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奴役六道
“神特么让六道皈依,就能征服世界。”
吴终真是绷不住,怀疑安伽罗尔是故意让手下保持斗志才这么说的。
都给光明会吓得躲在山旮旯里避难了,还在这要奴役六道。
而且就算奴役了六道,也休想征服世界,开玩笑,六道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
不过安伽罗尔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灾异界的水深似海。
任谁也想不到,决定世界命运的,是藉藉无名,摆烂享乐的诺亚神教。
“安伽罗尔大人,我们将您的血涂抹在镜面上,现在就召唤六道吧?”
象王辛格兴奋不已,他是全心全意地认为,安伽罗尔可以降服六道木。
只见安伽罗尔脸色微微一僵,得亏是僵尸脸,一般人看不太出来。
“都说面对镜子直呼其名,会见到六道。”
“可如果,他不出来呢?”
“他隔着镜子,将尔等杀死,纵然日后他归入我教,你们也看不到了。”
安伽罗尔的话,让象王叹息。
“是,教主大人考虑全面,是我太弱了。”
安伽罗尔继续说道:“我们现在,需要一名不惧六道的神教护法,足以与其正面抗衡。”
“哪怕是能在他手中坚持几十分钟也行,那我就立即启动六道皈依计划。”
大卫低眉顺眼认真听着,听到将‘安伽罗尔之血’涂抹在镜面上召唤六道,借此将六道奴役的计划。
他心思顿时凝重至极,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吴终则尽量绷住,什么担心教徒性命,其实就是自己怕死罢了。
安伽罗尔的计划确实够阴,镜子涂血这一手,简直是阴霸至极。
如果人格篡改真的能篡改六道,那么这无疑是防不胜防了。
可是,如果人格篡改不能影响六道呢?
那他简直开了个大boss出来,代价很可能是全军覆没。
所以,安伽罗尔想到了计划,却迟迟不敢行动。
他需要一名能与六道抗衡的强者,作为兜底。
不然一旦人格篡改失效,就一点容错都没有了。
当然,吴终知道安伽罗尔纯在做梦,可大卫不知道。
“教主大人,说起抗衡六道的强者,神教里不是有吗?”大卫突然谏言。
安伽罗尔一惊,身体前倾:“哦?是何人?”
大卫说道:“神教从蓝白社,归化了两位强者,其中就有钩吻。”
“据我所知,那钩吻是阐道者啊,在蓝白社中的战力数一数二。”
安伽罗尔重新端坐:“钩吻?有这么强吗?我问过了,他自己说他万万不是六道的对手。”
大卫一滞:“怎么会?也许只是钩吻的谦逊之辞。”
“据我所知他很强,纵然不是六道对手,但也是能交手,纠缠几十分钟不成问题的。”
“不如再叫钩吻以及另一名蓝白社的强者过来,详细问问?”
吴终知道,大卫这是趁机想见到钩吻,了解一下情况。
甚至是想忽悠安伽罗尔放钩吻出地宫,这样就有机会先把人救走了。
“哦?谦辞?”
“辛格,去把钩吻和荣康喊来。”
安伽罗尔对此很上心,从谏如流要再问问。
辛格当即走进一条偏僻的洞穴通道里,不一会儿带着两名社员回来。
只见钩吻英姿勃发,穿着一套神教高层的神官袍走来。
而另一名社员荣康,却是半空中游泳出来的。
是的,他在空气里游泳,犹如一条灵活的鱼儿。
大卫再次见到二位社员,仔细审视二人的情况。
钩吻迅速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过却没认出大卫,那把整容手术刀早已彻底改变了大卫的模样。
“安伽罗尔大人,有何事找我?”
“我还在研究脑中,那神奇的问答系统。”
钩吻语气沉稳,这段时间似乎一直在研究自己身上的一个特性。
安伽罗尔撇嘴不爽:“你自己身上的特性,你自己还没搞清楚吗?”
