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京都
“战力壁垒是什么?怎么连灵骨天骄都很难触摸到。”
“当初我就奇怪以霍啸尘的天赋,怎么会不选肉身传承,原来是知道内幕。”
“还有陆威,他应该也有资格选择肉身传承,同样也是没有选。”
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战力壁垒是什么,只得好奇的看向霍啸尘。
霍啸尘道:“天元境界的战斗力,并非是可以无限增长的,到了一定的程度,哪怕你还能更强也爆发不出来,这便是战力壁垒,它限制了你力量的发挥。
你要想把所有力量发挥出来,这时候便需要打破战力壁垒。
天策学府的肉身传承,便是用来打破战力壁垒的。
只是战力壁垒这种东西,哪怕是一些灵骨天骄都不可能接触到,战力壁垒都接触不到,学这种功法有什么用?”
说话间,他幸灾乐祸的看向许阳:“你当初故意在下院停留了一段时间才进入中院,便是为了获得这门功法,殊不知它对你来说根本没用。
别说是你,便是齐宁这些人之中,也未必有人能接触到战力壁垒。”
知道了什么是战力壁垒,知道触摸战力壁垒的难度,好多人都是同情的看向许阳。
许阳神色不变,笑道:“你说的都对,那你告诉我,既然齐宁他们都未必能触摸到战力壁垒,为什么他们还都选择肉身传承?”
霍啸尘脸色微变!
他信誓旦旦的说便是灵骨天骄,都未必能触摸到战力壁垒,可他们这一届的七个灵骨天骄,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肉身传承。
许阳笑道:“说不出来了吧,还是我来告诉你,因为他们即便知道自己很可能触摸不到战力壁垒,但他们武道锐利进取的心还在,他们的自负骄傲还在,要学就学最强,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你霍啸尘天天喝洗脚水,心气早就喝没了,萧家安排你学什么你就学什么,因为你早就认命了,没有了自负和骄傲,你的心气,已经磨平了。”
霍啸尘身心俱震,自己的心气,真的已经没有了吗?
当初他听到大多数灵骨天骄都触摸不到战力壁垒的时候,他确实退缩了,所以退求其次,选择了刀法传承。
“霍兄,他在乱你道心。”萧齐喝道。
霍啸尘身体一震,回过神来,心里暗道好险,他差点都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你找死!”他一脸凶光的看向许阳。
要不是萧齐及时提醒,他的武道意志必然大受影响,甚至产生心魔。
他原本想打击许阳武道信念,没想到自己反过来差点着了许阳的道。
“可惜!”
许阳暗道了一声,霍啸尘想动摇他的武道信念,殊不知他已经触摸到了战力壁垒,不管霍啸尘说什么,都不可能动摇他的信念。
“你想乱许兄的道心,你忘记他当初可是一刻钟就通过问心塔的考验了吗?”顾清风讥讽道。霍啸尘想借传承的事情动摇许阳武道信念根本不可能,当初许阳问心塔的记录,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可能有人打破。
霍啸尘脸色铁青,没有再说话,言语交锋,他从未赢过许阳。
主要是他娶萧家嫡女的事情,原本乃是谈资,但是在许阳的一再渲染下,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污点,只要一提到喝洗脚水,他的心态就会乱。
“诸位,这里便是天策学府中院的饭堂,虽然简陋,但饭菜味道还行。”
忽然,杜渊的声音在饭堂之外响起。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几个气质不俗的男女在杜渊的带领下,正迈步走向饭堂。
“这些人是谁?“所有人心头升起疑惑。
因为这几个人,中院从未有人见过,最主要的是作为天元九重武者,韩千林武主的弟子,杜渊在这几个人的面前竞然有些卑微讨好的样子。
“确实简陋,但凑合著吧。”
