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厚礼
许阳起身拱手:“晚辈许阳,见过木老爷。”
木风露出一抹笑容:“事务繁多,来晚了,还请许小友见谅。”
是不是事务繁多,许阳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他是天策学府的府主,这木风就算躺在床上,大概也会立马赶来。
说来说去,还是他的身份不够,不是木风不起的对象,才要处理完事情才来见他。
“无妨,事务要紧。”
说话间,许阳从怀里掏出木老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木老托在下带来的家书,还请木老爷过目。”
“多谢许小友带来家父的家书。”
木风客气抱拳之后,这才伸手从许阳手里接过去,不过他似乎没有现在就拆开的打算,接过之后就递给了一旁的管家收了起来。
他回过头来,看向许阳道:“小友,老夫已经命人备了酒菜,感谢小友帮忙带来家书,还请移步吃些东西。”
许阳见他没有拆开信的打算,也不好提联手的事情,而且木风大概也是故意的。
天策学府那么多人来登最终龙台,木老偏偏让他来送家书,这已经能说明他和木老的关系不一般,信里也有极大的可能交代与他有关的事情。
木风身为一家之主,管理这么大家族的人,不可能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所以木风不立即拆开信,而是让他去用餐,已经很说明了态度。
不管他父亲在信里交代什么,他都不打算理会。
把人招待离开了,再看信,不管信里有什么都可以不理会,便是将来木老追究,他有合理的借口推脱。
一念及此,许阳起身拱手:“多谢木老爷,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木老在天策学府对我也有诸多照顾。
登龙在即,许某还要备战,就不叨扰木老爷了,在下告辞。”
“不急在一时,还请小友用饭再走。”木风起身挽留。
但许阳知道不过是虚情假意,自然不打算吃饭。
他虽需要一个京都本地的人脉,但木风显然看不上他,哪怕他是拿着木老的信来也是一样。
木老只担心孙女骄纵,但却没有想过许阳可能连见木子衿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儿子木风,压根不看他写来的信。
真要是寻常家书的话,何至于让许阳亲自送来,木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已避世,种种用意,猜不出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见许阳还是坚持要走,木风身旁的管家,轻轻拍了两下手。
下一刻,就有一个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一个精致的玉盒,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既然许小友不吃饭,那就请收下这份礼物吧,算是一份谢礼。”木风笑道。
他不说见面礼,也不说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也不说是助他登龙的礼物,而是说是谢礼。
谢礼就意味着许阳拿了这东西,许阳帮忙送家书的情就算还完了,以后有事也别来求木家。
而且这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木风的用意太过明显。
“以为我是来打秋风的吗?”
许阳知道自己倘若不收这份礼,木风大概以为他更贪,想要更多的好处。
收了,他和木家之间就再无任何瓜葛,木风就放心了。
这样一来,他就坐实了木风心里他是来打秋风索取好处的想法了。
总之不管收不收,他在木风心里的印象也不会变。
“那就多谢木老爷的厚礼了。”许阳伸手拿起托盘里面的玉盒。
他本来就不太想和这种大小姐结盟联手,更别说娶为妻子,只是木老请求他不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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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确实需要一个本地势力的人脉,但不是除了木家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拿了礼物,正好让木风安心,坐实就坐实吧,他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今后大概是不会再有交集。
“在下告辞。”
拿上礼物,许阳直接大步离去。
“小友慢走。”
木风笑眯眯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露出满意之色。
一株灵药就能打发,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这种小地方来的人,最爱打蛇上棍,不先划清界限,以后就会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上来,接下来就是无尽的纠缠。
再说天策学府的其他天才他或许不知道,但这许阳他还是知道的,为了巴结那早已没落的姜家小侯爷姜凡,在天策学府怒劈江寻。
听起来威风八面,如今到了京都,麻烦才真正的开始。
他木家,可不想招惹这样的麻烦。
“老爷手段高明。”管家笑道。
木风摇头:“也算他识相。”
他自然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忙,才来晚了,而是故意晾这许阳一会,让许阳知道仅凭一封信,在他木家换不到什么好处,以后别来纠缠,别以为和自己父亲有点关系,就想从木家获处和帮助。
许阳也是察觉到这些,才没有吃饭就告辞离去,也没有继续纠缠,拿了东西就走。
“把信拿来我看看吧,父亲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想帮,他离开京都多年,哪知道京都形势变化。
那江家是没落了,可裴青衣如日中天,岂是好惹。”木风道。
他以为自己父亲写信让许阳送来,是可怜这个年轻人,想让木家帮忙解决江寻的事情,所以从开始,他就打定主意不在许阳的面前看信。
只要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就不算违逆父亲了。
管家不敢搭话,急忙将信递了过来。
木风接过,正想打开信,只见一窈窕身影如同摇曳的花朵漫步走了进来,正是木风的孙女木子衿。
“爷爷,听说曾祖来信了,写了什么?”木子衿笑着开口。
木风满脸溺爱之色:“爷爷还没有来看呢,你来了,正好和我一起看。”
说话间他把信摊开,木子衿也凑了过来,爷孙俩一起看。
看了一会,木风的脸就变了。
父亲的信里并不是要他帮许阳化解和江寻的恩怨,而是要让孙女木子衿和许阳联手,在玄宗相互扶持站稳脚跟。
“他怎么配,这许阳修为天元九重都没有,凭什么和子衿联手。”
木风一阵无语,难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了?
