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厨子格局打开了
厨子不是吃素的，尽力满足就是空话，没有半点约束力。
他需要把空话变成具体数字。
所以国防部刚公开回应，他就发了个帖子。
［国防部说尽力满足，那我们希望得到一个具体的承诺，下周之前，瓦格纳能拿到多少弹药？如果拿不到，我们怎么确保进攻任务不受影响？］
这帖子就是个选择题，要么给具体数字，要么承认尽力等于不给。
国防部算是被逼到墙角了，全国民众都在关注，不对，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全世界都在关注，不给不行，后果很严重。
十多分钟后，国防部回应：第四季度的弹药两个星期内调拨，但具体数量和型号需根据前线实际需求调整。
这回应同样是模棱两可，看似给出承诺，又保留了解释空间。
厨子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他的目标本就是让国防部把瓦格纳的弹药配额从计划外升级到必须保障的级别。
国防部已经给出具体数字，那这个数字就是瓦格纳下一阶段弹药的硬性底线，国防部不能再随意压缩延迟。
目标达成，再继续逼迫，外界就会认为是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而且这次采用陈戈的策略获得胜利，让他尝到甜头，也把他的思路格局都给打开了。
不给弹药，我天天发前线部队的采访视频，心平气和的说弹药不够用，导致伤亡飙升，推进速度变慢，我们能打胜仗，却因为缺少弹药只能放缓攻势。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大吵大闹的孩子只会挨巴掌！
陈戈看到厨子没有再继续拉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叮当，VK来信息，叶莲娜发来的。
列娜：科斯加，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国防部承诺两个星期之内把第四季度的弹药调拨给我们瓦格纳，你们游隼以后就有充足的炮弹，祝贺你！
：啊对对对，赢麻了。
列娜：我学过一点中文，你是在敷衍我。
陈戈惊讶，这叶莲娜居然还会中文？
他切换成中文询问。
：水平怎么样？
列娜：基本对话可以，我母亲会中文，她教过我一点。
：你属于俄国高知家庭的孩子，怎么会加入瓦格纳？你父母居然也允许，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列娜：因为瓦格纳工资高，因为我舅舅是新闻秘书处副主管，我父母挺支持的啊，瓦格纳又不是恐怖组织。
陈戈无言以对。
：行吧，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可以过来吃，我的兄弟们买了很多好吃的回来，还有酒。
列娜：这怎么好意思呢，刚好我要采访老兵，那我过来了。
：OK。
陈戈刚回复完，灯泡几人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看他们红光满面的样子，估计是跟着钻头这个嫖王去扶贫了。
一群人走到陈戈面前，七嘴八舌的夸赞。
“锤哥，你的脑子真好用，如果让我接受采访，早就忍不住咒骂国防部那群蠢货了。”
“你的脑子能和锤哥比？真是不要脸，锤哥我给你买了烤串，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女记者呢？让她过来采访我们，哈哈哈”
灯泡话音刚落，叶莲娜站门口敲敲门。
“可以进来吗？”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扭头看向门口，下意识挺直腰背，集体变成正人君子。
灯泡热情的上前欢迎：“叶莲娜小姐你真漂亮，请进请进！”
“你们好，叫我列娜吧，我是来采访你们的，这位是摄影师罗沙。”
叶莲娜进门，一点都不拘束，很自然大方的打招呼。
众人挨个做自我介绍，钢琴卡簧几人出门去，到斜对面的食堂搬来两张还算干净的长条桌和十几个凳子。
用抹布擦试一下，两张桌子拼一起，摆上买回来的烤肉，面包零食，酒水饮料，二十号人围着桌子坐下，像是开座谈会。
陈戈坐里侧上八位，叶莲娜坐左侧，罗沙坐右侧，摄像机固定在三脚支架上斜着拍，刚好拍不到陈戈。
面对摄像头，平日里狂野奔放的一群糙汉变得十分端庄，坐姿笔挺，不苟言笑。
陈戈笑着摇摇头，开始专心干饭，反正叶莲娜是采访老兵。
叶莲娜拉开一瓶啤酒，起身说道：“各位兄弟，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闻秘书处的记者叶莲娜，这次来霍尔利夫卡是给游隼拍纪录片，还请兄弟们支持我的工作。”
说完，她轻轻鞠了一躬，举起手中的啤酒，众人也全部站起来。
“在开始采访前，我要祝贺你们打了一场胜仗，这杯酒，敬你们，敬游隼，敬活着的每一天。”
众人对视一眼，对叶莲娜的印象更好了，纷纷举起酒瓶，井盖带头喊了声乌拉，其他人跟着喊，然后仰头灌了几大口。
叶莲娜喝了半罐，坐回到凳子上，看向斜对面的灯泡，语气自然得像拉家常。
“灯泡，刚才你说你是大锤的保镖兼弹药手，你们在一起并肩作战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年了，大锤刚加入游隼没多久，火力组成立，我和井盖，夜猫，还有一个上次在巴赫穆特沥青厂战斗中负伤的熊大，我们四个就负责给科斯加背弹药，保护他。”
