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你知道闹钟吗?
2026年1月1日。
至高岭连绵的雪山中,吴终与陶铁趴在雪堆里。
陶铁在用望远镜观察:“差不多到距离了,但是完全看不到大卫所说的洞穴。”
吴终说道:“那一定是极隐蔽的,洞穴入口很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只是被雪覆盖了。”
“等吧,等大卫主动联系我们。”
陶铁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两千米外的雪地,果然有两人爬出来。
当先一人不认识,穿着华丽的修身金色装甲,仿佛圣斗士一般。
而紧随其后的,赫然是大卫。
大卫精神力展开,迅速扫描到二人,连接上来:“我这是例行巡山。”
“跟我一起的家伙拥有小宇宙感应,不要靠近到他两千米内。”
陶铁急忙道:“明白,我们按照吩咐,都埋伏在你给的坐标点两千米外。”
“好,你们等一下,我先把他支走。”
只见黄金圣斗士和大卫说了一会儿话,随后两人分开行动。
一个朝着北边走,一个朝着南边巡逻。
大卫直接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我已经找到钩吻和荣康了,他们确实是被篡改了人格。”
“如今已经是催眠教主安伽罗尔的信徒走狗。”
陶铁眼神黯然:“这个教主的能力,太可怕了。”
“那这样的话,我们即便救回钩吻大哥,岂不是也……”
大卫说道:“是的,基本无解了。”
“世间可以为他人净化心灵的特性本来就少,社里也只有一个‘走马灯迷雾’,但我不抱什么希望。”
“安伽罗尔的篡改强度极高,连钢铁意志都无法抵挡,走马灯迷雾理应也无法令他们清醒。”
“甚至钩吻他们其实是清醒的,依旧记得蓝白社的所有事。”
“只是,不再被钢铁信条所认可了,他们多出对于毗湿奴第十化身安伽罗尔的崇信,而且极为狂热,将其视为人生至高信仰。”
吴终心中一动,说道:“只有信仰吗?”
“你是说,钩吻原本的记忆与思想都还在,只是额外多出了一种死士般的宗教狂热?”
大卫嗯了一声道:“是的,蓝白社的钢铁信条,一旦建立,就无法忘记。”
“安伽罗尔的篡改,强行扭曲了两大社员对收容理念的坚持,可是信条所保护的内容,依旧存在。”
“只不过,沦为了第二重要的事。”
吴终点点头,‘篡改’一般来说是把一个东西变成另一个东西。
前者消失,后者新生。
但是,钢铁信条,本身就是蓝白社一个心灵守护特性。
它别的不管,就管收容高于一切,守护世界为己任,坚信要终结收容时代,绝不信仰神明……这几条。
安伽罗尔的篡改极强,强行击破了钢铁信条的防御,让两大社员信奉神明了。
可是,钢铁信条也不是吃素的,还是保护下了这份记忆和信念,只是沦为了第二信念。
“那么,理论上来说,如果能将对安伽罗尔的信仰粉碎的话,社员岂不是可以回归篡改之前的状态?”
吴终想到了龟甲,它的核心特性不就是粉碎信仰吗?
听到这话,大卫说道:“有可能,怎么?你听说过能粉碎信仰的灾异物?”
吴终想了想说道:“是的,我听说过,我认识个乔家人,他家传了一块龟甲,据说只要触碰,就可以让人永久丧失信仰。”
大卫沉声道:“龟甲?乔家的龟甲,我只听说过一块占卜龟甲,还挺古老的。”
吴终没想到大卫略有耳闻,当即道:“就是那块,其实它的代价,就是粉碎信仰。”
“任何信仰都会丧失?”大卫追问。
吴终说道:“是的,哪怕是社会主义、无神论这样的信仰也会丧失,而且是永远无法再建立信仰了。”
大卫沉默。
陶铁则说道:“怕是不行吧?钢铁信条,也属于一种信仰。”
“已知安伽罗尔的篡改高于钢铁信条,如果那块龟甲可以摧毁对他的信仰,那么也会摧毁钢铁信条。”
吴终一怔,龟甲可以摧毁钢铁信条?
并不能啊,前世他试过,基拉就碰过龟甲,蓝白社的信念完全没受到影响。
吴终说道:“我认为值得尝试,要知道信念与信仰,是有区别的。”
“信念更具体,比如‘我相信我能考上好大学’,‘我相信收容时代一定会被终结’,都是针对具体目标。”
“而信仰更抽象整体,涉及人生意义或宇宙世界观,比如‘我信仰xx主义’或‘我信仰xx神明’,它支配着人的精神生活和社会活动。”
“信仰往往是一元的,一旦形成稳固,就成了精神世界的支柱。”
“而信念则可以有多个,可随认知深化或环境变化调整,更多是理性上的确信与坚持。”
大卫想了想叹道:“我知道,可其实问题并不在于龟甲能否粉碎安伽罗尔的信仰。”
“而在于,安伽罗尔将信仰与篡改者的生命绑定了。”
“遗忘信仰,就会失去生命。”
“我亲眼看到,一名浸泡黑水导致失忆的信徒,直接暴毙。”
陶铁惊愕:“什么?黑水?”
