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他妈可不是慈禧
沥青厂，实验楼废墟。
陈戈寻思着来个故地重游，看看自己一战成名，还通过干掉樱花分队赚了几百万美元的龙兴之地。
平了，全部炸平了，实验楼彻底被夷为平地，楼板立柱被炸得崩裂四散，钢筋扭曲拧成麻花，没有一块完整墙体，地基上大块点的混凝土块都找不到，整片区域只剩高低错落的碎砖混凝土碎块堆。
陈戈站在后门位置扫视一圈，又看向附楼地道口，迈步走到西南侧的仓库废墟，在一具靠着断墙的乌军士兵骨架前停下。
他记得这名士兵的名字，死在24岁生日前两天的维塔利·罗曼诺维奇·布连科，还帮布连科给女朋友回过信息。
“大锤，九点五十分，准时对陶瓷厂，肉联厂，金属加工厂，机械厂进行炮火压制，完毕。”
手咪里响起战壕的声音，陈戈看了眼时间，回道：“大锤收到。”
现在是九点四十，还有十分钟。
陈戈靠在骨架旁边的断墙上，掏出烟盒抽一根点燃，拉开指挥平板给三个俄军炮营和游隼炮营发放射击诸元。
俄军炮营给战壕米哈伊尔他们提供炮火压制，游隼炮营打香槟厂。
七分钟后，他合上平板，抓起手咪喊道：“各队注意，十分钟准备！”
“灯泡收到。”
“章鱼收到。”
“公牛收到。”
“弹壳收到。”
“钻头收到……”
几个队长依次回复完，陈戈检查战术背心头盔，拉过斜挂在背上的PKP机枪，检查弹链盒，调整一下枪带。
九点五十分，东北方向俄军三个炮营打来的炮弹飞抵工业区上空，随着第一枚炮弹落地炸开，进攻开始了。
东郊工业区枪声爆炸声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轰～游隼炮营发射的炮弹砸进香槟厂，从厂房车间破碎垮塌的屋顶钻到内部爆炸。
乌军只在地面上部署一些警戒兵，大部队全部藏在地下酒窖里。
炮击没炸死多少人，威慑效果倒是拉满了，三轮炮击结束十几秒，乌军愣是不敢出来。
沥青厂，一千一百名合同兵和K兵分成六队，快速从家具厂穿过来，在厂区南侧围墙后面集结。
陈戈没有急着下令进攻，握着手咪问道：“靶场，准备好了吗？”
“指挥官，请指示！”
“开火。”
“收到！”
两门郁金香，一门后撤到安全区域，靶场库兹马带着一门回到昨天那个堡垒。
为什么不是两门一起打？
炮弹不够了！
剩余的二十六发炮弹，陈戈决定用来炸垮香槟厂的地道口。
除了几个大的出口，还有许多零散分布的小地道口，必须炸塌几个，避免遭到乌军迂回偷袭。
四十秒后，240毫米炮弹特有的尖啸声从雾幕里传来，砸在香槟厂东北侧一个地道入口上方。
轰～设置为延时引信的炮弹几乎是垂直下落，穿透2.4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砸进入口斜坡中部位置才轰然爆炸。
一声巨响，入口顶部整块掀飞，粗壮的钢筋弯折崩断，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泥土灌进坡道下方，地道入口瞬间垮塌。
第二枚很快就到，打歪了，没有命中地道口，落在前方八米，但威力太猛，掀飞的泥土沙石把地道口堵塞一小半。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炮弹一枚接一枚的落下，香槟厂地面剧烈震颤，地下酒窖坑道里的乌军心都提到嗓子眼，哪怕明知郁金香不可能穿透平均厚度十米的土层，砸进内部爆炸，还是很紧张。
3号酒窖，指挥部里面，冷亚尔仰头看着左右摇晃的吊灯，抬手摊开手掌，接住窖顶落下来的水泥碎块，情绪极度暴躁。
郁金香！！
又是郁金香！该死的郁金香！
这两门郁金香已经成了他的梦魇。
凌晨天快亮的时候他躺在行军床上咪着一会儿，梦到一枚郁金香砸穿酒窖上方土层，落到他怀里。
轰～他吓得滚下床，把几个参谋通讯兵都给看懵了，想笑又不敢笑。
参谋长罗尔维克递来一顶FAST头盔，说道：“长官，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戴上头盔吧。”
冷亚尔没有拒绝，甩掉水泥块，摘下软帽戴上头盔，扣上下颚带，转头看向酒窖门。
“漩涡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漩涡园丁走进酒窖，没有敬礼，因为猎魔部队不受冷亚尔指挥，漩涡的军衔也和冷亚尔平级。
“总指挥。”
漩涡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走到桌边扫了眼1：1000的香槟厂精细结构图。
香槟厂的地下坑道网络，整体占地26公顷，坑道纵横交错，深度最深72米。
地表和浅层区域，设有多处人行阶梯，车行斜坡和通风竖井，关键入口浇筑钢筋混凝土防护层。
地下15至30米的浅层坑道，以前是酿酒灌装车间，巷道宽阔，遍布大型储酒设备和废弃货架，岔道繁多，死巷密布。
中间层30～55米是过渡层，没有大面积完整洞室，全是螺旋大坡道，斜巷，断续小平台，用来从浅层下到最深主窖。
