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知道锤刑吗?
村口北侧350米的破烂水泥路上,两辆坦克前进到这里,继续充当炮台,给几个突击组提供火力支援。
“布利亚季,恶心的岛国杂碎,走快点!”
后勤组两名新兵一左一右押着田村走过来,时不时就给田村后脑勺一巴掌,踹上一脚。
田村小腿被破片打伤,疼得大汗淋漓,走路一瘸一拐,怎么可能走得快。
走到坦克左前方几十米位置时,右脚踩到湿滑的烂泥,噗通摔了个狗吃屎。
田村全身僵硬,知道肯定要挨打,吓得闭上眼睛。
但预想之中的打骂没有出现,耳朵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身后两名游隼雇佣兵啪的立正。
“队长!”
“嗯,这是什么东西?”
田村听不懂俄语,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仰头看去,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人站在它面前,正低头看着它。
陈戈取下战术眼镜,露出澄澈深邃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和当年广岛上空那颗原子弹爆炸时核爆闪光一样亮,干净又极具冲击力。
田村惊愕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大,这个男人是……华夏人?
对,就是华夏人。
为什么能一眼分辨出是华夏人呢?
因为这种眼神它见过,今年二月在Monkey上随机和外国人视频连线,遇到一个华夏人,它先嘲讽羞辱,结果没吵赢对方,气急败坏的放狠话,有种线下决斗,签免责协议,然后这个华夏人就激动得蹦起来,目光炙热的盯着它,大叫道:还有这种好事?
它吓到了,赶紧结束连线,被这个华夏人追着骂了好几天。
田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鼓起勇气用磕磕绊绊的普通话问道:“阁下是……华夏人?”
听到这大佐口音,陈戈眼睛微眯,想把它丢坦克履带下面去。
他没有回答,解开头盔下颚带,拉下战术头套,脸上浮现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扶正胸前有点歪的运动相机。
“会说英语吗?”
田村如坠冰窟,舌头发麻,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华夏人虽然长得很英俊,气质儒雅温和,可他的笑容太诡异了,诡异到让它想尖叫。
“我……我会一点……请问您是?”
“瓦格纳游隼独立突击支队第一突击队队长,代号大锤,负责进攻村头,告诉我你的名字,年龄。”
指挥进攻村头的游隼突击队长???
他,可以决定它的生死。
田村脑袋轰一下就炸了,紧张到全身发抖,挪开目光不敢和陈戈对视,颤声说道:“队长先生,我叫田村兵太郎,今年24岁。”
押送田村过来的后勤组新兵白貂说道:“队长,这个岛国志愿兵是钢琴副组长抓的,他说可以换赎金。”
换赎金?
陈戈怔了一下,低头看着紧张到快要晕过去的田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废物利用嘛!
岛国人不是众筹了一千多万美元悬赏游隼?
陈戈决定了,抓到的岛国志愿兵俘虏按克卖。
1克卖多少?起码10美元吧!
陈戈目光灼灼的打量着田村,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大肥猪。
150斤左右,150×500×10,75万美元。
看到陈戈这怪异的眼神,田村更害怕了,由于双手被反绑,它只能拼尽全力蛄蛹着跪在陈戈面前,哭着哀求陈戈不要杀它。
“队长先生……呜呜呜……别杀我……求您别杀我,我还没结婚……呜呜,我父母还等着我回家……求求您别杀我。”
“别害怕,等我们解放克拉斯诺波利夫村,会联系你们岛国缴纳保释金,把你保释回去,如果你们岛国不愿意给……”
陈戈停顿一下,左手伸到腰后,从皮质锤套里抽出短柄战锤。
锤头大马士革钢花纹很漂亮,在惨白的阳光映射下,闪闪发光。
“锤刑听说过没有?就像你们岛国的炙敲牛肉,牛肉表层大火快炙后,用木槌反复捶打肉纤维,打散粗硬筋膜,让肉质软嫩,更容易入味……锤刑则是用锤子从你的脚趾头开始锤,一寸一寸的锤。”
陈戈笑眯眯的介绍完,抛了抛战锤,插回锤套,补充道:“对了,行刑的锤子不是这种,是工地上那种长柄大铁锤。”
大锤小锤有区别吗???
田村瞳孔骤然散大,嘴唇不受控制的疯狂哆嗦,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四肢骤然脱力发软,眼前一黑,吓晕了。
噗通,脸杵在陈戈面前的水洼里,溅起的泥水洒在库兹马孝敬给他的新鞋上。
虽然鞋上已经粘了很多泥浆,但他还是很生气。
“你他妈的!”
他抬起脚踹飞田村,甩了甩鞋上的泥水。
“拖下去!”
两名新兵一左一右薅住田村肩膀,把它拖着往后勤点走。
陈戈拉起头套,扣好头盔下颚带,戴上战术眼镜,看向克拉斯诺波利夫村。
村口已经拿下,坦克可以前进了。
“铜板,链条,往前推进。”
两辆坦克侧面用白漆喷涂字母W,编号是Сапсан01,03。
Сапсан,游隼!
