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入冬了，重返巴赫穆特
2022年12月1号，星期四，农历冬月初八，天气阴，气温-1℃。
厨子上次到霍尔利夫卡给游隼授勋，亲眼目睹陈戈的炮术，第二天就下令调拨24门姆斯塔B，8门风信子B，4门M777榴弹炮，14辆T72B3，12辆T72BA，4辆T80，21辆BMP2步战车，28辆BTR80装甲运输车。
补充375名炮兵，710名装甲兵，以及反坦克分队，防空分队，后勤队的汽车兵医务兵等等，游隼独立特种突击群的总兵力达到4000人，正式成为瓦格纳二十来个突击群中最大的一个旅级突击群。
更重要的是，游隼没有囚犯兵，没有外籍佣兵，清一色是俄籍合同兵，武器装备也是给最好的，弹药优先供应。
化工厂变成一座大号兵营，钻头，水星，海马，齿轮，箭筒，撬棍几个营级指挥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整训新兵，熟悉新装备。
陈戈倒是不慌不忙，因为他的炮营新兵，全是他在网上招募来的退役炮兵。
游隼炮营招满了，很多退役炮兵得知不能进游隼，果断回家，让瓦格纳招募处员工十分难受，毕竟瓦格纳是真缺炮兵。
为什么陈戈能吸引退役炮兵加入瓦格纳呢？
苏军俄军传统里，炮兵就是战争之神，俄军老兵圈子极度崇拜顶尖炮兵。
而且俄军退役炮兵大多厌倦正规军僵化体制，官僚内耗，补给扯皮，跟着一名懂火炮，珍惜炮手，能打出战果的指挥官，远比在正规军熬年限有吸引力。
还有就是，很多退役炮兵处于失业，收入微薄状态，瓦格纳的工资高于俄军合同兵，加入瓦格纳是个不错的选择。
主要原因还是陈戈炮术太恐怖了，上次授勋结束去郊区靶场展示炮术的视频被瓦格纳官方号，厨子个人账号发布到网上，引起巨大的轰动。
内行的人看得头皮发麻，外行的人大受震撼。
众所周知，绝大多数炮兵专精一项，要么玩迫击炮近距支援，要么操作大口径榴弹炮远程火力压制，跨两类火炮都练到巅峰的人很少很少。
现代战争越来越依赖车载计算机火控，无人机自动解算诸元，纯人脑不靠电子辅助，手动实时预判动态弹道的天才很难发掘出来。
各国军队也都在弱化炮手个人天赋，依靠装备容错，陈戈这种人脑弹道计算机，属于复古又无敌的稀缺能力，世界级炮兵天才，独一无二的战术火力支点。
更重要的原因是，俄乌战场上，电磁干扰压制很普遍。
火控设备会被电磁干扰，无人机被击落，通讯中断，但陈戈不受影响。
一旦电子系统瘫痪，普通炮兵抓瞎，游隼炮营的火力打击能力却不会削弱。
所以，陈戈也有了一个很霸气的外号，Корольартиллерии。
炮兵之王！
“指挥官，我们会被派到苏勒达尔吗？”
化工厂东侧，炮营驻地。
昨晚下了场雪，早上起床，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积雪厚度有四五厘米。
冬天来了，泥浆大地被冻住，恶心的泥泞季终于结束。
陈戈站在一辆废弃汽车引擎盖前捏雪球。
他身后站着一名身材短粗，长相憨厚的年轻人。
阿列克斯，上次在电报群里第一次咨询陈戈的退役炮兵，今年26岁，现在是游隼炮营一队1号炮长。
陈戈把炮营分为四队，一队二队各12门姆斯塔B，三队8门风信子，四队4门M777。
“应该不会，游隼更适合城市攻坚，而不是钻进苏勒达尔盐矿坑道里绞杀乌军。”
陈戈抛了抛雪球，抡起膀子丢向几十米外正在一门M777炮边采访炮兵的叶莲娜。
啪～雪球精准命中叶莲娜右脚后跟。
“啊！”
叶莲娜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笑容灿烂的陈戈，她皱了皱鼻子：“你真可恶！”
“大锤，到办公楼开会。”
战术手咪扩音器里响起战壕的呼叫，陈戈回复收到，抬手拍拍阿列克斯的肩膀。
“做好准备，我们要干活了。”
说完，他转身往厂区走，叶莲娜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小雪球，砸向陈戈后脑勺。
让她懵逼的一幕出现了，陈戈轻轻歪头躲开，并抬手精准抓住雪球，头也不回的反手打在她肚子上。
雪花飞溅，叶莲娜抖抖冲锋衣下摆，一脸郁闷的走到陈戈旁边。
“你后脑也没长眼睛啊，怎么知道我偷袭你？真是个怪物。”
陈戈双手插兜，步伐压低，扭头瞥了眼叶莲娜。
“列娜，战壕叫我去开会，游隼的作战命令应该已经下来了，我估计明天就会出发去前线，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叶莲娜脸上的郁闷变成担忧，也有不舍。
这三个星期的相处，她和陈戈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很清楚陈戈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乌军会想方设法干掉他！
“陈，有信心活着回来吗？”
知道陈戈的真实身份后，叶莲娜都是叫陈，而不是叫俄语名科斯加。
陈戈点头：“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把握。”
“这么低？”
“已经很高了，在我眼里，只要超过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优势在我。”
“……”
叶莲娜扑哧一笑，侧头看着神采飞扬的陈戈，纠结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宿舍有老鼠，今晚你可不可以来帮我抓一下？”
话刚出口，叶莲娜就后悔了，暗骂自己真蠢，撇过头不敢看陈戈。