地下55～72米是深层主酒窖，也是整片地下网络的核心，开凿在致密原生石膏岩层里面，没有混凝土加固。
主干巷道宽敞平整，小型车辆都能通行，两侧排布着连片拱形储酒洞库，空间开阔，四通八达。
太复杂了，他们没时间熟悉地形。
“总指挥，司令部发来情报，进攻香槟厂的游隼雇佣兵是陈戈指挥，请派一队熟悉地下网络的老兵协助我们作战。”
“没问题！”
冷亚尔轻轻点头，对罗尔维克说道：“让彼得罗夫带一个排协助猎魔部队。”
罗尔维克拿起对讲机呼叫彼得罗夫，冷亚尔看向漩涡。
“彼得罗夫少校是我们93旅侦察营副营长，已经在香槟厂驻扎了一个月，他对地下网络非常熟悉，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冷亚尔说完，上下打量全身顶级装备的漩涡园丁几眼，心中满是期待。
猎魔部队300多名来自北约各国的顶尖特种兵，陈戈只要敢进香槟厂地下网络，绝对能干掉他。
“祝你们顺利完成任务，彻底解决掉陈戈这个该死的杂碎！”
漩涡是个极度理性的人，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在结构图上。
……
地面，郁金香连续轰了十二枚炮弹，陈戈叫停炮击，抬起左手往前挥下，轻声道：“进攻！”
一声令下，几个突击队的榴弹发射器开火，对废墟地道口进行覆盖轰炸，几十个突击小组交叉排布，拉成两条兵线，朝着香槟厂快速推进。
乌军从地道涌出来，依托车间厂房和地道口前的工事进行阻击，整个香槟厂瞬间炸开密集的枪声。
“炮管给我！”
陈戈对灯泡挥挥手，灯泡递来陈戈的M224迫击炮管，两名佣兵抬来一箱炮弹，打开保险准备递弹。
嘭～陈戈把炮管杵在地上，特制的爪钩扎进冻土里。
他抬头扫了一眼，锁定第一个打击目标，11点钟方向300米外车间废墟的一挺重机枪。
雾太大，能见度也就300来米，灯泡几人用枪上的瞄具顺着陈戈的目光观察，依稀能看到这是一挺老干妈。
陈戈伸手接过炮弹塞进炮口，咚～炮弹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砸在机枪前方0.5米的砖堆上。
轰～机枪和两名机枪手一起飞，激射的破片又把左右两侧的四名乌军士兵击倒。
废墟里的枪声暂停了一秒，几十名乌军士兵全身僵硬，不约而同的吼道。
“地狱炮手！！！”
下一秒，60毫米炮弹接连飞过来，专挑轻重机枪和榴弹机枪打。
爆炸声此起彼伏，虽然60毫米炮弹威力小，但震慑力比152毫米炮弹还大，因为这些炮弹太准了。
乌军很多士兵都不敢开枪，害怕招来炮弹，有些士兵甚至已经开始往地道口挪动，准备撤退。
冲锋的游隼佣兵们看到乌军火力点被一个个敲掉，士气大振，加快步伐往废墟冲。
6号地道口，指挥地面防御的乌军24旅副旅长扎尔德知道地面守不住了，果断下令撤退，炸塌车间厂房内的地道口，向冷亚尔汇报，立刻启动地下网络防御方案。
接到撤退命令的乌军跑得那叫一个快，冲到地道口跳进去，工兵按下引爆器按钮，提前安装的炸药起爆，地道口全部炸塌封堵。
想要进地下酒窖，就只能从香槟厂北侧的6，7，8，10号地道口进去。
这四个地道口前方布设了大量地雷，修筑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机枪堡垒。
夺取入口，地道内才是真正的绞肉机！
陈戈带着两个突击组往前推进三百米，进入一座车间废墟，走到南侧的砖堆后面，探头观察前方的地道口。
地雷，很多地雷，有的埋土里，有的就明晃晃摆地上。
全是北约援助的智能地雷，可以遥控引爆。
陈戈抓起手咪下令道：“停止进攻，用榴弹机枪清理地道口前的雷区！”
四挺昨天在家具厂办公楼地下室缴获的Mk19 Mod3榴弹机枪端上来，对准几个地道口开火。
弹链哗哗输入机匣，射手对着前方雷区打出短促的连发，一颗颗40毫米双用途榴弹砸向地面。
地表摆放的地雷接连被冲击波诱爆。
灯泡举枪用瞄准镜看了一会儿，皱眉说道：“大锤，榴弹威力太小，埋得深的地雷很难引爆。”
陈戈拍拍脑门，暗骂自己真是多此一举，直接叫炮营开火排雷不就行了？
“停火！”
他喊了一声，拉开指挥平板，输入射击诸元，呼叫炮营开火。
三分钟后，152毫米炮弹抵达，狠狠砸在地道口周围。
第一发炮弹落地，刺目的火光轰然炸开，冲击波横向扫开表层冻土，榴弹没引爆的地雷全部炸了。
后续炮弹落下，一重又一重爆炸连环叠加，土层被掀翻，犁开，深埋在下方的反坦克地雷根本扛不住大口径榴弹的强震荡，接二连三殉爆。
轰轰～碎石泥土，地雷碎片炸飞到空中，噼里啪啦洒落。
地道口前方的机枪堡垒也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就算没被炸碎，里面的乌军也被震死。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陈戈侧过头听了听，6号地道口内有鸟语。
“隊長，陳戈は何番坑道口から来ると見込んでます？”
八国联军是吧？
我他妈可不是慈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