几人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说出来的话,听得许多人眉头直皱。
许阳目光看去,发现这些人一共有五人,三男两女,穿的全是百年冰蚕丝编织的宝衣,腰悬嵌满宝石的长剑,一副很有来头的样子。
气息也极其凌厉,修为最低的都是天元七重,还有两人是天元八重。
忽然,其中一个男子目光扫过与许阳几人坐在一起的姜凡,大步走了过来。
“滚一边去,我和小侯爷说几句话。”
这人一开口,便让许阳几人眉头直皱。
开始还以为是姜凡的朋友,听到这样的话,众人瞬间明白肯定不是什么朋友,而是来找姜凡麻烦的。在座的都是姜凡的朋友,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离开。
“阁下是谁,在下似乎并不认识你。”姜凡皱眉道。
眼前的人,他并无半点印象,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来找他麻烦。
“兄若是想和姜兄谈话,可礼貌一些,直接让我等滚,未免太过狂妄。”孙涛开口道。
顾清风、许阳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面色冷了下来。
也就是中院这种地方不能动手,大家都还克制,换其他地方,已经刀剑招呼过去了。
“你们这些乡巴佬,不走是吧,那我请你们走好了。”
男子完全不在意孙涛和姜凡的话,铁了心要找麻烦。
说话间,他更是悍然出手,手臂倏然探出,似乎是因为许晴在众人之中修为最弱,如同闪电手直接抓向距离他最近的许晴。
没有几个人想到,许阳几人不离开,他竞然敢在中院这种地方动手。
微曲的五指犹如鹰爪,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尖啸,直抓许晴肩膀。
“你敢!”孙涛等人一齐爆喝,同样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敢出手。
许晴修为太低,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人的手已经要抓住她了。
好在此刻,斜边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快速伸来,重重轰在如同鹰爪的五指之上。
正是许阳!
他精神境界已达玄妙境界,这人气机变化,要动手的前一刻他便已经洞悉,这才精准出手。若非如此,如此近距离,换一般天元九重都未必挡得住这一抓。
“铛!”
宛如精铁碰撞的颤鸣声响彻,两人皆是手臂俱震,各自弹开。
“住手!”
这个时候,杜渊的喝声才响起来,他同样也是没有想到男子敢在天策学府动手。
“江寻,你发的什么疯。”一个女子喝道。
江寻淡淡看向许阳:“锻体天元六重,这就是你敢和我动手的底气?”
许阳眼中厉芒闪烁,对方的锻体修为绝对达到了第七重,虽然狂妄,但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若非他真实修为是天元八重,换一般的人出手,可能手臂都要被震断。
他没有说话,反手在背上一抓,刀刃摩擦刀鞘的锐利声之中,天星刀犹如一道黑芒撕裂空气重重劈出。“轰!”
六千斤重的刀身撕裂空气发出震耳的轰鸣,整个饭堂都跟着震动。
他眼中涌现剧烈的寒光,对方对许晴动手,简直是触碰了他的逆鳞,这一刻,他差点忍不住暴露所有力量将这叫江寻的人给当场活劈了。
“许阳,你干什么?”杜渊爆喝,他没有想到许阳敢继续动手,还直接动用了极品灵兵。
以此刻许阳的战力再加上极品灵兵的威力,便是一般的天元八重都要避这一刀的锋芒。
墨色的刀光犹如匹练,对着江寻当头劈下。
刀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吹动江寻衣袍,劈开他身上的气机。
他同样也是没有想到自己都停手了,许阳敢动刀劈他。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上撑起护体罡元,拳头自下而上轰出。
“砰!”