天策学府那么多的灵骨天骄,好歹找个灵骨天骄,也能成为助力。
一个修为还是天元八重的人,别说在玄宗相互护持,连能不能进入玄宗都不一定。
本以为帮忙化解江寻的事情已经够离谱,没想到信里的内容比他猜测的更离谱,还好他看,没有当面拆开信,否则还真不好推辞。
不是怕许阳,而是怕落下不好名声,因为这毕竟是他父亲的交代。
“我不要这种拖累。”木子衿也是暗自皱眉。
她自身就是灵骨天骄,连一般的灵骨天骄她都看不上,何况灵骨天骄都不是的人。
两人抱怨结束,又继续往下看去,只见信里写到:“此子乃我于天策学府发现之璞玉,天赋远高于一般灵骨天骄,联手之事,你可与子衿自行商议,但哪怕子衿不愿意联手,也切不可轻慢。”
看到这里,木子衿和木风顿时面面相觑。
天赋远高于一般灵骨天骄,有个天赋的话,现在何至于还是天元八重修为。
最主要的是人他早已经轻慢过了,“识趣”离开,现在就算告诉他天赋比还高又有什么用。
“看来是隐藏修为了。”
木风不是笨蛋,能家父亲如此赞誉,绝不可能是沽名钓誉之辈,唯一的解释就是隐藏了修为。
许阳也不是识趣,人家更不是来打秋风,而是己父亲赏识,是父亲给木家拉的助力。
他心里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先看信了,便是不愿意联手,也不至于一点情分也没有了。
可谁能想到一个年轻人,隐藏修为就罢了,连天赋都要隐藏。
“无妨,他便是灵骨天骄,我木子衿也不在意。”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并不是花瓶,并不缺一个灵骨天骄的盟友。
她要是愿意,有的是灵骨天骄愿意和她联手,除了裴青衣那种破禁级天骄,其他的她都不放在心上。
木子衿道:“而且曾祖的意思,只怕是想招她为我夫婿,不需要任何人,我木子衿也能光大木家。”
以她的天赋和木家的家世,绝不会缺帮手,祖爷爷寻来这许阳,大概是因为家世一般,乃是乡下地方来的人,认为有招为她夫婿的可能。
只是一般的灵骨天骄,她又怎会看。
“天策学府那种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天骄,便是那的天赋,放在所有灵骨天骄里面也算不上拔尖。”
木子衿一阵摇头:“曾祖多年不回家,他大概以为我也只是一般的灵骨天骄。”
破开战力壁垒虽难,但她还是有这个自信,时间不过是久一些罢了。
就算许阳的天赋远超一般灵骨天骄,也不过和相当或者强一线,这种天骄放在以往很罕见,但是在他们这一届,真不算什么。
裴青衣这些人,天元八重之时就破开战力壁垒了。
突破天元九重都好久了,如今可能战力壁垒都没有触摸到,更别说破开战力壁垒。
同样是灵骨天骄,但是彼此间的差距,可能大法想象。
“你有这份自信,爷爷就放心了。”木风道。
木子衿的一番话,一下子将他心头的那点悔意也说散了。
这许阳惹上了裴青衣,还是少沾染的好。
“只是曾祖那里,爷爷你该如何交代?”木子衿道。
哪怕许阳只是个普通天才,可事情总归是曾祖交代的。
木风笑道:“你曾祖不是说了吗?联手与否,全凭我们商议,再说他远在云州,也无法知道这里的事情。
而且我们也并未轻慢那许阳,礼物什么的,可是都给了,礼数方面,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虽然事情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但他早已将一切做水不漏。
“不过始终是你曾祖看上的人,以后在玄宗遇到,还是以礼相待,免曾祖知道了发脾气。
还有就是此人真实天赋的事情,你也不要声张,成不了朋友,也不要为敌。”
木子衿点头,她还不至于故意将许阳的底泄露出去,平白许阳。
她和裴青衣这些人并没有多少交集,泄了许阳的底对她也没有好处。
……
“二十年的蕴灵草?”
