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拥的代价
吴终感觉自己很悲催，他就想当个普通的佣兵摆烂啊。
送送快递，跑跑腿，结果还没开始，一口大锅就砸了下来。
莫名其妙，强敌拉满。
985就不用说了，除此之外，本以为只要防范鬼神即可，结果鬼神不亲自动手了，改玩兵法了。
现如今难以计数的佣兵盯上他，在探查他的踪迹。
他的名头已经传遍灾异界，成了所谓超级新人，众矢之的。
而什么阮家、蒂华纳，更是得罪死了，日游神弄死了他们家族的人，人家却要找自己报仇雪恨。
这还是刚开始……他一日不死，或者庐山鬼神一日不解决，他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日游神那么弱，是怎么能弄死三名多元觉者的？”
“那什么阮家、蒂华纳，应该不厉害吧？”
吴终欲哭无泪，心里琢磨是死掉的三人太弱了？料想这两大家族，也不是什么强大势力。
怎料夏恒却道：“全世界觉者家族有多少不好说，但阮家和蒂华纳肯定能排前十。”
吴终瞪大眼睛，两个前十？那这不弱了啊。
“不是……他们是怎么死在日游神手里的？”
洛易摸着下巴：“小兄弟，你是不是对觉者有什么误解？”
“若没有其他手段的话，那么再厉害的觉者，在不开启多元时刻时，都跟普通人无异。”
“日游神在他们乘船渡江时，制造意外，引发了爆炸，六人当场三死二伤。”
“只有一人因为是全天候多元者，这才没事。”
吴终确实很奇怪，为何夏恒、阳春砂每次使用能力前，都要打个响指，开启多元时刻。
现在看来果然不是装逼，而是必要的发动能力的条件。
而且觉者根据能力的不同，可能还会有额外条件，比如阳春砂没书都无法施法。
可怜死掉的三名觉者，没来得及开多元时刻，就给日游神秒了。
仔细想想，这倒也正常，有心算无心，偷袭加意外，多元强者除非一直让自己的身体硬邦邦，否则该死还是死。
哪怕是日游神最弱的第一天的那场货车暗杀，那强度也是很高的，换做阳春砂在那里，怕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至于有人活下来也没关系，鬼神搞这一套就是替他得罪人，失败了也正好可以借活口把谣传出去。
吴终抚摸自己的手臂：“难道多元时刻没有办法一直开启？”
洛易失笑：“哪有那么容易？多元时刻，是有时间限制的，每间隔二十四小时会刷新。”
“每天可用的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长，有的人短，最短的是每天十二分钟，而长的都是其正整数倍，最高就是120倍，也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用。”
“这也算是专属于觉者的一种特殊的‘资质潜力’吧。有的人天生只有1倍时长，而有的人，天生就120倍时长。”
“后者就算是天之骄子了，毕竟120倍时长结合每日刷新，能够全天候维持多元时刻。”
吴终点点头，他手臂里还有夏恒的殖装部分。
这几日他始终能感觉到手臂里的东西，而且自从给过这东西后，夏恒使用能力就再也没说过‘多元时刻’。
显然，夏恒为了能借给他这份力量，时时刻刻都在开着多元状态。
“夏哥，你是全天候多元者吧？”
夏恒轻轻说道：“我算是。”
“除了初始随机的‘公共时长’，后天也是可以提升单个宿身的时长的，甚至是单个能力的时长。”
“这取决于你对宿身的了解程度，我们与宿身交感时，可以领略他一生的经历。”
“理论上你彻底感受完一名宿身的人生后，则借用他的任何力量，都是二十四小时的，也就是没有时间限制。”
吴终恍然。
可洛易却眼睛微眯道：“但这只是理论上。”
“交感通常只是粗略的体验，如果要细致完整地经历一遍，那所需要的时间基本是一样的。”
“即宿身如果活了三十年，则你要将他的一生每一秒都感受完，也要三十年……”
“如此一来，所谓彻底感悟透一名宿身就能达到二十四小时这种事，本质是一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因为宿身还在生活，人生还在继续，经历还在成长。”
“你三十年悟透一个人三十年的人生，可这时他已经六十岁了，你等于还是只悟透半辈子。”
“所以时长资质不高的人，都专精一两项‘多元法’。”
