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学习狂阿蒙
吴终第一时间就想到，征服之印能作为对付雅佛的关键。
这件灾异的效果，机制上真的很优秀。
把扬长避短，发挥到了极致。
可惜，这只是回响。
现实中的征服之印是在哪里？多元学院？亦或者在死去的圣彼得那里？
这种问题，回响中的圣彼得自己也不可能知道。
于是吴终好奇道：“征服之印，是你创造的，还是你得到的？”
圣彼得手握七印书卷：“我怎么可能创造圣物本身？”
“我终其一生，也就得到这七件圣物，合称七印。”
吴终诧异道：“啊？七件灾异，刚好每一件都是印记型的？”
圣彼得微微摇头：“印记触发，来源于我天生的能力，绝对之印。”
“凡是有型能烙印下特殊图案的事物，我皆能赋予其‘象征性’，继而只凭借印记，而代表其本体。”
“包括绝对性的圣物。”
“比如七倍反伤烙印，它的本体并非是印章，而我将其制造成了一个烙印，记录在这七印书卷中。”
“只要我将该印记烙印在他人身上，对方就获得七倍反伤了。”
吴终恍然，原来这就是绝对之印。
说白了，印记是一个象征符号，一个代表图案。
不管一件东西长什么样，只要具有实体，就能当做‘印’。
毕竟印的本质，就是一个能在其他物体上留下痕迹，特殊图案的东西。
所以绝对之印，几乎能涵盖所有具备实体的灾异物。
收集其烙印之后，圣彼得都能通过与其印记互动，而触发本体效果，由印记去代表背后特指的物体。
比如约柜、原始石碑这些，他肯定也记录下拓印了。
如此，他只要将原始石碑的印，烙在别人身上，那么对方就会成为觉者。
同理，他也能直接通过印，向约柜沟通和许愿。
换句话说，任何有型的灾异物，他只要得到过一次，收集印记，就等于拥有这件灾异了。
随时可以通过印记触发特性，近乎于复制了那件灾异。
这简直是菲斯特性的上位存在。
菲斯是万能插座，可以代表所有可插入他的灾异物。
而圣彼得是直接能连线！
吴终想到什么，问道：“你是不是还能解除其中某个功能？只继承一部分？”
“未必一个印，完全强制等同本体？”
圣彼得微微颔首：“只是减少功能的话，很简单啊，用印记来留下印记……就行了。”
“由事物本体烙下的印，是直接等同于本体的，那叫‘原始之印’，具有唯一性，就像是本体的另一面。”
“我再创造第二份印记，就没有效果了。即一件事物本体，只能造一个具有完全代表功能的原始之印。”
“而我希望制造多个烙印，能让他人也能使用，于是用原始之印当做本体，继续复印。”
“发现原始之印本身，是可以无限复印的。”
“后续的‘新印’，会继承原始之印触发过的特性，而没触发过的不会被记录。”
“就像是约柜，它的功能很多，同样原始之印也记录在这书卷中，名曰‘七印·约柜’。”
“但许愿的代价很高，创造一个法则需要的信仰之力太多，所以我只使用约柜之印的信仰收集与沟通功能。”
“故而再用约柜之印烙印出心印，就也只有这两个功能。”
吴终恍然，是啊，印记本身也能留下印。
如果上一个印只用过什么功能，那么下一个印继承的是上一个印，自然也只有什么功能，根本不知道最初本体是约柜。
难怪后世多元学院，是通过圣彼得之印作为信仰之力的收集器和精神沟通之物。
这其实不是约柜的衍生物，而是圣彼得的衍生物。
收集信仰之力，其实是约柜本体的能力。
圣彼得通过自身特性，将其单一复制出来了。
确实，第一周目他在多元学院，也了解到神庭能通过圣彼得之印，进行信仰收割和交易。
当时吴终就猜测，可能有个等级更高的上等印，用来汇总所有学员的信仰。
果然有，那就是约柜的原始之印。
其他信仰符印，不过是用约柜的原始之印，二次复印出来的‘量产阉割版’。
这既是局限，其实也有好处。
可以把某个灾异物的特性，进行分割！
倘若某个灾异物，正面效果与副作用是分开实现的话，那岂不是可以用绝对之印，制造只有正面效果的特性？
“好强啊……这特性潜力无穷！”
“印啊，任何能留下实体痕迹的东西，不都算是‘印’吗？”
“收集印记，就形同收集了本体。”
“一印在手，如灾异物亲临！”
“甚至还能量产阉割版，进行特性分类。”
“还好这家伙活在古代，仅仅收集了七大原始之印。”
“这若是生在现代，凭后世那数量恐怖的灾异物时代，他岂不是千印、万印？”
“一人身兼上千绝对特性，那还得了？”
吴终想到这，心想难怪诺亚破坏他的复生，不让他活到现代。
这家伙一旦在现代复苏……稍微发育一下，收集一下的话，他的强大将不可想象。
不，可能都不用发育！
神庭一定早就在收集了！