01号车长是装甲队二组组长铜板,03车长链条。
接到陈戈指令,两辆坦克往前开,陈戈跳上01号坦克后舱盖,蹲在炮塔观察村口战况。
“真男人就该玩坦克,可惜我太高了,进坦克有点挤!”
陈戈拍拍炮塔,略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村口,坦克刚开过来,躲在路边一辆卡车残骸后面的库兹马挥手喊道:“队长!”
陈戈跳下坦克,用生物雷达探测一下,说道:“九点钟方向,280米,两发。”
库兹马抓起炮管,调整角度,接过青蛙递来的炮弹塞进炮口。
咚咚咚~两发炮弹打出去,井盖蝰蛇对面废墟里的一挺M2HB老干妈重机枪连同三名外籍志愿兵被炸飞。
战术手咪里响起井盖的夸赞声:“老六,干得漂亮,继续打,不要停!”
陈戈对库兹马打了个手势。
“去支援井盖。”
“收到。”
库兹马叫上新兵跑进路口东侧废墟,陈戈观察进村主路两眼,对铜板下令。
“正前方,高爆弹,开炮!”
轰~蹲在路边砖堆后面,刚扛起标枪反坦克导弹的一名外籍志愿兵和砖堆一起飞。
碎砖泥土洒落,旁边废墟立柱的剃刀探出头,刚好和陈戈来了个隔空对视。
陈戈抬手竖起个中指,抓起挂在胸前的PKP给他一梭子。
剃刀缩回头,大骂道:“酸萝卜别吃!!!”
“妈惹法克!”
受不了半点委屈的陈戈立刻回骂,握着手咪喊道:“链条,十一点钟方向,炮口压低,Fire!”
剃刀吓得连滚带爬的钻进废墟。
轰~炮弹炸垮立柱,冲击波把他震飞几米砸在一堵墙上,他剧烈咳嗽几声,强忍着剧痛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陈戈没有追杀他,指挥坦克开进村,哪里人多轰哪里,几个突击组的进攻速度明显增快一大截。
主路西侧一栋还剩三面断墙的废墟前,灯泡带着两名新兵躲在墙角探出头和斜对面一栋两层楼房内的乌军对射。
陈戈走过去,拍拍灯泡的肩膀。
“干嘛?”
灯泡还以为是新兵,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下一秒,他腾空而起,被陈戈拎起来摁在墙上。
“下次打云爆弹,要在30米外,记住了吗?”
灯泡眼眶微微泛红,老老实实的点头。
“记住了。”
陈戈松开手,走到墙角探出头观察两秒,对身后背着一具RPG的新兵招招手。
“火箭筒,二楼窗口!”
新兵放下枪,解下火箭筒扛肩上。
陈戈退后让开,新兵深吸一口气,上前跪姿瞄准。
嘭~高爆弹头射过去打在窗口下面,把窗口不厚的砖墙炸垮,架在窗后的一挺NSV重机枪变成零件,三名乌军士兵两死一伤。
一楼窗口的乌军机枪手对新兵扫射,陈戈一把拽回他。
噗通,新兵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子弹打在他刚才蹲的位置,心都跳到嗓子眼。
“别发呆,装填弹头。”
陈戈拍拍他的头盔,侧头看向远处的斯大林楼,抓起战术手咪喊道:“铜板,链条,十二点钟方向,村中心斯大林楼,仰角九度,高爆弹,开火。”
“收到。”
铜板链条已经成了开炮工具人,对陈戈的信任度直接拉满。
两辆坦克抬高炮口开火,斯大林楼三楼架起反坦克导弹瞄准的一队乌军士兵刚要发射,炮弹就击中北侧垮塌大半的墙壁。
轰~钢破片横扫楼层,冲击波把人像吹羽毛一样吹飞出去摔下楼,烟尘火光从窗口断墙缺口喷出来,蔚为壮观。
站陈戈旁边的灯泡举起枪用瞄准镜观察大楼,又看向陈戈。
这视力是不是太变态了?怎么感觉大锤的视力好像不止正常人的三倍?
“你的视力不正常,悄悄给我透露一下,到底有多强?”
陈戈轻描淡写的说道:“稍微比普通人强点,距离这么近,你看不到吗?”
“……”
我应该看到吗?
灯泡嘴角抽搐几下,酸溜溜的说道:“视力好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
陈戈抬手对装填好弹头的新兵打了个手势。
“伙计,一楼窗口,打!”
新兵扛起火箭筒跑出去,还是跪姿瞄准。
经常打仗的人都知道,跪姿比站姿安全,站姿整个人直立,头部胸腹全部露出,受弹面极大,单跪能把躯干大幅压低,高度直接砍掉一半,敌方步枪机枪很难快速锁定躯干。
嘭~发射筒尾部喷出长长的燃气,弹头直冲斜对面一楼窗口。
一名乌军士兵大吼道:“RPG,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