许阳打开木家的玉盒,发现里面是一株翠绿的小草,他一眼认出这东西叫做蕴灵草,其功效,主要是提升修为。
二十年的蕴灵草,效果大概和一颗龙虎通玄丹相当,价值说不上高。
他也不在意,本就不是冲着东西来的,如今也算是和木老有个交代。
“木老在信里,应该会说我的天赋,不过就算知道我天赋超过,应该也不会来找我,这种天之骄女,眼界,就算知道我天赋比她强一些,也不会看上我。”许阳思忖。
叶秋灵那样的天赋,都觉有灵骨天骄配自己,连武修远都看不上。
木子衿这样的身份,又是灵骨天骄,怕是破禁级天骄都会觉不上她。
当然,具体的他也不知道木老会在信里如何写,也只能猜测,不过他笃定木风和木子衿都不会来找他。
事情都这样了,以木风那种看乡下人,以为他是来打秋风的心态来说,不可能拉下脸来找他。
京都人的优越感,他早见识到了,京都之外,不管谁来了都是乡巴佬,试问谁又会去给一个乡巴佬低头呢。
花了一个时辰,许阳回到望舒楼,走进大堂,此刻正是午饭时刻,他发现吃饭的人,比之前多了许多,还是一批生面孔。
他明白,应该是有新人来了。
目光扫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孙涛几人,应该是在闭关。
他也不着急回去修炼,正好肚子也饿了,当即要了份饭菜,和几个相熟的徽州天才坐到一起。
此刻,这批来自另外一艘龙船的天才,也在趁机和他们这一批的天才进行交流。
许阳听了一会,发现这一艘龙船来的天才,和他们那一艘的数量相差不大,也就几个人的差距,灵骨天骄的数量,也只是几个人的差距。
但是这一艘船的灵骨天骄里面,明确已经破开战力壁垒的,却是有四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他之前在酒楼听过的梁州第一灵骨天骄沈星玄。
而他来的那一艘龙船,仅有两个确定破开战力壁垒的天骄,其一是青锋剑派的谢流云,第二个则是梧州的周元。
至于陈观潮和林知远,都没有确切的消息说这两人已经破开战力壁垒。
“的天赋,怕是连前十都排不进去。”许阳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这一届的天骄,远比他想象的多。
本以为他们那一艘龙船,有两个已经破开战力壁垒的天骄,已经很恐怖了,没想到第二艘龙船,一下子就来了四个。
这个云州第一灵骨天骄,可能不止进不了前十,还有一定的几率,连前二十都进不去。
毕竟天元九重都突破四个月了也没有破开战力壁垒,天赋是真的不怎么高。
要知道他在天元八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触及战力壁垒了,这些已经破开战力壁垒的人,很多只怕也都是在天元八重便触及战力壁垒,才这么早就破开战力壁垒。
他目光扫去,只见好多灵骨天骄脸色都很难看,这么多已经破开战力壁垒的天才简直出乎他们的预料。
就连,都是脸色难看的坐在一个角落,他同样也是意识到了他的天赋,可能排不进前二十。
因为目前他接触的信息,天赋不下于他的人已经超过十个,每一个州的第一灵骨天骄,天赋都没有比他差的。
在他身旁,江月白、萧云这些人也都不说话了。
事情果然如同所说,真的会有几百个灵骨天骄涌入玄宗,而且连的天赋,都可能会变起眼,难以出头。
都尚且如此,遑论他们。
空气中涌动着压抑的气息,除了那些已经破开战力壁垒的破禁天骄之外,没有人脸色不难看。
天骄多就意味着竞争大,竞争大就意味着分到的资源少,资源少了,修为进步就会慢。
吃完饭,许阳也不再久留,丢下筷子便起身离去。
“居然半点忧虑都没有。”见许阳洒脱的样子,萧云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他之前也留意到许阳了,见所有人都忧愁有吃饭的心思,许阳却是连干了几大碗。
