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乌军开始花式抗命
陈戈打完五轮炮弹就不打了,工业区西侧阵地上的游隼突击群,第三突击群几千名合同兵,k兵,惩戒营的小日子也没开火。
各突击队长接到陈戈命令,节省弹药,乌军冲到阵地前100米以内再打。
开阔地上硝烟弥漫,一片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树林后面,邦达连科跪坐地上,怀里抱着一名下半身被炸烂的老兵。
老兵剧烈咳嗽两声,嘴角流出带血粉色泡沫的鲜血,左手抓着邦达连科的作战服袖口,断断续续的说道:“队长……我……我……我妈妈……”
噗通~刚说出妈妈,老兵的手无力的垂下去,停止呼吸。
邦达连科眼睛通红,滚烫的泪水喷涌而出。
“兄弟……对不起……对不起……”
两名军官和七名士兵猫着腰跑过来,视线透过夜视仪看到邦达连科抱着老兵尸体流泪,低声说着对不起,眼睛也红了。
一名军官开口说道:“长官,还有78人能战斗,继续进攻吗?”
邦达连科放下老兵尸体,抬手抹了把眼泪,转过头凝视工业区几秒,按着ptt向扎尔德汇报。
“指挥官,我是沙漠,进攻部队遭到陈戈炮击,请指示!”
滋滋~耳机里响起电流杂音,扎尔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原地等待,第六批进攻部队马上出发!”
邦达连科自嘲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解开头盔下颚带,摘下头盔丢旁边,从战术背心腰包里取出烟和火机,抽一根叼嘴上点燃,把烟丢给面前的军官士兵。
刚才说话的军官接住烟,摘掉战术手套垫着坐下,从烟盒里抽一根烟出来,递给旁边的军官。
很快,所有人围坐在邦达连科周围,点上烟吞云吐雾。
战场上抽烟很危险,容易成为狙击手的活靶子?
无所谓,被狙击手打死和被陈戈的炮弹炸死有区别吗?
早死晚死都是死,随便。
邦达连科猛吸半根烟,吐出口浓密的烟雾,苦笑着说道:“兄弟们,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一名老兵摇头说道:“长官你没错,对不起我们的是塞尔斯基,这混蛋比陈戈还可恨,他背叛了我们!”
此话一出,瞬间引爆所有人心中对塞尔斯基的怨愤。
他们可以接受被陈戈炸死,为国家,为民族,为自己的信仰战死,毫无怨言!
但他们无法接受被塞尔斯基当炮灰处理掉,这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坐邦达连科斜对面的军官耸耸肩:“或许在塞尔斯基和基辅那些政客眼里,我们和那些杂牌部队没什么区别,都只是填战线的数字……”
呜——夜空中传来低沉的呼啸声,紧接着西侧的巴赫穆特河方向腾起一团火光。
隔了好几秒,爆炸声才传过来。
所有人脸色微变,邦达连科沉声道:“陈戈在炸桥。”
话音刚落,第二枚240毫米炮弹从东北方向射来,再次命中巴赫穆特河上的公路桥。
轰——本就遭到多次轰炸,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桥从中间断裂垮塌。
……
巴赫穆特西岸。
部署在西郊的37旅29旅接到命令,抽调四个满编营进城,刚来到公路桥头,炮弹就落下来,3000多人亲眼目睹大桥被炸塌,全都懵了。
河面还没有结冰,我们怎么过去?
游过去?
虽然现在是枯水期,河水流量小,水位低,但依然有流水,河面宽度20米左右,水深1~2米。
气温-2c,泡在冰水里面,等于是在给陈戈节省炮弹。
带队来支援的37旅副参谋长奥利尼克中校临危不乱,看向29旅2营长科斯秋克。
“少校,你立刻带你们29旅的人去北侧的3号桥……”
话还没说完,北边下游的3号小桥也挨了一发炮弹。
郁金香打来的240毫米炮弹有点歪,没有命中桥面,落在西侧桥头,但毁伤能力太强了,并不坚固的桥体被震塌一小段。
哗啦啦~混凝土碎块和倒塌的桥墩砸河面上,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奥利尼克眉头紧锁,快速思索对策。
科斯秋克说道:“长官,搭浮桥吧!法兰西援助的pfm自航浮桥只需要两三节模块,就能直接横跨河面。”
奥利尼克瞪大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科斯秋克。
在陈戈眼皮子底下搭浮桥?他是怎么想的?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奥利尼克,我是塞尔斯基,汇报情况!”
电台响起塞尔斯基的呼叫,奥利尼克回道:“司令,巴赫穆特河上的1号主桥被炸塌,3号桥受损严重……”
话音未落,又是一发炮弹命中3号桥,这次打得很准,砸在小桥中间位置。
轰——桥面桥墩被撕碎,整座桥轰然垮塌。
爆炸声震得奥利尼克耳膜疼,240毫米炮弹的恐怖威力也把他吓到了,背心冒出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司令,3号桥彻底摧毁!”