拳刀交击,瞬间迸发刺目的光芒,锋利的天星刀劈开江寻的拳罡,一下子劈在血肉之上。
只见江寻身体狂震,拳头血液飞溅,骨头裂开,整个人忍不住大步后退。
狂暴的力量溃散,眼见就要波及整个饭堂将这里震塌,好在在场的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天元四重,此刻纷纷出手,将溃散的力量给镇压下去。
“乡巴佬你敢伤我!”见血的江寻怒不可遏,若非他实力强横挡住这一刀,被劈开的可能就是他的脑袋。
他一把抓住腰间的宝剑,就要冲上来继续和许阳厮杀。
但是他的身后,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按了下来,整个人当即无法动荡,正是之前开口的女子。“你再闹,别怪我不客气。”淡淡的声音已经包含一丝怒意,吓得江寻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杜渊也闪现到许阳面前,气机勃发,拦住许阳去路。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天策学府动手。”杜渊满脸都是愤怒。
“你眼睛长屁股后面了吗?是他先对我妹妹动手的,我不过是在自卫。”许阳扬起的刀没有劈出。他要是再劈杜渊,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之前一刀虽然包含愤怒,但他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态度。
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他要告诉云州的人,任何人敢动许晴,他必然拚命。
而且他不太可能在这个地方杀了江寻,继续出手也没有意义。
“但他之前已经停手了。”杜渊喝道,满脸阴沉。
之前的事情不算大,许阳动了刀交手第二招,事情就不一样了。
“偷袭不成功,就停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现在砍一刀之后也立即停手,可以吗?”许阳冷冷的看向杜渊。
“许阳说的不错,是他先出手,你不惩罚出手之人,还责怪许阳,要点脸吗?”姜凡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
见他出头,杜渊脸色微变。
这才想起事情的起因不是许阳和江寻,而是姜凡和江寻。
侯府是不是没落,他不知道,但放眼整个天策学府,只有姜凡一人带着两个追随者进入中院。其余人,哪怕是千年世家嫡子,进了中院也没有这种待遇。
“你带不三不四的人进入中院,还出手伤人,杜渊,此事你最好给许兄一个交代,否则我会立即去找府主。”姜凡冷冷看向杜渊。
听到府主这两个字,杜渊脸色再变。
一般人要是说去找府主,他只会嗤笑一声,因为可能连府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可姜凡要是去找府主,绝对能够找到。
从他在天策学府的种种特殊待遇就可以看出来,小侯爷可不是什么虚名。
“小侯爷,此事乃江寻之错,让他给这位许兄道歉如何?”按住江寻的女子开口。
她正是这五个人里面,两个天元八重之一。
其容貌精致,带着一股贵气,出身绝对不普通。
她的语气看似商量,但却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味道,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质。
说话间,她又看向许阳,道:“兄,虽然是我这位朋友出手在先,可你也劈了他一刀,伤了他,此事就此罢手如何?
须知怨家宜解不宜结,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面对姜凡,她还有些客气,可对许阳说的这句话,已经带着一些威胁。
许阳眸光微冷:“姑娘是在威胁在下?”
“就是在威胁你,你听不懂吗?柳依不要和他们废话,我就在这里,看他们能耐我何。”江寻喝道,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许阳。
被劈了一刀,还要道歉,他办不到。
他江寻,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江公子好大的威风,当我天策学府的规矩于无物吗?”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响起来。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楚南归不知何时出现在饭堂门口。
“见过楚院长!”在场的天策学府学生齐齐拱手。
杜渊脸色大变,急忙跟着拱手。
叫柳依的女子以及江寻几人,同样是脸色微变,楚南归出现,事情基本上是等于闹大了。
楚南归轻轻点头回应之后,目光看向江寻:“你们进来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一切行事得按照天策学府的规矩来。
江公子在天策学府动手伤人,按照我天策学府的规矩,即便没有造成重大伤害,只要动手了,不管是谁,一律逐出天策学府,还请你立即离开。”
此话一出,江寻脸上的傲气顿时消失,变得极其难看。
他被驱逐出天策学府并不是小事情,他们来天策学府自然不是游玩。
而且就算是游玩,直接被驱逐也是很失颜面的事情。
“楚兄,不过一点小事,年轻人难免冲动,江寻也是第一次犯,何必直接驱逐呢。”韩千林迈步走了进来。
江寻、杜渊等人明显松了口气。
饭堂里,所有学生心都提到嗓子,知道的都知道,楚南归和韩千林不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几句话的争执,弄到最后将楚南归和韩千林都惊动了。
楚南归目光瞥向韩千林:“你只是掌管传承的武主,这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那也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只是下院的院长,这中院的院长,可不是你楚南归。”韩千林针锋相对。下一刻,众人只见楚南归伸手在怀里一掏,一块古朴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上。
“中院院长令牌。”韩千林神色微变。
楚南归笑道:“汪院长闭关之前,恰好将这个东西给了我,让我代管中院,现在归我管了吗?”韩千林顿时不言。
“走吧,天策学府不欢迎你。”
楚南归将令牌收起,看向江寻。
“楚院长真要驱逐在下?”江寻咬牙道。
楚南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当我是和你开玩笑?还是你觉得我会怕你背后的江家?你江家早已经是破落户了,你想用江家来威胁我?”
