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会与某教授！（求月票）
穆霍扎是在学校机房里刷到了一条新闻。
基加利的网络断断续续，他刷新了五次，才把华国新闻网的英文报道看完，报道里说，华国正在计划资助第三世界国家的优秀学生来华学习，数学方面的核心筛选环节由漆昊教授亲自出题，题目难度极高，通过者可获全额资助。
漆教授要出题？！
穆霍扎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我能做出来了，就有钱去华国学习，更有机会见到漆教授了？”
穆霍扎在目睹漆昊的报告后，对漆昊无比崇拜，他想做漆昊的学生，学习最前沿的理论，但他知道那不现实。
从华国回来后，穆霍扎比之前更加努力，他想再次踏上那边梦想的土地。
但没想到的事，幸运女神眷顾了他，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可以让他完成梦想。
穆霍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冷静，穆霍扎。”
他对自己说：“你是被漆教授亲自资助过的人，你从基加利飞到了蓉城，听了他的报告，你已经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读书，把基础打牢，迎接漆教授的考验。”
穆霍扎旁边的同学看他自言自语，凑过来问：“你怎么了？”
穆霍扎说：“我要去华国见漆教授。”
同学乐了：“你已经去过华国了，怎么还像追星一样追他。”
“你不懂，这不是追星，这是追光，是他让我看见，卢旺达人也可以参与到世界难题的讨论中，我要去华国学习最前沿的理论。”
同学摇头点评道：“疯子。”
……
时间很快来到了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当天。
漆昊一进京城大会堂，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了一下。
大厅里人山人海，全是深色西装和擦得发亮的皮鞋。
闪光灯更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照得人睁不开眼，工作人员小跑着引导来宾入座，各路院士、总工、教授在红毯两侧握手寒暄，漆昊穿着他那套新买的国产深色西装，混在人群里，活脱脱像个误入大佬集会的年轻教师。
他正想找自己的座位，就被叫住了。
漆昊抬头一看，发现是邱院士。
“漆教授，可喜可贺啊，这次你都出现了，看来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漆昊谦虚地说：“这个也不一定。”
邱院士笑道：“过度谦虚可不行啊，当年陈景润先生都拿了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你不拿的话，我们这批搞数学的人可不答应。”
漆昊不好意思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有人来找邱院士，邱院士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后，转身特地对漆昊介绍道：“这是龚声院士，搞计算流体力学的，龚老，这就是漆昊教授，你们应该早就听说过对方。”
漆昊当然没有听说过对方，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说：“龚院士，您好，久仰。”
龚声淡淡地握了握他的手，说：“漆教授，年轻有为啊。”
漆昊看他嘴上虽然夸着，脸上却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不禁有些纳闷，他回忆了自己好像没见过这位龚院士，也没在哪个项目上得罪过他，固态电池不搭边，计算化学也不沾，数学就不用说了，他都没跟人合作过，对方为什么一副他欠了钱的样子。
邱院士看出气氛不对，等龚声走远了，才说：“别往心里去，他最近心情不好，不过这事也和你有点关系。”
漆昊惊讶问：“和我有关系？”
邱院士叹了口气：“龚老前年就打了报告，想建一个中型的科研超算集群，做流体仿真和高温气动，上面一直说预算紧，让缓缓，然后他去打听了下情况，就发现你写了一封计算化学超算中心的建议，递上去没多久，上面就批了，而且规模比龚老要的还大，你想想，他心里能舒服吗？为了建超算，他跑部委跑了两年了，结果抵不上你一封信。”
漆昊无语：“这……我也没想到会批得那么快，我还以为要拖一年半载呢。”
“你没想到，别人更没想到，龚老这人，一辈子要强，自己求了两年没成，结果你用计算化学的名义，就让上面批准了，这谁受得了？”
听到这里，漆昊觉得他也没办法。
上面要批准他也不可能拦着别人不批，不过这样一来，连荣校长应该放心了。
龚声不爽的话让他找上面去。
大会即将开始，漆昊和邱院士回了座位。
此时灯光依次调暗，只留主席台上一片白光。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全体起立，奏国歌。
随后，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的正式议程一项项展开。
漆昊原以为自己见惯了大场面，可当《义勇军进行曲》响起来，全场几千人站立时，他还是觉得这种感觉和在国外领奖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道灯光都像在提醒他，他站在了一片能够托举起所有人理想的土地上。
首先颁发的是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大屏幕上出现两位老人的照片和介绍。
第一位是郑哲敏院士，爆炸力学和水弹性力学的奠基人之一，从两弹一星年代起就冲在国防科研最前沿。
还一位是王小谟院士，预警机事业的开拓者，主持人念到他们的名字时，会场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两位老人被搀扶着上台，接过奖章和证书，朝台下点头致意，灯光照在他们银白的头发上，像照在两座慢慢走动的高山一样。
接下来，是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
主持人说：“下面颁发的是2012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
“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是我国自然科学领域的最高奖项，此前多年空缺，但今年，这项奖迎来了它的主人。”
“荣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的是……漆昊教授！”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预料到了漆昊会获奖，但当主持人念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激动了起来。
“获奖成果为哥德巴赫猜想的完整证明及相关数论新方法，这次，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授予一位二十岁的数学家，是我们这个时代对基础研究最郑重的回应。”
“漆昊教授所创立的漆氏筛法，开辟了解析数论一条全新的研究路径，为素数分布、高维稀疏问题等领域，提供了一套非常有潜力的工具框架，这份成果跨越百年难题，回应了欧拉留下的历史追问，也向全世界证明，我国在基础数论前沿阵地，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原创理论高峰。”
“漆昊教授除了完全攻克了哥德巴赫猜想之外，还在斯皮罗猜想、威尔莫猜想、孪生素数猜想等领域取得了世界瞩目的成果，下面，掌声请漆昊教授上台领奖。”
会场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