钩吻充满歉意道:“对不起,安伽罗尔大人。”
“这应该是之前不知您伟大的我,在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皈依后,主动删除了关于我体内一些灾异物的记忆。”
“我作为蓝白社的阐道者,理应镇守不少灾异物,其中至少有德尔塔,甚至是欧米伽级灾异。”
“可我身上,现有最危险的灾异,也只是伽马级。”
“只剩下那不知何来的‘问题效应’,还没研究明白了,但我肯定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灾异物,保底德尔塔。”
“我不知道拒绝回答的后果是什么,但我作为万能回答者,应该是要不停地回答,才能保证它不失控。”
安伽罗尔不耐烦道:“我之前不是让你试过一次不要回答吗?”
钩吻低头道:“对不起,那次拒绝回答,什么也没发生,我完全不知道它到底什么特性。”
“这个东西寄生于我,关于它的一切我却都忘记了,这都是曾经的我干的。”
“他用的什么遗忘手法,我还不知道,因为我掌握太多遗忘之法了,我正在破解自己曾经在心灵中留下的密码。”
“暂时还没有成果,请大人责罚。”
听他们对话,吴终与大卫忍不住对视一眼,都心生惊奇。
原来如此,难怪荒谬等式只出现一次失控,篡改了宇宙一次自然规律,就没有再出现其他问题了。
搞半天,钩吻提前删除了自己关于荒谬等式的记忆!
想必是,看到了好队友荣康的下场,意识到自己也会被奴役,于是为了保护荒谬等式不被滥用,用某种方法抹去了相关情报。
如此,催眠神教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掌握了一件欧米伽!
而钩吻虽然意识到了,却不知道是什么特性。
脑海中有问题出现,偏偏他是万能回答者,以他的脑子,自然知道是用万能回答去敷衍答案。
若非安伽罗尔之前让他试了一次不要回答,恐怕‘冰比水重’这次篡改,都不会发生。
“厉害啊阐道者,纵然被人格篡改,奴役了,依旧能与未来的自己抗衡。”
“至今,还守护者荒谬等式没有失控。”
吴终暗自感慨,难怪荒谬等式落到催眠神教手中,却只出现了一次冰比水重事件。
这都是阐道者还在尽力。
安伽罗尔挥手道:“行了,这件事放一放。”
“钩吻,我问你,你与六道交手,差距有多大?”
“不要谦虚,我想知道你的真实实力。”
钩吻认真道:“胜算为零!”
“整个蓝白社,没有任何办法杀死六道,就连理论上的办法都没有。”
见他还是这么回答,安伽罗尔有些失望:“行吧,你退下吧。”
大卫站出来道:“等一下!”
“事关神教大业,我希望钩吻大人,能说得更清楚一些。”
“如果交手,你能坚持多久?如果败,又是败在何处?”
“倘若必须要拖住六道三十分钟的话,应该怎么做?还欠缺什么?”
“欠缺的,教主自有办法去弥补,而我们的职责,就是为教主分忧,收集情报,设计方案,总好过毫无目标的等待。”
安伽罗尔暗自点头,认真看了看大卫。
他手下虽然强者不少,但却一个个都是混子的感觉。
象王堂堂一个天竺异常局大佬,却只是个应声虫,都是‘教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更不会主动替他分忧。
而另一名智囊就更别说了,是难近女,已经被他彻底毁了,更别说帮忙战略规划了。
一方面天竺异常局的人本来也不行,另一方面,这也许就是人格篡改的弊端。
都把人家人格摧毁了,无脑信奉他了,还指望人家有脑子吗?
神教这段日子躲藏在地宫里,不知道该如何发展如何破局,安伽罗尔也意识到,手底下缺乏智囊。
所以此刻,见到大卫主动出来替他分忧,安伽罗尔还是非常欣喜的。
“愣着干什么?回答……呃,你叫什么?”
大卫急忙道:“我叫达威。”
安伽罗尔嗯了一声:“回答达威的问题!”
