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这在打什么哑谜？
漆昊睡得正香，但在京城的一处会议室里，来自各个领域的大佬级别人物，都睁着眼睛，认真看着手上的文件。
身为智囊团的他们，在看清楚文件上的内容时，脑子还剩的一点困意都被吓走了。
智囊团主任鲁达问道：“黎老，这份文件里提到的技术，是什么时候突破成功的？”
“三个小时前。”
“报告里面写着零下三十度，如果我没记错，目前市面上主流的磷酸铁锂电池，零下二十度时容量衰减就已经很严重了，零下三十度，别说循环，能正常放电就不错了。”
旁边一个中年人接话：“没错，北方城市一到冬天，电动车趴窝是常事，我们之前去哈尔滨调研，有司机说了，现在市面上的电池别说是汽车的，就连手机电池一冻，都要死机，这个问题不解决，新能源汽车在北方根本推不动。”
黎老认可地说：“所以说，这一项技术突破，解决的不只是安全问题，还有低温性能问题。”
“漆昊这个娃娃，真是在关键的时候，拿出了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鲁达犹豫着说：“黎老，我们原本计划今年九月开展新一轮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作，可现在这个情况，方案是否需要重新评估。”
黎老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问：“老秦，你怎么看？”
老秦搞了一辈子汽车工业，从一汽到二汽再到部委，对国内车企那点门道一清二楚。
他放下文件，说：“我简单说一下，咱们现在的车企，没有几家真正把电池研发捏在自己手里，如果你们按照原方案来推，问题可不小。”
“老秦，你就别卖关子了，如果按原方案推开，会出现什么情况，你给大家说说。”
老秦冷哼一声：“补贴一给，车企一拥而上，电池什么样子，当然还是原来的磷酸铁锂等技术，也就是说技术还是老技术，成本降不下来，安全问题和低温问题也都在，企业拿了补贴，能不能把车做好，谁也不敢保证。”
“我最担心的是，有些企业为了吃补贴，拿低质电池装车，这么搞下去，钱花了，市场砸了，最后老百姓也不满意。”
鲁达认同道：“我认为骗补的风险一直都存在，如果政策推得太快，企业没准备好，就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这样真正搞研发的吃亏，投机取巧的赚快钱。”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黎老皱眉说：“那现在出了漆昊这个技术，我们的想法可以变一变了。”
众人看向他。
“固态电池这条路，日本丰田在做，韩国LG也在做，美国更不用说了，但谁也没拿出能落地的东西。”
“现在漆昊把最核心的界面问题解决了，如果全电池验证通过，我们完全有可能在半年内建立固态电池中试线，到那时候，新能源汽车的电池安全性，低温性能，循环寿命都会上一个台阶，我们九月推的项目，如果和漆昊的技术结合起来，整个产业起点就会不一样了。”
“可是，从实验室到量产，中间还有很长的路。”有人小声说。
黎老说：“路长，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做了，政策要配套，要提前调整，补贴的节奏，技术路线，产业基地布局，都得围绕这个突破重新规划。”
“你们想下，当初苏联核技术，航天技术，样样不输欧美，很多核心理论突破甚至比西方更早更快，他们的科研体系能攻坚尖端技术，能啃下理论难题，最后喃，还不是栽在了技术落地，产业适配，政策这三件事上。”
“举个例子，当年苏联常年奉行军工优先，重规模轻迭代的发展模式，顶尖科研成果全部优先给到军工领域，民用产业长期被边缘化，很多领先世界的新理论，新技术，却因为政策导向僵化，产业配套滞后，没让老百姓受益。”
“不信你们看他们现在轻工业变成什么样了？”
“这种政策跟不上技术突破，产业配套拖垮科研成果，短期的逐利，扼杀长期技术革命的理念是不可取的。”
老秦点头：“实验室搞顶尖的突破，产业端走保守的老路，中间没有政策搭桥，没有体系衔接。”
“放在我们新能源行业，现状一模一样，漆昊的固态电池技术，就是我们手里超前的核心技术，所以我们要抓住机会。”
“如果九月照旧按老方案推进，不调整政策，不锚定新技术，不重构产业布局，就是在重走苏联的老路。”
“相关领域的人会拿着国家补贴，继续扩张老旧技术产能，纵容企业堆砌落后产能，抢占短期市场，漆昊的颠覆性技术，就会被闲置，被边缘化，没人愿意投入中试，没人愿意落地量产。”
“最后就是好技术烂在实验室，烂产能铺满市场。”
鲁达理清了所有利弊后，说：“我明白了，黎老和秦工是担心持续使用旧的推广方案，会直接掐死产业升级的关键机会。”
“没错，我们要让产业围着技术走，不能让技术等着产业慢慢爬，不抓住机会，百年之后，后人会把我们和苏联放在一起，一起笑话我们。”
众人暗自摇头，觉得这种机会还是让给老大哥独享好了。
鲁达反应很快，立刻说：“那我们就先让固态电池进入中试，再把部分示范城市纳入固态电池车型试点，补贴资金向真正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倾斜，不能广撒胡椒面的方式给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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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点头：“对，你们智囊团尽快把方案调整出来，陈泉院士那边也要通知他，让他组织专家做全电池验证，军方和极地装备部门也要参与，这个技术对我们北方边疆、高原、深海都有价值。”