大卫飞快讲述了催眠神教地宫内的情况,里面有一条可怕的黑水河,疑似古籍记载的弱水。
吴终皱眉:“信仰绑定生命?这又是什么特性?”
大卫叹道:“是天竺异常局的一件灾异物,叫做‘殉教者圣痕’。”
“通过在人身上烙印一个宗教印记,那么此人对于该宗教的信仰,一旦动摇,改变,就暴毙。”
“这就是为什么,安伽罗尔非要让人们信仰祂,而不只是单纯地变成死士。”
“毕竟他的本命特性只是篡改,理论上,有同样的篡改能力,是可以再改回来的。”
“但是结合殉教者圣痕,这份信仰就算清除掉,也是连同性命一齐抹去。”
“哪怕我将安伽罗尔封印在我的梦魇灵魂中,借用他的篡改特性,把人改回来,也没用。”
“所以,我才说无解了。”
“现在只能强行将两名狂热死士,带回社里,封印起来……总之不能让荒谬等式继续在这帮人手里。”
吴终深吸一口气,难怪,上一世蓝白社知道他有龟甲,也没有找他来救这两名社员。
而且末日浪潮中,钩吻和荣康也是没露过面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他们被封印了。
人格篡改结合殉教圣痕,太无解了。
所以,上一世,大卫没有真正救回这两名社员,他只是‘抓捕了两名死士’。
一名阐道者,一名老社员,就这么被两个特性卡死了,成了敌人,只能封印。
真的太恶心。
难怪豺狼明明说像亚马逊那样,先无限期搁置,可上一世大卫却没有救出人后离开,而是继续留在教会卧底,死磕了一年,最终将其覆灭!
因为大卫,是真的生气了,不灭了他们誓不罢休。
“可恶……大卫,我们得想办法,将殉教者圣痕解除!”
“如此,就可以使用龟甲粉碎信仰,让两位社员恢复如初。”
吴终也知道这个圣痕,本体是颗钉子,上一世被蓝白社收容了,他在会议室看资料时看到过。
至少蓝白社研究了两个月,也没研究出解法来。
果然,大卫抿嘴道:“圣痕我也不知道解法,之前在天竺异常局收容着,从来没人深入研究过。”
“那灾异如今掌握在安伽罗尔手中。”
“除非将安伽罗尔剿灭,拿到那颗钉子,反复测试,或许可以研究出解法。”
吴终沉声道:“那就剿灭!”
“这个组织危害太大,他们颠覆整个天竺异常局,奴役了无数人。”
“两名社员成为我们的敌人,其中还有一名阐道者,难道就只是将他们的躯壳救回来,就罢休了吗?”
大卫平静道:“剿灭催眠神教的动机,无须你来复述。”
“纵然有亿万种理由,但没有方案,也是白搭。”
“现在我对于地宫内的情况,只是初步探查,对于安伽罗尔的底牌,还不甚了解。”
“他可以操控黑水,但如何操控的,我却一无所知。”
“我隐约听到过地宫深处有可怕的嘶吼声,但却不知道是什么。”
“在那地宫中,无法使用精神力,我的卧底效果并不好,只能浮于表面。”
“连情报都没有,更别谈方案了。在没有确切把握之前,绝不可发起总攻,反之,不用你说,我也会宰了那安伽罗尔。”
吴终心中暗道:我知道地宫里有什么啊。
僵尸,弱水,丧魂钟。
可是,他总不能这样凭空说出来。
想了想说道:“大卫,我想跟你一起卧底。”
大卫一滞:“你?”
吴终认真道:“你一个人在敌人总部苦苦支撑,那里还不能用精神力,情报获取效率太低了。”
“我也卧底进去,为你分担,也好有个照应。”
陶铁并未劝阻,甚至反而提醒道:“这场任务是吴终的科目三,所以在这里,我们得将他视为正式社员。”
“我知道。”大卫淡淡道。
“但是安伽罗尔的人格篡改,太过无解,整个蓝白社,唯有我可以无视。”
“我们已经折损了一名阐道者,不要到时候我还要救你。”
吴终抿嘴道:“唔,我也拥有完美心灵坚壁啊,在考核中评测为意志力无穷大。”
大卫淡淡道:“随便一个心灵坚壁,都会测出无穷大。”
吴终挠了挠头,突然说道:“大卫,你知道闹钟吗?”
“!!!!”大卫浑身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