钩吻沉吟道:“首先通过镜面呼唤六道的人,性命一定掌握在六道手中,一言可决生死。”
“这个人必然是个牺牲品。”
安伽罗尔挥手道:“我自然会安排一名弱者这么做,而且地点也会在距离地宫很远的地方。”
“你就说,能不能拖住六道三十分钟。”
钩吻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倘若目标不是击败,而是单纯地拖延三十分钟的话。”
“可以,我与荣康联手,一定做到。”
“什么!可以?”安伽罗尔大喜:“既然可以,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钩吻认真道:“如果任务是战胜六道,那么胜算是零。”
“但如果任务是豁出性命,不顾一切地拖住六道三十分钟,之后再死的话。”
“那么,我有信心做到。”
吴终暗自点头,任务不同打法就不同。
之前安伽罗尔一直问跟六道交手的差距,然后自己判断能不能拖几十分钟。
却不知道,专业的事该有专业人去判断。
社员为达目标不择手段,倘若必须拖住六道三十分钟,否则世界就毁灭的话……那么任何一名社员都可能办到,会做出超乎想象的牺牲。
因为与世界毁灭相比,任何牺牲都毫不犹豫了。
安伽罗尔惊喜道:“这么有信心?你要怎么做到?”
钩吻指着自己说道:“我有万能回答,可以敷衍六道。”
“而且六道认识我,我能以蓝白社阐道者的身份,跟他谈判,这就至少能拖延十几分钟了。”
“即便他反应过来,我与荣康联手,再拖住他十几分钟不成问题。”
“当然,代价是死亡。”
安伽罗尔拍手道:“好,太好了!”
“辛格、难近女,这面镜子,已经涂抹了我的圣血。”
“你们带着镜子,离开地宫,越远越好,然后召唤六道。”
“难近女死后,辛格你要设法让六道走出镜子,触碰我的血,触碰的时候告诉我。”
旁边的辛格懵逼了:啊?是钩吻能跟六道打,怎么让我去?
吴终暗叹一口气,心说这不废话?
镜子涂血,让安伽罗尔可以隔空奴役,本人又不用去。
如今又是躲在地宫里,特性精神力都扫不到。
所以随便派两个小弟,带着镜子离得远远的,召唤六道尝试一下能不能人格篡改就行了。
即便失败,倒霉的也是召唤者,六道大概率发现不了幕后黑手是谁,又在哪。
所以,其实只需要一两枚弃子就行了。
之所以还要找一个能对抗六道的强者,就像吴终之前所想的那样,单纯是安伽罗尔怕死。
因为这样招惹六道,一定会引起追查。
万一六道能找到地宫里来咋办?
到时候就需要一名勇士,去阻挡六道,而他好逃跑,再次隐遁。
“是……我这就去。”
难近女没有任何抗拒,笑着领命,随后走向镜子。
她眼神有些悲壮,也意识到自己是弃子,就是纯去送死。
跟六道会不会皈依,没有关系。
毕竟传说六道可以控制他人,镜中呼唤过他的人,会在他面前毫无谎言,什么都说。
到时候自己可能就不信仰神教了,会触发圣痕而死。
所以召唤者,是纯送的弃子。
不过,她并不畏惧,反而眼神中流露出解脱的感觉。
对此,吴终与大卫二人,都没阻止。
因为这其实是好事。
刚才大卫那番话,其实就是希望钩吻和荣康能被派出去,这样就能趁机把人救走。
可惜安伽罗尔很苟,得知两人能拖六道三十分钟,反而留在身边,不派出去了。
但没关系,可以先救难近女跟象王。
在其离开地宫后,直接派出外围小队将其缉拿带回社里就行了,那女人根本没有机会召唤六道。
甚至还能因为其失踪,而引起神教的紧张。
到时候就能扯六道的虎皮,吓唬安伽罗尔,让他把钩吻派出去探探情况。
就在难近女领命,要去做‘送死任务’时。
象王辛格突然站出来说话了:“教主大人,难近女也是难得的强者。”
“区区召唤小事,不如派梅赫塔跟我去做吧,梅赫塔我记得是没有圣痕的。”
吴终眉头一挑,好家伙,甩他头上来了?
看来辛格也残留一些往昔的情愫,想救老婆。
安伽罗尔一怔:“谁是梅赫塔?”
辛格指着吴终。
安伽罗尔摆手道:“随便,这点小事,辛格你就看着安排吧,总之随便谁召唤六道都可以。”
“而你的任务,就是让六道走出镜子。”
吴终见难得的救人机会,可不能就自己一个人出去啊。
当即挺身说道:“教主大人!如此光荣的任务,竟然只交给我吗?真是三生有幸!”