一个中年人马上接道：“黎老，我们这边可以安排装备研究所介入，固态电池如果能在零下三十度稳定工作，对高原哨所和北方部队的电源保障意义很大。”
黎老看他一眼：“先不急，等技术再成熟些，你们可以先派人去华科院了解情况，但注意不要打扰漆昊。”
众人又要讨论了四个多小时，才把接下来的方案框架定好了，鲁达看着面前一桌子资料和文件，感叹说：“真没想到，漆昊同志身为数学家能搞出这么重要的技术，我看他资料，他好像没接触化学领域多久啊。”
“听说漆昊用上了数学的方法。”
黎老很敏锐，拍板道：“这个很有可能对我们的科研事业有帮助，找专家去向漆昊同志请教一下。”
“对了，他那边安全级别再提一下，另外，通知相关部门，凡是涉及漆昊的项目，绿色通道优先，不要让他把时间浪费在程序上。”
鲁达连忙把这些事记了下来。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冒出了类似的想法。
一个刚满二十岁的数学家，用一项技术，让国家原本按部就班的新能源汽车规划提前转向，这种离谱的事情，他们居然亲眼见证了。
看着鲁达坐在原位没动，秦工问道：“快回去，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鲁达笑道：“不睡了，我准备直接去办公室。”
“你不困？”
“明天就要到来了，困什么困。”
……
在国家机器悄然运转的时候，漆昊几乎长在了实验室里。
这段时间他依旧不能进里间，肖雅严守规定，只让他在外间临时办公位待着。
漆昊也没意见，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放，水杯一摆，劳动红旗勋章一使用，人就坐定了。
成果出来了，但离正式发布还有一段路。
肖雅列了一份详细的工作清单，从数据复核到补充实验，从机理表征到论文框架，每一项都排得满满当当。
漆昊看了一遍说：“就按这个来，先补全电池，再做界面表征，要让人拿到论文后，没法在实验设计上挑毛病。”
肖雅懂他的意思。
实验结果太漂亮了，漂亮到容易被怀疑，越漂亮的成果，越要经得起质疑才行。
漆昊还关心着低温模块的数据。
零下三十度条件下，改进后的电池循环超过了三百小时，这一结果无疑是本次工作的一大亮点，漆昊陪着组员去低温舱复核存档记录，核对舱内实际温度、充放电时序，确认低温长循环不是单次偶然现象，多批次平行样品都能够复现稳定输出才彻底放下心来。
当然漆昊没忘记找人来聊专利的事情，等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之后，漆昊开始设计起了技术发布流程，他设计完成后，拿给了肖雅看，肖雅一脸懵圈。
她本来以为漆昊说准备发布，就是写论文，改格式，投期刊，结果没想到是要举行类似发布演示会一样的东西。
不是，漆教授要整个大活吗？
肖雅惊讶但不敢反驳，她以为，这是数学家拿到成果后必走的流程。
肖雅只能继续往下看，结果发布会后面的环节让她愣住了。
一个星期后，彼得罗夫找到了陈泉院士，想要进行技术上的合作，一起共同研发固态电池。
陈泉院士回答道：“彼得罗夫先生，恕我直言，我在这领域上面取得的成果有限，你想要合作的人，可能不是我。”
彼得罗夫疑惑道：“不是你是谁啊？”
陈泉院士笑呵呵地说：“我也不清楚。”
彼得罗夫：？
这在打什么哑谜。
……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科学》杂志公布了去年，也就是2012年度十大科学突破。
第一名是上帝粒子希格斯玻色子的发现，欧洲核子中心的大型强子对撞机在2012年7月撞出了那个信号，全球物理学家欢呼了半年，除此之外，还有好奇号火星车着陆，此外还有基因编辑技术CRISPR的崛起，人类微生物组计划的推进以及QInet和QIdeepnet在深度学习上的影响。
国内科技媒体第一时间做了翻译和转载，各大高校论坛，大眼网都在讨论。
“看完《科学》年度突破，忽然想起漆昊，如果他还醒着，今年的图灵奖，说不定会有他的名字，可惜。”
评论很快多了起来。
“图灵奖不好说，但漆神确实已经把深度学习的门槛往前推了一大截。”
“别说了，我报了今年的研究生，还想跟他读博呢，结果现在漆神躺在医院里。”
“你们说，他到底为什么昏迷啊？不会真和网上传的那样，用脑过度吧？”
讨论热度不断上升中，有人还专门写了一篇长文，标题叫《怀念数学界耀眼的一颗星》。
文章开头写：“这是一个属于天才的时代，但天才从来不缺，缺的是那种能在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领域里都留下脚印的人。”
“漆神就是这种人，他在数学上提出漆式构造法，把斯皮罗猜想往前推了一大步，在人工智能上独立提出QInet和QIDeepNet，重新定义了深度网络的训练方式，在应用数学上改进吉洪诺夫理论，免费开放给全球学者，他甚至不是计算机科班出身，却让整个计算机科学领域为之震动。”
“这样的人，不应该早早退出世界。”
“我真心祈祷他能醒过来，如果漆神醒了，我愿意在咱们学校操场上裸奔三圈！”
评论区里立刻有人调侃。
“兄弟，裸奔三圈这flag立得够狠。”
“你哪个学校的？到时候通知一声，我们去看。”
“已截图，等漆神醒了，别赖账。”
“裸奔？你对漆神还是真爱啊！”
“裸奔不裸奔另说，我是真希望他能醒，华国数学界不能没有他。”
“等一个奇迹。”
“等一个奇迹。”
“等一个奇迹。”
就在评论队形保持得很整齐的时候，一条新的评论突然出现在最下方。
“你学校是？”
大家定睛一看，这条评论的发布者ID居然是漆昊！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漆神？？？是本人吗？？？”
“我点进账号去看了，确实是漆神本人的账号！”
“那裸奔的兄弟呢？出来！漆神问你话呢！”
这一夜，大眼热搜榜第一的词条是：漆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