“也就是挑一个不错的能力，进行专项体验，把关于这个能力的全部内容经历统统体验完，则借调该能力时，可以逼近二十四小时。”
“但也只是逼近而已，因为这一项能力，除非宿身不用了，否则其经历也是在不断增长的。”
夏恒耸耸肩回答：“你说的情况，是以二者思维速度一样快为前提的。”
“如果他的思维速度是0.1秒，而我是0.01秒，比对方快十倍。”
“那么所谓三十年的人生，对我而言只需要三年就能感悟透。”
洛易续了根烟：“话是这么说，但感悟人生是多元之力所帮不上忙的。”
“我寻思你思维速度也不快啊，这么说，你有其他灾异物，能临时帮你加快思维速度，短时间悟透宿身？”
夏恒挑眉：“算是吧，但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嘁……不说算了，干杯。”洛易大口喝酒。
两人一边聊一边喝，可夏恒酒量没有那么大，喝了一会儿跟不上，示意吴终上。
吴终无语，也只能陪着。
好在阳春砂这女人，酒量也不错，两人交替，倒也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酒过不知道多少巡，洛易还跟没事人一样，而三人已经晕晕的了。
夏恒脸上通红说道：“……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鬼神印记本质只是祭品印记，现在又多了一群佣兵在找我们，你就说怎么办吧？”
洛易轻笑：“以你的特性，一念之间想走就走，如今却为了一个新人找我帮忙，这个新人绝对不简单啊，他真的不能役使鬼神？”
吴终苦着脸。
同时暗想夏恒到底有多少灾异物？按照洛易的说法，他还藏了一件？
那不算觉者身份，也已经有鬼纹身、瞬移，以及神秘加思维速度的一共三件灾异物了。
亏他还说什么鬼纹身是唯一持有的灾异物。
夏恒撇嘴：“我骗你干嘛？我救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为了对付鬼神。”
“哦？”洛易歪头。
夏恒眼带醉意，身体瘫靠在沙发上，双手握着酒杯压在胸口：“这帮鬼神杀人没好处，除非先由计蒙把人标记为特殊祭品。”
“之后再杀，就会有巨大好处，什么好处我暂时还没调查清楚，但我能确定，祭品同时间只会有一个，上一个没死，是不能再标记下一个的。”
“而我发现这一点，决定卡住计蒙的这套祭品链条，于是将小吴救走，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果然，鬼神这就急了，甚至都开始动脑子造谣，想借刀杀人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小吴死，因为我知道，他若死了，下一个被鬼神标记的，一定是我！”
吴终在一旁点头，一脸感激相。
心里却暗道，牛啊夏哥，这编瞎话的能力，我还得跟你学啊。
洛易摸着下巴：“原来如此，有点意思。”
“鬼神印记，一旦烙印，无法抹除，会被追杀得不死不休。”
“而鬼神与日俱强，拉长时间尺度来看，祭品等于说是必死的，迟早的事。”
“除非，有办法彻底解决庐山鬼神。”
“夏恒，我买了你上传的情报，你介绍鬼神印记时，为何没提到故意卡祭品链的事？”
夏恒把酒杯里剩的喝掉：“我说这些干什么？让人知道计蒙恨我，他下一个祭品一定是我？”
“那我的仇家们，岂不是更要弄死小吴，好坑我？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吴是我的弱点。”
洛易淡淡瞥了眼吴终，什么弱点？分明是挡箭牌，作为一个缓冲。
“行，你放心，夏恒，难得你求我办事啊，我人都来了，不可能不帮你。”
“你就说吧，走哪条路……”
夏恒喝下最后一杯酒：“重点不是走哪条路，而是佣兵界藏龙卧虎，人多了哪怕是靠运气，我们也一定会被人追踪上……”
“到时候，小吴他没有防身之力啊。”
夏恒终于提及这事了，吴终有些兴奋。
洛易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皱眉：“你是要我把他转化为疯血族？你认真的？”
“对，洛易，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夏恒请求。