灯泡抿了口酒，瞅了眼陈戈，笑着打趣道：“大锤的命比我们的命值钱多了，我们死了对游隼没有影响，大锤如果阵亡，游隼的实力会下降一个档次！”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他在叙利亚就是IS恐怖分子的噩梦，很多次我们出去执行任务，IS恐怖分子知道是游隼，全都跑得远远的，不敢和游隼交战，所以我们游隼的任务基本是打伏击。”
钻头补充道：“打伏击有时候也会吓跑那些该死的恐怖分子，因为战斗开始后，大锤会第一时间干掉恐怖分子的车辆。”
“恐怖分子看到炮弹精准击毁车辆，就知道伏击他们的是游隼，如果人数不多，会立马撤退。”
叶莲娜追问道：“人数多呢？”
回答她的是井盖。
“人数多，那就是死一半再逃跑，2022年的IS不是2014～2017年的IS，全是以小股部队游击战和恐怖袭击为主，人数不会超过300，遇到游隼，要么被全歼，要么就是溃散逃跑。”
“叙利亚北部地形平坦，视野开阔，大锤的迫击炮可以追着恐怖分子炸，有时候我都会同情恐怖分子，遇到大锤真的很绝望！”
众人哈哈大笑，酒瓶碰得叮铛响。
叶莲娜笑着点头赞同，继续问道：“大锤击杀过多少恐怖分子？”
井盖摇头：“具体是多少，我也不知道，因为一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大锤都是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打，压制恐怖分子火力点，截断恐怖分子退路，突击组上前包围歼灭，恐怖分子到底是被大锤炸死，还是突击组开枪打死的，很难判断。”
“但可以估算出一个大概数字，400～500区间！”
这数字得到在坐的游隼猎队老兄弟一致认可。
叶莲娜惊叹不已，端起啤酒碰了碰陈戈面前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目光依次从所有老兵身上扫过，问出一个酝酿很久的问题。
“在你们心目中，大锤是个什么样的人？”
众人想了想，又看了看埋头干饭的陈戈，给出个非常统一的回答。
“我们的兄弟。”
异口同声的说出我们是兄弟，宿舍气氛安静了一瞬，像是这个词本身太重了，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叶莲娜轻声问道：“就这么简单？”
“不，你不懂！”
井盖摇摇头，目光落在陈戈身上。
陈戈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嫌弃的撇撇嘴，抓起啤酒灌了几口。
井盖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列娜，瓦格纳这个地方，除了囚犯兵，每个人都是自己来的，没有人是被强制送进来的，你来了，你活着，你就是这里的人，但兄弟这个词不一样。”
“你可以是瓦格纳的人，但不一定是别人的兄弟，因为在这里，真正愿意把后背交给你的人，不是签合同签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大锤是华夏人，我们是俄国人，一开始我们其实不信任他，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我们不了解他，你没法信任一个不了解的人，在战场上，不了解就是风险。”
井盖停顿一下，端起威士忌喝了两口。
“但后来我们发现，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重情重义，在战场上为了保护兄弟，他拼了命的开炮，经常累到手都抬不起来。”
“有时候我们都觉得他可能有毛病，为了一群外国人，值得这样拼命吗？”
陈戈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轻咳一声，解释道：“别自我感动行不行，我拼命开炮是为了赚奖金。”
井盖指了指陈戈，对叶莲娜说道：“你看，他就是这样傲娇，明明很在乎我们，嘴上却死不承认。”
陈戈：“……”
叶莲娜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华夏人的性格很多都是这样，嘴硬心软，他说为了赚奖金是典型的华夏式务实表达，他不会说为了兄弟，而是给一个具体，可量化的理由，实际上他做的事，已经超过了赚奖金的范畴，但他不会主动承认。”
一众老兵用力点头，陈戈就是这样的性格。
嘴上嫌弃你，各种损你骂你，等到了危机时刻，他就是最靠谱的兄弟，会想方设法的带你活下去。
当然，前提是你把他当兄弟，愿意为他挡子弹，否则他不会认可你。
井盖说道：“对，所以我们叫他兄弟，不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称呼，是因为我们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他。”
陈戈挑挑眉：“你们也可以叫我爸爸！”
众人猛翻白眼，正想开口骂几句，战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井盖说的没错，兄弟这个词，在游隼很重，不会随便给任何人，但大锤就是我们最好的兄弟！”
所有人扭头看去，战壕冰雹齿轮水星海马撬棍几人站门口。
冰雹笑骂道：“布利亚季，你们聚餐居然不叫我们？”
陈戈起身让开主位，把战壕拉过来坐下，叶莲娜也让开，给冰雹坐，两人坐冰雹旁边。
齿轮几人则是把几个老兵拎开，强行占座。
战壕看向陈戈，拿过一瓶威士忌拧开，对叶莲娜说道：“大锤不仅是我们的兄弟，也是游隼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