江寻脸色铁青,他江家就算不没落,手也很难伸进天策学府,楚南归还真不用惧怕他。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许阳和姜凡,满脸不甘的跟着楚南归离去。
韩千林瞥了许阳一眼,同样闪身消失。
“没脑子的东西。”柳依冷哼。
江寻但凡不嘴硬,给许阳道个歉,不引出楚南归,也不至于被天策学府驱逐。
这下子好了,不仅丢了脸,想做的事情还没法做了。
“走吧!”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脸留在饭堂,招呼一声,她率先走出饭堂,杜渊与她的几个同伴纷纷跟了上去。
“这几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实力却并不下于天策学府的弟子。”
“江家?云州有敢叫板楚院长的江家吗?”
“看杜渊一副跟班的样子,只怕是来头不小。”
见这些人离去,饭堂里议论起来。
许阳收刀入鞘,回到桌子重新坐下。
“姜兄可知道这几人是什么来头?那江寻和你有什么仇,怎么一来就找你麻烦。”他看向姜凡。其他人他不确定,但是和那个江寻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自然要搞清楚敌人是什么身份。
姜凡苦笑:“那江寻,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什么仇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不过他们的来历,我却是大概已经猜出来了。”
许阳算是遭受无妄之灾,他何尝不是,江寻那个疯狗,他根本就不认识。
周围偷听的人,听到他根本不认识江寻,不由目瞪口呆。
“他们什么来历?”孙涛道。
“应该是来自京都。”姜凡轻声道。
许阳恍然大悟:“原来是京都来的少爷小姐,难怪那个白痴一口一个乡巴佬。”
“京都世家的公子,怪不得如此嚣张。”
顾清风几人同样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只是你既然不认识,为何一来就找你麻烦?”武修远皱眉道。
事情到现在,他还是感觉有些荒唐。
对方明显就是故意要找茬,才一句话就对他们这些姜凡的朋友动手,虽然交手的是许阳,但真正针对的其实还是姜凡。
对许晴动手,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落姜凡面子,那家伙看似无脑,其实算计很深,用许晴来立下马威,打姜凡这个小侯爷的脸。
只是对方没有料到许晴这个修为最弱的人,身旁坐着的是爹一般的兄长,立威不成反被劈。许阳那一刀,明显就是要将事情闹大,所以最后导致江寻被楚南归驱逐。
姜凡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我姜家在京都的仇敌吧。”
一般人接触不到京都层面,可姜家不一样,姜家巅峰之时,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大夏抖一抖,在京都有什么仇敌或者政敌很正常。
说话间,他回头看向身旁的姜炎,道:“还请大兄你回去将事情告诉父亲。”
“好!”
姜炎起身对着许阳几人抱拳,当即快步离去。
“我更好奇这些人来天策学府的目的,看那江寻的样子,被驱逐之后像是很难受。”左牧道。按理说这些人又不是天策学府的弟子,被驱逐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丢面子。
可那江寻被驱逐之时,更多却是不甘。
“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来找一件遗失的物品,京都的势力,每隔几年的时间都会派人来此一次。”姜凡道。
“我记起来了,差不多十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京都同样来了一群公子小姐,他们在魔渊呆了几个月,还请了当时没有去登最终龙的几个灵骨天骄陪同。
当时那一群人,好像也是要在魔渊找什么东西。”有人喊了起来。
“原来是来寻找某种宝物,难怪那江寻被赶出天策学府脸色会那么难看。”武修远道。
“他们找的宝物是什么?”顾清风好奇道。
能让京都所有势力都惦记,每隔一段时间便派人不远万里的来寻找,这东西只怕是不简单。所有人都看向姜凡,究竟在找什么,只怕只有他知道内情。
姜凡道:“据说是一本金书,已经找了快几百年。”
“金书?”
“金书是什么?”
“据说是一些顶级势力用来记载最强功法的宝物。”
“几百年也不放弃,这东西怕是了不得啊。”
听到已经找了几百年,所有人震惊不已。
“金书?”许阳心中一动。
这些人找的,莫不是他获得的那一本?
“不管是不是,以后还是小心一些,不要让外人知道。”
京都的势力寻找了几百年的东西,万一真是他手上的这一本,一旦让别人知道,后果不是现在的他能承担。
“姜兄,这本金书有什么来头,能让京都的势力惦记这么长的时间?”他看向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