“他那天赋,还轮不到他来忧虑,也算看。”
江月白笑道:“我倒是希望我是他那种天赋,就没有这么多忧愁了。”
他这种灵骨天骄,面临的压力绝对比许阳这种普通天才的大,因为许阳这些人没有希望,可以认命,他们却是不行。
李寻摇头:“他首先陆威的手下活下来,能登上最终龙台,才有资格忧虑这些。”
……
许阳回到房间,取出一颗金髓玉骨丹便开始修炼。
两天后,这一颗金髓玉骨丹炼化结束,他才推门走出,经过孙涛的房间时,察觉里面涌动着天元九重的气机。
“孙师兄突破了?”许阳露出喜色。
事实上来到京都之后,孙涛并不是唯一一个突破的人,好多人都因为这里特殊的环境提前做出突破。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孙涛应该是昨日突破,如今已经在巩固修为。
这种情况,用不着护法,当即转身下了楼去。
“许兄!”顾清风起身招手。
许阳目光扫去,发现武修远也在,只是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惨白,气息萎靡,显然又一次冲击天元九重境界,两人都失败了,只有孙涛成功。
同时他发现,大堂里面的人又多了许多,应该是最后一艘龙船也来了。
“武兄,顾兄,伤势无碍吧。”许阳关心道。
顾清风摇头:“几天的时间就能恢复,应该不会影响登龙,只是在登龙之前,不可能突破了。”
武修远也是神色暗淡,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再度冲击天元九重了,没有天元九重的修为,登上最终龙台的可能性太低。
“没想到,孙兄却是走在了我们的前面。”顾清风道。
孙涛突破,连他都感觉意外。
按理来说,孙涛的天赋一直不如他和武修远,可他们失败,孙涛却是成功了。
许阳自然没有说这些年来,孙涛的天赋不是不如他们,而是起步晚,一直在弥补短板。
“你们可打听清楚了,这次来了多少天才?”
寒暄几句,许阳便问起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顾清风露出一脸苦笑之色:“最后一艘龙船,据说有三人已经破开战力壁垒,还有两人已经触摸到战力壁垒,正在冲击。”
这么多已经破开战力壁垒的破禁天骄,一般的灵骨天骄都不值钱了。
许阳仔细一算,光是他知道的已经破开战力壁垒的天骄,都已经有十个,果然连前十都没有挤进去。
“十八州的灵骨天骄,有人已经统计出来,一共有一百五十一个,悟性和根骨双圆满天才,二十六个。”武修远道。
这个数字,还不包括京都的天才,京都本地的天才,还没有住进望舒楼来,要是加上京都的,还会更多。
听到这个数字,没几个人不动容。
三人继续吃饭,很快听到一条消息,屠刚在这个关头锻体突破,苍龙霸体臻至九重境界。
“看不上我们,看来是有先见之明。”顾清风苦笑。
屠刚的锻体天赋,确实强横,锻体这种水磨工夫,屠刚都能将苍龙霸体的进步速度保持在前列。
事实上开始只选陆威和屠刚,许多人是不服气的,陆威根骨悟性双圆满,没几人不服气。
但屠刚不过四肢发达的莽夫罢了,现在事实证明,屠刚的锻体天赋确实可怕。
许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二人,对他来说,哪怕也不算什么,他早就是破禁级天骄了,遑论屠刚。
他现在考虑的是,能不能在最终龙台上,保留一部分天赋不展露,破禁级天骄还是太过耀眼。
京都这个地方,势力错综复杂,强者太多,稍微一个强大点的势力都能要他的命。
别人是担心天赋不够到重视,他却是担心天赋太过耀眼,被人关注。
“选拔的时间已经定了。”忽然有人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