漆昊站起来，现场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把他整个人照得发白。
漆昊走上台，灯光刺得他微微眯眼，老人从礼仪人员手里接过证书和奖章，转身递来。
漆昊双手接住，奖章入掌冰凉，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比想象中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想原来所有推导，所有不眠夜，最后都压成了这一小块金属。
老人对他说：“年纪轻轻，攻克百年难题，为国家基础科学争了光，辛苦了。”
“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做了自己该做的研究。”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叨：“未来可期啊未来可期。”
接下来，是自然科学奖二等奖。
主持人开始念名单，2012年度二等奖共41项，41个项目组的人依次上台，台上很快站满了人，漆昊坐在下面，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获奖者，忽然觉得几分钟前自己一个人站在台上，是多么的特殊。
空荡荡的领奖台，和现在这挤都挤不下的场面，对比太强烈了。
自然奖颁发完后，接下来是国家技术发明奖。
主持人介绍，今年技术发明奖授奖项目71项，其中一等奖4项，二等奖67项，上台的人很多，有高校的，有企业的，有些项目名字长得像论文标题，念完一遍都费劲。
漆昊认真地听着，没走神，那些项目虽然和数学没多大关系，但他知道，每一块奖牌后面，都是一个团队好多年的努力的结果。
再往后，是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主持人念到特等奖时，语速明显放慢了。
第一个项目，嫦娥二号工程，台上走上来一群人，领头的是航天科技集团的几位总师，第二个项目，特高压直流输电关键技术、成套设备及工程应用，国家电网的人排着队上台，第三个项目，特大型超深高含硫气田安全高效开发技术及工业化应用，石化能源系统的人也上去了。
就在这时，主持人念出第四个特等奖项目：“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星载高性能原子钟关键技术及应用。”
漆昊眼皮一跳。
主持人继续念：“主要完成人：某教授。”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出现一阵骚动。
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主要完成人是某教授？
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居然把原子钟技术都给攻克了。
大家交头接耳，四处张望，却没人上台，主席台工作人员只是把奖牌和证书暂时放在受奖席上，没有喊人。
接着，主持人念到了第五个特等奖项目：“歼-15舰载战斗机飞行控制系统研制与试验验证。”
同样，主持人说主要完成人是某教授。
这下，台下彻底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两个特等奖，怎么都是某教授？这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估计是涉密项目，名字不能公开，以前也有过。”
“那也不至于只写某教授，至少该写个团队名称，这保密级别也太高了。”
“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一个原子钟，一个飞控，如果都是同一个人，那这人是什么来头？跨航天又跨航空？”
“不会是哪个总师级别的人物吧？可总师一般也是公开的，这种隐藏法，怕不是比总师还高。”
“也许是国家专门保护的人，不能露面，但贡献太大了，不给奖说不过去，就写个某教授，以后解密了才知道是谁。”
邱院士好奇了起来，他轻轻侧过身，对漆昊低声说：“这个某教授该不会一个人拿了两个特等奖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漆教授，你有头绪吗？”
漆昊现在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之前参与的北斗原子钟项目和歼-15飞控项目，竟然都提报了上去，还拿了特等奖！
而上面为了保护他，没有公布他的名字，这等于他一个人悄悄拿走了两项国家特等奖，加上自然科学奖一等奖，他今天一个人就拿了三个奖了！
这种情况漆昊当然不会跳出来说某教授就是他了，漆昊明白，这身份一旦公布，他就今后别想安稳搞数学研究了。
所以漆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真不知道这人是谁，好难猜。”
邱院士回答：“你不知道也正常，保密项目嘛，估计等个十几二十年，才有机会知道，不过能同时摸到北斗和歼-15的人，全国找不出几个，这种人才，不露面最好，露面了，外面的麻烦比荣誉还多。”
由于某教授的出现，大家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我看呐，这某教授一定是位老前辈，在国防口子干了一辈子那种。”
“未必，能同时啃下原子钟和飞控，年纪不会太大，脑子得跟得上。”
“别猜了，保密项目，猜对了也没人告诉你。”
大家孜孜不倦的谈论着，反倒把后面几个奖项的风头盖了过去。
当晚七点，央视《新闻联播》准时开播，国内快讯部分，画面切到了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的现场。
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念：“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今天在京隆重举行，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空缺多年后，在这次大会上，授予了漆昊教授，表彰其在哥德巴赫猜想完全证明中作出的重大原创性贡献……”
接着主持人又介绍了其他奖项，在念出某教授获得了两项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后，电视机面前的观众不淡定了。
新闻刚结束，各大社交媒体的帖子就刷了起来。
“漆昊才多大？看着比我上大学的弟弟还小，这就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了？”
“数学系的跪着看完，人家二十岁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不说，还拿了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漆神真是我们数学人的骄傲！”
“你们注意到没有，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那个，连名字都没有，就写个某教授，这是什么操作？”
“对啊，关键还是两个方向，原子钟加飞控，这跨得比我从物理系跨到中文系都远。”
“所以某教授是一个人的可能性很低，我感觉更像是两个人。”
“某教授：我对钱没有兴趣，我对露面也没有兴趣。”
“这波叫深藏功与名，我愿称之为今年最硬核神秘人物。”
“有没有可能，某教授和漆昊是同一个……”
“楼上别闹，漆昊才二十岁，数学已经逆天了，他要是还能搞原子钟和飞控，我直播吃十斤高数课本。”
“说不定就是因为数学逆天，才去搞别的也逆天呢？”
“别猜了，国家不想让你知道，你连某教授是男是女都猜不到！”
“卧槽，有生之年，我能等到解密那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