道数学题！”
一位刚挂掉老婆电话的MIT教授，长叹一声，对身边同病相怜的几位难兄难弟说:“各位，我刚才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漆昊没有骗我们，如果这个公式真的就是全部答案，那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数学家的玩具。”
“人家用一道简单的数学式子，就撬动了整个行业，我们这些搞工程的调了十年参数，看来不及这一道数学式子啊。“
周围一圈人集体沉默。
半晌，有人幽幽接了一句:“所以我明天要开始补数学了吗？”
另一边，会场后区已经出现了更加离谱的景象。
几家实验室的负责人，压根没等散场，直接围住了老黄。
“黄先生!Tesla系列的计算卡，我们实验室要一百张，现货有吗?”
“我们要五十张!钱不是问题，经费我今晚就打申请!”
“黄先生，能不能优先给我们供货？我们跟英伟达是老客户了！”
老黄面对这帮平时抠抠搜搜的，今晚跟不要钱似的往他手里塞订单的教授们，自然高兴。
“各位，各位!”
老黄一边应付一边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供货没有问题，英伟达永远是深度学习最坚实的伙伴!具体订单细节，请联系我的销售团队，我一定优先为你们供货!”
漆昊今晚这一个公式，真的把英伟达未来都照亮了啊！
打发完一波客户，老黄整了整皮衣，打算去找漆昊，落实他们的合作。
他拨开人群往台前挤，却发现台上早就空了。
杨力昆正站在台边跟人说话，老黄赶紧凑过去:“教授，漆昊人呢?”
杨力昆表情复杂:“你来晚了，演示一结束，他就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
老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快步走到会场角落，对自己的助理低声吩咐：“上次漆昊提的那件事，他要的那些东西，你现在就去准备，全部准备好。”
助理瞪大了眼睛:“黄先生，您是说他上次提的那些条件？可您说了，他的条件太苛刻。”
老黄摆摆手，打断她，目光扫过会场里那群还在推导的学者们，说：“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准备好，我要答应他。”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正行驶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漆昊坐在后排，身边是田院士。
“小漆，说实话，我没料你的新技术反响会这么大。”
“我以为顶多是学术圈内部震动一下，结果你看看今晚那个场面。”
“一堆人都围着你的那个公式在研究，感觉他们今晚都不会睡觉一样。”
“这种情况下，我们得早点走，最近的一班飞机是今晚十一点四十，我已经让人订好机票了。”
漆昊认真点头。
“对了，你训练的那个模型，真的有100层。”
漆昊笑着说：“其实我已经掌握了训练更多层的方法，不过这个就没有必要展示给他们看了。”
“他们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在相关领域的技术水平已经超过他们了就行，这样一来，老黄也会顺利和我们合作。”
田院士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赞许：“你这孩子，心思比我想的还要沉稳。”
“你还留了后手，那就好。”
十一点四十，航班准点起飞。
漆昊靠着舷窗，看着机翼下的城市灯火逐渐缩小成一片星海。
十几个小时后，燕大，友谊宾馆。
放下行李，反锁房门，漆昊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系统的提示弹了出来。
【亲爱的达瓦里氏!】
【任务一:科研最光荣任务已完成！】
【经核算:2月14日当天，受达瓦里氏现场演示影响，共计2217名科研人员自愿放弃约会、晚餐及其他资产阶级浪漫消费活动，就地开展高强度集体脑力劳动，人均持续时长14.6小时，其中47人通宵未眠，远超任务要求!】
【达瓦里氏!你不仅消除了节日氛围，你直接把情人节改造成了全球学术界的劳动节！乌拉！】
【这是对浮华消遣最漂亮的一次总攻!】
【任务奖励：柯尔莫哥洛夫亲笔密藏《逼近论与数论的钢结构连接法》已发放！】
2217个人，人均十四个半小时。
好家伙，他就在台上写了一个简单的公式，那群人居然研究了那么久。
他们不会现在都还没有研究出来吧？
漆昊现在已经很困了，来不及去思考这些问题，就上床去睡了。
三天后，大洋彼岸的疯狂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斯坦福，人工智能实验室。
吴恩达把最新一轮的训练日志摔在桌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复现不出来，导师，我们完全不知道漆昊那个公式的意义。”
吴恩达沉默了很久，说：“那就只有等他的论文了。”
同样的场面在谷歌上演。
迪恩发现自己根本想不通漆昊是如何靠着一个简单公式解决深度网络的难题时，叫来了助理：“深度学习的预算，翻十倍，另外，查一下那个叫漆昊的年轻人，看看有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助理小心翼翼提醒:“迪恩先生，情报显示，黄总已经飞燕京了。”
“什么时候?”