他们连无数的多元法典籍，人类的知识都建立了精神图书馆。
更何况印记？
所有神庭获得过，或者接触过的灾异物，他们一定想方设法获得过烙印，收集留存起来。
吴终想起来，在精神图书馆的上层，有几个书柜是禁区，无法踏入。
世人都推测是灾异界的禁忌知识，各种灾异特性的情报。
现在想来，恐怕不只是世代收集的灾异攻略那么简单，而主要是记录了无数灾异物的‘印’。
这全都是给未来复活阿蒙而准备的。
一旦阿蒙复活，将直接从神庭接收数千年来这个势力所收集的无数印记，一跃成为全能之神！
吴终看向圣彼得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家伙的一生，就是四个字‘生不逢时’。
七印的圣彼得已经是当世t0了，如果是‘千印级别’呢？
宇宙级t0，划时代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接近紫薇大仲裁描述的那种‘终极收容者’的能力。
这其实，就是实现紫薇计划的理论途径啊！
在此之前，蓝白社空有一个想法，说创造一个集万千特性于一身的超级存在。
但是仅限于空想，实际操作空间几乎为零。
太多灾异物不方便携带或者传播了，有的甚至压根不是给予人特性的，而是它存在本身就有某种效应。
如何将其转移到一个人身上？乃至安全且可控地使用？没有答案。
而绝对之印，给出了一个答案。
不说一定可以做到，绝对之印未必适用于所有灾异，而且作为本体的象征物，该有的触发条件还是需要的。
并不是说得到了印记，特性就随便用，其实只是更方便地携带了灾异。
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至少终极收容者计划，终于可以进入实验测试阶段，而不是只停留在一个想法上。
“不过，这家伙也很危险啊。”
“他的目标是永生，是统治，现实中复活出来，就是一场浩劫。”
吴终看得出来，圣彼得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虽说坦然地接受失败，甚至释然于不久后的死亡。
但那是因为他输给了自己。
而且一败永败，至少眼前的回响圣彼得，是很难翻身了。
有句话说得好，当一个人足够强的时候，他身边都是好人。
圣彼得现在的乖巧和谦逊，只是在给自己留体面罢了。
倘若现实中，阿蒙复苏，执掌千印。
那就是整个灾异界，要在他面前乖巧了。
“天吴，我的绝对之印，已经告诉你了。”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创造这些法门的吗？”
圣彼得谦逊求问。
吴终一笑：“你真心求问吗？还只是在我面前，表演谦逊？”
圣彼得愣住了，苦涩道：“你就当我是在表演好了，可这对你来说并没有损失不是吗？”
“传授知识，并不会让知识减少，只是将知识一分为二，甚至未来，让更多人能够拥有。”
“虽然有些知识，不能像武器一样，立即使人变得强大或者拥有权力。”
“但是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也是驾驭力量的真正神力。”
“只要你愿意教我，我将仅剩的余生，用来奉你为老师，也是可以的。”
吴终诧异：“知识改变命运，你真是这么想的？”
他没想到，这样的后世名言，这时候的圣彼得就悟到了。
而且知识也的确是驾驭武器，甚至驾驭灾异物的东西……没有学识没有见识的人，得到灾异物简直是灾难！反之，则是收容的助力。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阿蒙，便告诉你也没有什么。”
圣彼得一笑：“我这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学习知识。”
“我并非天生是神，甚至什么时候觉醒的绝对特性，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过是个底层的贱民，连字都看不懂，也不配受教育。”
“但我天生对纹路图章敏感，特别喜爱，而古埃及的圣书体，其实就是一个个印章，于是我将所有的圣书体文字，都记了下来。”
“然后一个个去求问识字者，这个印章是什么意思，那个印章是什么意思。”
他的阿蒙往事，就连其他圣徒都不知道。
因为他的出身，太低太低了，也许只有古埃及人才知道，但古埃及已经灭亡了。