陈戈听到这蹩脚的借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别人是我家的猫会后空翻，她是宿舍有老鼠。
叶莲娜和他走这么近，以采访拍摄的名义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拍纪录片的任务交给罗沙去完成，他能不知道这姑娘的小心思？
“我其实也怕老鼠。”
叶莲娜全身一僵，脸唰一下就红了，咬牙切齿的瞪着陈戈。
我都这么主动，你居然还拒绝？
拒绝可以，别找这种理由啊，你一个用杀人如麻来形容也不过分的指挥官，居然给我说怕老鼠？
这太伤人了，也太羞辱人了。
“你……”
陈戈看叶莲娜都快被气哭，笑着说道：“你看，又急，我虽然怕老鼠，但为了你，我可以克服恐惧！”
叶莲娜撇撇嘴，想怼陈戈几句，想到他马上去前线，又忍住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陈戈捏了捏叶莲娜的脸：“不会，因为你还是处女！”
叶莲娜懵了，下意识问道：“呃，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米哈伊尔奥列格老哥来化工厂看我，晚上喝多了我抱你回宿舍，你自己说的，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感觉。”
叶莲娜努力回想一下，什么都记不得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啊，你这么漂亮，性格也好。”
陈戈停下脚步，伸手把叶莲娜搂在怀里。
叶莲娜身体微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环住陈戈的腰，仰头看着陈戈。
“那我们现在算是交往了？你说过你找女朋友必须要三观契合，我们合适吗？”
陈戈严肃的问道：“如果我们交往，在你心目中，公司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问题，把叶莲娜脑子都给整宕机了。
但她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当然是你重要啊！公司又不是我家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是我家的，你也更重要，因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陈戈低头亲了她光洁的额头一口，继续问道：“那如果我离开俄国呢？或者做出什么损害俄国利益的事呢？你会不会跟我走？”
叶莲娜毫不犹豫的点头：“会，你去哪我去哪，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完这一生，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也很有安全感！”
“你不是爱国者吗？”
叶莲娜莞尔一笑，搂着陈戈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坦诚。
“陈，爱国是爱这片土地，爱千千万万挣扎求生的普通人，是希望战争早日结束，所有人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但忠诚从来不是死板绑定某个组织，某套规则，我忠诚于自己本心，只要你没有主动屠戮无辜同胞，我的选择永远是你。”
陈戈笑了，搂着叶莲娜的手臂又紧了紧。
叶莲娜的意思很明确，你可以带走我的人，但无法绑架我的道德，我愿意跟你走，是因为我选择了你，而不是因为盲从了你。
所以，他得到的不是一个追随者，而是一个主动选择他的，清醒的自由人，这份被选择的价值，远超被服从的快感。
“我去开会，晚上帮你抓老鼠，哈哈哈”
叶莲娜脸红耳赤，尴尬得想满地打滚。
“你滚！”
……
办公楼，会议室。
天气这么冷，没有空调暖气，窗玻璃还烂了几块，寒风灌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月初还好，下半个月寒潮来了，温度骤降到零下十几度，那才叫天寒地冻。
年过半百的破烂会议桌两侧，游隼营连排级指挥官全部到齐。
游隼有了参谋部，冰雹兼任参谋长，乌特今指派来的，代号沼泽，乌拉尔，分别担任作战参谋，情报参谋，其他的八个参谋由战壕自行挑选任命。
两人都是俄陆军退役参谋，沼泽39岁，乌拉尔40岁。
扩编完成后的游隼，下辖四个营级突击队，一队，二队钻头，三队水星，四队海马，装甲队齿轮，后勤队撬棍，前哨侦察信息队箭筒。
后勤队包含工兵，医疗，运输，督战队，前哨侦察信息队包含侦察，无人机，电子战。
陈戈本来是不想兼任一队队长的，推荐井盖接任队长，灯泡当副队长，脑子灵活的夜猫当参谋。
战壕思虑再三，和冰雹，沼泽，乌拉尔研究了一下，还是决定让他兼任突击一队队长，井盖灯泡当副队长，夜猫当参谋，平日里负责指挥一队作战。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
因为，没有陈戈的突击一队，就没有凝聚力，骨干老兵不服井盖灯泡。
“人到齐了吧？”
战壕大步流星的会议室，手里拿着个雷霆军用平板电脑，目光扫视一圈，迈步走到挂着大比例尺的地图前，抬手指向巴赫穆特东郊。
“指挥部命令，游隼明早8点出发前往巴赫穆特，接替克里米亚突击群，进攻东郊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