见对方没有反应，只是在喝酒，于是又说：“除此之外，我再送你一根两米长的‘语木’。”
洛易挑眉：“语木是好东西，但对我来说，用处也不大。”
“夏恒，你也知道我初拥别人的代价吧？我会获得一项随机的精神病，这风险很大。”
夏恒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我再给你二十公斤的丹木，二十公斤的雷击木。”
旁边阳春砂都看傻了，她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心说夏恒也太有钱了。
而吴终更关心所谓的代价，原来将他人转化为疯血族，会随机获得一种精神病？
那这非常危险啊。
可以看出来，洛易是没有心灵抗拒的，之所以他能较为正常地生活，在于他吸食的精神病都属于可接受范围。
像什么强迫症，什么烟酒的成瘾障碍，这都是能保持清醒理智的。
但是，随机一项，那就不好说了，很可能直接给他毁了！
吴终以为成为疯血族，只需要别人帮个忙。没想到人家代价这么大，这要不是好朋友，恐怕连开口都难。
“夏恒，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有钱我也能弄到。”
“我不会为了这些，而初拥别人。”
洛易果然不同意，吴终很理解，换成他，他也不同意。
夏恒叹息：“你自己说，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能做到就做，做不到就算。”
洛易想了想：“唉，我是真不想染上一种未知的精神病。”
“条件？我什么也不缺啊，对我来说，人生能抽烟喝酒睡大觉，就已经满足了。”
吴终很难理解他：“明白，洛爷，疯血族什么的，算了吧，夏哥也就是说说而已。”
“其实这个能力，我也没那么想要，想想就心里犯怵，我一个正常人，非要去染上精神病，何必呢？”
“洛爷如今来帮忙，也算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承担这么大的代价。”
他自己先放弃了，引得洛易看他一眼。
夏恒眉头紧皱，有些不满。
疯血族是极度契合吴终的，因为吴终有心灵坚壁，二者结合，他日后必然成为最强的那批疯血族。
可他又不好当着洛易面这么说。
“小兄弟，你挺为别人着想的嘛。”洛易淡笑。
夏恒沉声道：“别听他的，洛易，你再考虑考虑。”
洛易微笑点头：“好说，其实都好说，你都求我头上了……”
“初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先让我想想交换条件，好吧？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夏恒点头，知道有门了：“你尽管想，我能做到，都答应你。”
“那，正事说完了吧？”洛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吴终连忙也站起来：“说完了，洛爷你早点休息吧。”
洛易愣住：“啊？正事说完了，不是可以开始喝酒了吗？”
“……”吴终愕然。
看向桌上两大空酒桶，啥叫‘可以开始了吗’？
“我们四个人，已经喝了二十斤了……”
都不用洛易说，夏恒就摇头：“才二十斤，没看到他都喝困了吗？”
吴终不解，困了不就是喝醉了吗？
“不是……你不是已经打哈欠了吗？”
洛易挠挠头：“这白啤不够劲，喝这么点终究是有些戒断反应了，得喝白酒。”
吴终两眼发直，阳春砂也吓到了。
这说的是人话啊？知道他有严重的酒精依存，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啊！
他一人喝了六七斤的白啤，竟然还能喝出戒断反应？
吴终头皮发麻：“不是……洛爷，你酒量到底多大啊？”
洛易伸出一根手指甩动。
“一百斤？”吴终感觉自己已经是往死里说了。
洛易轻笑。
夏恒则说：“是一直喝，以他的体魄，啤酒边喝边解，他曾经连喝了三天，共五百斤……主要是附近买不到酒了。”
“哈？”吴终震撼难言。
洛易拍拍手，一脸兴奋：“开始开始，正式开始！”
“有人陪着喝才有劲啊，赶紧去买酒。”
他搓搓手，去上了个厕所：“快点哈，整点白的。”
……
p.s：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