最初的他，作为一个贱民，仅仅因为喜爱纹路图章，就自学圣书体。
毫无疑问，有时候受人白眼，有时候会遭受毒打，大部分时候为了一个字的含义，他需要奉献自己好几天的伙食。
但他最终凭借这股毅力，成功自学了古埃及文字。
并凭借识字，以及熟练刻印圣书体的本事，成为一名神殿的书记员，完成了阶级跃迁。
就这样，他逐渐在工作中，不断学习知识，越爬越高。
也由此承担更重要的工作，譬如雕刻祭祀的身份符印，甚至负责刻印神器上的纹路，也就是那时候，他发现了自己绝对之印的能力。
从此，他也成为了神，并一步步推翻旧有神权，建立了自己的神系。
那段时光，是他此生最卑微也最精彩的时光，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也由此知晓，知识改变命运。
“虽求长生而不可得，但游历世界什么都学，什么都研究，却也发现知识是无穷的。”
“每个时代都有无数的工匠、小民，在发现总结出新的知识。”
“尽管很多都会在战乱或上层的无视中衰落或遗忘，但有些会大放光彩，留存下去，哪怕是被贵族所夺取，当成自己的知识发扬，但至少，知识永存了，成为了下一代必学的高贵智慧。”
“如此反复，整个时代就是在进步的。”
“我或许无法长生，但知识是客观存在，永存不朽的。”
吴终注意到圣彼得说这些话时，眼里真有光。
那不得不重新建模审视这个人了，或许他的脑子里不是只有统治野心，也有对知识的热爱。
圣彼得抚摸着手中的书卷：“实际上，耶稣胎儿时期，我夺舍失败时，本是已经放弃耶稣了。”
“可没想到，不愧是我创造的最完美的孩子，耶稣的智商奇高，长大后成为了划时代的思想家，看透了许多事物的本质与哲理，很多令我都惊为天人。”
“于是我又找上耶稣，不是以神的名义，而是以渔夫之子的身份，成为他的门徒，向他学习。”
“直到他殉道而死，我收敛了他的尸骨，并决定继承他的意志，建立新的宗教。”
吴终瞠目结舌，还别说，这是真事儿。
他之前也奇怪，圣彼得活了一千年，有自己的势力和超凡力量，却最后几十年跑去跟随耶稣，给人当小弟。
吴终设想有什么大局，或者建立神庭就需要这么一个过程，信耶稣的当下层阶级，他当隐藏的真神。
但仔细一想，其实没必要，约柜是许愿式建立体系的，他完全可以抛开耶稣，直接建立等级制度。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甚至打算死后复活的功劳，也让手下加冕在耶稣头上，将其封神。
原来，这一切的动机，至少在圣彼得的嘴里，是单纯地向耶稣学习。
他真心尊重耶稣，当耶稣的门徒……哪怕他自己是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这家伙，真的是个学习狂人？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跟你讲讲吧……”
吴终想了想，当即也不敷衍了，真的给圣彼得讲解了一些后世的知识，尤其是一些数学概念。
圣彼得一听，惊为天人，表情如痴如醉。
阿蒙的一生有个两百多年，圣彼得的一生有上千年。
他走遍世界，游历过诸多文明国度，自诩学究天人，学贯东西，却也没有听过这么高深奥妙的知识。
当然，也就他听得懂一些了。
其他圣徒使徒，都听懵逼了，完全不知道吴终在讲什么。
因为吴终讲得很笼统，只是解释了一些概念，没有深入，是圣彼得自己悟出了一些。
“不可思议的学识，不像是人间会有的存在，而且感觉你的认知，远远高于我，甚至超出这个时代。”圣彼得震撼道。
吴终瞥了他一眼：“你也别试探我的来历了。”
“知识，我可以传授给你，但我为何拥有这些认知，你自己去问诺亚吧。”
圣彼得急忙道：“天吴，你说得太笼统了，我还有些困惑，你能不能详细为我解答一下？”
吴终转过身，取出一道金色光圈。
“也罢，这扇知识之门，且先寄存你这，你可以用精神力从中自学感悟。”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用那言灵能力，招来他人。”
圣彼得盯着那光圈，心头一震，知识之门？
“所有知识尽在其中吗？”
吴终耸耸肩：“也不是，只是我知道的大约七成知识都在里面了。”
这是他前不久在夏轮星系，给六道等人生产知识武器时，给自己创造的一把蕴含巨量知识的武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