他表现激动,热泪盈眶。
“实不相瞒,我与六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终于有机会报仇了,待他皈依,我一定狠狠地羞辱他!”
“多谢教主,多谢教主啊!”
安伽罗尔笑道:“些许小事,如若六道真的皈依,我会让你一泄心中仇怨。”
“……”吴终当场无语。
妈呀,这安伽罗尔没听出来这言下之意?
好在旁边有钩吻,他皱眉道:“安伽罗尔大人,六道认识此人,而且还有仇怨。”
“见他主动呼唤自己,恐怕会警惕,不会走出镜子。”
“甚至可能注意到镜面上淡化处理的血迹,意识到什么。”
安伽罗尔愣住:“六道有这么谨慎?”
大卫也站出来说道:“六道是当世第一强者。”
“想杀他的人,从鲜卑利亚排到艾尔兰。”
“他看似狂傲,实则对于特性,也是极为敏锐的。”
“擅长识别特性和猜特性,听说整个灾异界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特性,是足以让他惊奇的。”
“以他的眼力,可能见到镜面污血的第一反应,就是此物会触碰传染点什么。”
安伽罗尔嘴角抽搐:“这样吗?”
“那我就算换人去,他也不会走出镜子啊,到时候直接隔空把镜子外的人都杀了。”
大卫趁机说道:“倒也不一定,六道这人还有一大缺点,就是狂傲。”
“他从不畏惧,更不相信自己会死。有时候还会主动硬接别人的特性攻击,然后化解,给予他人绝望。”
“所以其实应该派出六道无法轻易杀死的人去。”
“钩吻、荣康二位才是最佳人选,让他们在镜子外羞辱六道,六道不得不出来收拾他们。”
“他宁可硬吃这特性,也不会退缩的。”
安伽罗尔沉默不语,妈呀,太强了。
他贱民出身,自从接触灾异界以来,就不断听闻六道木的传说。
真是越听越觉得强得没边,他好怕啊,真的要招惹这个家伙吗?
“算了,此事再议吧……”
安伽罗尔幽幽道:“若能再有一名足以抗衡六道的强者,再重启计划。”
大卫和吴终当场无语,丫的,他怎么又怂了啊?
“好吧……”大卫求稳,只得从长计议。
不过吴终却说道:“且慢教主。”
“可是担心六道不出镜子,没有皈依,反而派出自由联盟的强者调查,追踪到地宫来?继而导致神教的诸位信徒枉送性命?”
他把教主怕死换了个说法。
安伽罗尔唔了一声:“你还有何建议?”
吴终指着难近女道:“我觉得,除了尝试皈依外,也同时可以尝试让六道对福寿微粒上瘾。”
“只需要让难近女嗑药之后再呼唤六道,然后精神力透过镜子即可,六道必然防不胜防。”
“如此,纵然他没有皈依,也一定会染上毒·瘾,继而满世界找解药。”
“到时候,就算他找到地宫来,也不需要钩吻大人出手抵挡,只须要丢一些福寿微粒,就能拖住六道几个小时!”
此话一出,安伽罗尔欣喜若狂:“对呀!”
吴终这话,解决了他一个心病。
那就是如果人格篡改对六道没用,然后还招惹了这么一大强敌,人家找到地宫来咋办。
钩吻等手下拼死拖住,他逃跑,这只是下策。
但即便是下策也比没有好,所以他不可能这次放钩吻出去。
可如果六道感染福寿成瘾了呢?那拖住他就不需要高手了,只需要福寿微粒就行了。
控制一名瘾君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毒·品啊。
也不指望毒·品能奴役六道,只要能牵扯六道就行。
这比什么强者激战去拖,都要上上策。
“好好好,你叫什么名字!”
吴终无语,安伽罗尔是有脸盲症吗?
他说道:“我叫梅赫塔。”
安伽罗尔笑道:“好!梅赫塔,就按你说的做!”
“你带上难近女、钩吻、荣康他们,远离至高岭,召唤六道皈依。”
“此事办成,你就是神教第一大神官,我给你万人之上的地位,想怎么羞辱六道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