“……”
位于石膏厂地下矿洞指挥部的塞尔斯基能感受到地层传来的低频震动,电台里面也听到爆炸声了。
他沉默了十几秒,缓缓说道:“搭浮桥,一个小时内必须过河。”
奥利尼克心都凉了半截,因为这命令过于冷血,且残忍!
他出发前就知道第3独立突击旅4营营长邦达连科的事,还和他们37旅旅长莫罗兹开玩笑说,我们去了会不会也是当炮灰?
现在听到这命令,他心情很复杂。
“收到!”
淡淡的回了两个字,奥利尼克抿了抿嘴,看向科斯秋克和几个营长连长。
“塞尔斯基上将命令我们,一个小时之内搭浮桥过河!”
众人大惊失色,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呆愣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包括提出搭浮桥建议的科斯秋克。
他刚才脑子犯抽似的说出这个馊主意,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暗骂自己真蠢。
搭浮桥就是在赌命!
赌游隼的侦察机会不会发现他们在架浮桥,赌陈戈的炮弹会不会砸过来,赌陈戈的炮弹准不准!
答案是肯定的,陈戈把桥炸掉,目的是阻止他们增援,肯定会派侦察机来盯着,预防他们架浮桥渡河。
至于陈戈的炮弹准不准……全世界都知道。
37旅3营长科瓦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低声质问道:“我们的命就这么低贱?可以随意丢弃吗?”
4营长特卡琴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兄弟,我们是炮灰了,和国土防卫旅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一样,认命吧!”
还不如别安慰,所有人的心态都崩了。
科瓦利胸口发闷,拳头攥紧,不甘心的问道:“参谋长,我们真要搭浮桥渡河?”
奥利尼克肯定是不想的,但抗命的后果很严重。
宪兵会过来抓捕他,解职送交军事法庭审判。
“我别无选择,你们也不想上军事法庭吧?”
众人沉默了。
科斯秋克咒骂道:“该死!!陈戈这个该死的冷血屠夫!!”
科瓦利几人嘴角抽搐几下,知道科斯秋克不只是在骂陈戈。
特卡琴科问道:“参谋长,浮桥在哪?”
听到这话,科斯秋克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
“没有浮桥,我们怎么渡河?”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惊愕的瞪大眼睛,然后对视了几秒,默契的决定让浮桥损毁。
奥利尼克有点犹豫,这种故意损毁作战装备的行为,一旦被查出来,性质和战场抗命没有两样,甚至更严重。
可要是伪装成遭到陈戈炮火打击,倒是有蒙混过关的机会。
怎么办?
奥利尼克纠结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得坚定。
不能当炮灰!
他打定主意,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怎么想的?”
性格沉稳,平日里话不多的29旅1营长舍夫丘克说道:“长官,我想死得有意义。”
科斯秋克,科瓦利,特卡琴科和几名军官齐刷刷的点头。
不怕战死,就怕死得这么窝囊。
奥利尼克严肃道:“这是我们共同做出的决定,对吗?”
所有人再次点头。
这种事当然不能一个人扛,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对,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奥利尼克没有再废话,抬手看了眼时间,拉开挂在胸口支架上的终端平板,指挥部已经把位于西城区一座工厂内的工兵营派过来了。
“工兵营马上到,我们等下可以让瓦格纳的无人机在架设浮桥的河边投下一枚铝热剂手雷……”
众人秒懂,用他们的无人机伪装成瓦格纳无人机投铝热剂手雷。
他们装备的an-m14铝热剂手雷会释放出2000c以上高温,燃烧时间40秒左右。
这一大坨热源在游隼的侦察机热成像镜头里等同于人的眼睛看到太阳!
舍夫丘克眉头紧蹙,想到个很致命的问题:“铝热剂燃烧痕迹很有辨识度,我建议不要丢河边,要丢就丢浮桥上。”
科瓦利点头赞同。
“确实,铝热剂痕迹太好认,丢浮桥上比较安全,陈戈的炮弹打过来,所有痕迹都抹除了。”
奥利尼克夸赞道:“舍夫丘克少校你很细心,可以,就丢浮桥上,特卡琴科你负责!”
特卡琴科应了一声,转身去叫手下的无人机攻击排排长马齐耶夫斯基过来,低声把情况说了一遍。
???
马齐耶夫斯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特卡琴科,惊呼道:“架浮桥渡河?这是什么见鬼的命令?陈戈一轮炮弹就可以把我们全部绞杀啊!”
特卡琴科拍着他的肩膀,沉声说道:“我们被塞尔斯基司令当炮灰了,你想活吗?”
马齐耶夫斯基毫不犹豫的点头。
能好好活着,谁想死?
“我们打算让瓦格纳的无人机投一枚铝热剂手雷到浮桥上,你觉得怎么样?”
马齐耶夫斯基很聪明,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应该是几个营级军官商量决定,毁掉浮桥,不当炮灰。
他也不想当炮灰,非常不想。
“长官,我可以的。”
特卡琴科满意的点点头,叮嘱道:“你单独行动,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