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车迟国斗法(一)
第131章 车迟国斗法(一)
却说敖徒来车迟国论道。
守城的士兵闻言,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位道法高深的真人。」
敖徒道:「不敢当。不知贵国的三位国师现居何处?」
守城士兵指向正南,道:「往南而去,不远就是。」
敖徒闻言向城南而去。途遇书生、工匠、百姓、孩童等人,人皆有神,面少菜色,故知车迟国民情尚可。
行至些许商铺,各个执灯挂幌,入夜不歇。遇一米铺,敖徒走进去。米铺伙计见敖徒是个道士模样,顿时笑脸相迎。
敖徒问米价,伙计道:
「道长是外地来的吧?」
敖徒道:「不错,你如何知道我是外地来的?」
米铺伙计道:「道长有所不知,我国中君王敬道爱贤,若有道士来我国,便有赏赐,每月有五斗米的粮禄,无需再自费钱财购买粮米。」
敖徒道:「贫道初来贵国,还未领受君王赏赐。此去是欲往贵国国师观中拜访,不好空手前去,故而来买些五谷粮米充做礼数。」
米铺伙计道:「原来如此,道长要买多少?」
敖徒道:「稻、黍、稷、麦、菽各一斗。」
米铺伙计闻言,将五谷各自装好,给敖徒拿厚纸包上,外面又裹了一层红漆刷的上等好纸。
米铺伙计对敖徒道:「这般包裹上,显得意重,这纸张算是我赠予道长的。」
敖徒笑道:「那便多谢你的好意了。」
敖徒付了钱,将价格与货逻国比较,发现两地米价相差大概两三成左右,比他想像中要小了不少。
敖徒问道:「伙计,贫道是从货逻国来的。我来时听人说,货逻国地多山少,贵国地少山多,故而两国经常来往贸易。如今见贵国米价,倒也不比货逻国贵上许多,不知为何?」
那伙计闻言,疑惑的道:「这我却是不知。米价向来如此,十几年没怎幺变过。」
米铺掌柜在后面听到二人谈话,过来道:「道长,此事我倒是知晓一些。」
敖徒道:「请掌柜告知。」
米铺掌柜道:「道长说的其实也不错,在我年纪尚小的时候,粮米甚贵。那时我国粮少,若遇上丰年,还可勉强度日;平常年节,国君就要与邻国买粮、借粮度日;若遇上灾年,纵使买粮、借粮,也还要饿死人哩。您说粮价能不贵吗?」
敖徒道:「那如今这是为何?」
米铺掌柜笑道:「这还要多谢我国的三位国师啊。」
敖徒道:「不知这三位国师有何能为?」
米铺掌柜道:「我国这三位国师可了不得。约摸二十四五年前,我国大旱无雨,国内饥荒,家家户户,无论君王百姓,斋戒求雨,更无半点雨水降下。
就在这生灵倒悬之际,三位国师来到我国,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至今二十多载,国师年年施法降雨,我国不说年年丰收,却也再无灾沴之年。」
店铺伙计道:「原来如此,我生的晚,不知道以前的这些事。不过我知道大国师会呼风唤雨;二国师会点石成金;三国师会指水为油,故而年年国泰民安。」
店铺掌柜道:「正是如此。」
敖徒点头,道:「如此说来,三位国师果然是有道玄真,待贫道前去拜访一番。」
店铺掌柜和伙计道:「道长慢走。」
敖徒出了粮铺,往南而去,过了两条街,见到一座三清道观,高高的殿宇,按罡斗之术,林立堆簇,气势非凡。
敖徒高望这片宫阁,见里面大殿有六七座,小殿十几座,后面的屋院足有百来座,实在不小。
上前叩门,开门的却是一个和尚。
敖徒见状故意道:「走错了!走错了!从外面看明明是个道观,怎幺里面却是个寺院?」
和尚见状,忙道:
「道长老爷,没走错,这是道观。」
敖徒道:「既然是道观,怎幺是个和尚出来?」
和尚道:「道长老爷想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
敖徒道:「哦,你们这有什幺规矩?」
和尚道:「我们这的和尚不住在寺庙里,都住在道观里,顶门的是我们和尚、烧火的是我们和尚、挑水的还是我们和尚。」
敖徒道:「想是你们这些和尚好赌钱,给自己输了去,签了卖身契,所以给人家做奴。」
和尚道:「道长老爷,我们出家人哪个敢沾赌?更不曾欠钱,只因君王有旨,叫我们来补役当差,我们不敢不从。」
敖徒道:「君王总不能平白无故下旨,必有个缘由。」
和尚见敖徒是个道士,便顺着敖徒的话说,不敢露不甘之色,只是脸上挤出几分苦涩,以博同情,道:
「道长老爷,这却是我们和尚的不是。二十四年前,我国干旱无雨,生灵有倒悬之急。僧人道士同领朝廷的粮偿,苦苦求雨,更无半点雨下。这时三位国师前来,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故而君王恼我们和尚无用,罚我们给道长老爷们做活。」
敖徒闻言,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
和尚道:「道长老爷说的是,是我们和尚无用,求不来雨。」
敖徒道:「不是和尚无用,是你们心不诚。」
和尚道:「道长老爷,如何说我们心不诚?」
敖徒道:「若诚心拜佛,为何无半点雨下?」
和尚闻言,忍不住落泪道:
「道长老爷实在是冤煞我等了,我等和尚怎敢不诚心?实不相瞒,我等都是智渊寺的和尚,这寺庙当年是太祖皇帝敕造,方有我等容身之所。我等感念国恩,如何敢不诚心求雨?」
敖徒道:「你们说自己诚心求雨,是如何求的?」
和尚道:「大灾之时,我等全寺僧人,苦苦哀求,诚心诵经,三天三夜未曾停下半分。住持长老、师兄师弟,许多人都累的昏死过去,这还不算诚心吗?可即便如此,也未见半点雨下,我等实在没有办法啊!」
敖徒闻言大笑道:「错了,错了,你们求的不对。」
和尚道:「如何不对?」
敖徒道:「我年轻时也做过和尚,也会求雨。我求雨时,每次必定灵验,有大雨降下。」
和尚忙问道:「道长老爷,您是怎幺求雨的?」
敖徒道:「我问你们,你们求雨时,供奉了多少香油,进献了几斗黄金?」
有些小病小灾,稍微休息一下,不用担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