“演示结束的第二天。”
迪恩无语，老黄这个卖显卡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
燕京，友谊宾馆，一间临时腾出来的会议室。
老黄是带着黑眼圈进门的。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没睡，一直在飞机上翻那份被他的团队连夜整理出来的订单，越翻越心惊。
他现在不由得庆幸自己上次谈判没把话说死。
漆昊坐在长桌另一头，沈主任和田院士坐在他两侧。
“漆，上次你问我，如果深度学习的瓶颈五年，十年都突破不了，我把供应链迁到大陆的投入，多久能回本。”
“这个问题，现在轮到我来回答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
“这是你演示结束后，我们收到的Tesla计算卡订单，超过了过去一个季度的总和，斯坦福、MIT、谷歌、微软等都在抢卡。”
“而麻烦的是，按现在的封测和组装产能，订单要排到明年。”
“所以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我在飞机上重新算了一遍。”
“封测环节逐步向大陆转移，板卡组装落地长三角，配套供应商本地化培育，英伟达提供技术标准和质量体系，大陆企业进入合格供应商名录，全部条款，目前都符合我们公司的利益。”
“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沈主任非常高兴，手在桌子底下直接握成了拳头！
国内的封测厂追着国际大客户的门槛跑了十几年，连人家采购总监的面都难见到，现在英伟达的CEO亲自飞过来，把门从里面推开了。
这如何不让他高兴！
不过他没有忘记和漆昊有关的事：“RSU呢?”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0.35%就不要提了，我们给你0.5%。”
“不过你作为我们的顾问，需要在英伟达设计下一代计算架构的时候，告诉我们神经网络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漆昊听到这里却摇了摇头。
老黄心里一紧:“条件还不够?”
漆昊说：“够了，但我要改一个条款，我可以给你们当顾问，方向也可以给，但涉及架构的联合研发，必须有我方团队参与，专利共享。”
“另外，供应链迁移写进合同，分三期，有明确时间表，不能只是意向。”
老黄郁闷。
他老黄是什么？
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他一个恶人，突然有种被漆昊压着，乖乖当冤大头的感觉。
他还有身为资本家的职业道德和素养吗？
老黄开始反思。
偏偏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得不咬牙说道：“成交！”
……
合同的消息没有公开，但在国内半导体圈这个小池塘里，消息跑得飞快。
当天下午，中芯国际，总裁办公室。
“你再说一遍?”
张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英伟达要把封测转到大陆，板卡组装落地长三角，供应商名录对我们开放？”
副总裁把打印出来的内部简报递过去:“消息来源于上面，已经确认过了，合同已经签了。”
“谁牵头的？”
“是一个研究数学的人，叫漆昊。”
“我查过，他刚刚在美国发表了机器学习领域的最新技术，听说引起了非常大的影响，正因为如此，英伟达那边动作才会如此迅速。”
张总把简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突然笑了。
“太好了！我们追国际订单追了多少年，人家嫌我们良率不行，嫌我们工艺落后，连投标的资格都不给，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副总裁点头道：“英伟达这次带来的绝非只是几笔订单，几条产线的短期红利那么简单，这是我们半导体制造和封测行业第一次真正接入全球顶级芯片供应链的正向循环的机会！”
“最直接的改变，是良率短板的系统性补齐。”
“如果我们能利用好这次的机会，那么将改变国内半导体旧日的格局！”
张总说：“通知下去，先进封装那条线的技改方案，原来说预算不够砍掉的部分，全部恢复!人不够就招，设备不够就买!”
“这次要是还接不住，我们就真活该在低端市场吃一辈子土!”
“真没想到，一个搞数学的，居然给我们搬来了英伟达。”
“你说，我要去拜访下他吗？”
副总裁笑了：“张总，现在想见漆昊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啊，我听说有几个院士都准备去燕大找漆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