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除魔狮驼岭(四十八)
却说狮驼国国王给唐僧加盖通关文牒。
唐僧将文牒拿出。
狮驼国国王道:“请四位长老随我去取印。”
唐僧师徒四人遂跟随狮驼国国王至了王宫之中。
八戒左右望了望,道:“陛下,宝印在何处?”
狮驼国国王指着炉旁一小块黑石道:
“那怪喜吃舌,将宝印烧红了,丢进人口中,人禁受不住,将舌吐出来,他便啄舌来吃。久而久之,便将一块好玉石烧的坏了,好在底下字没坏,还可加盖。”
沙僧于是取来红泥。
老国王将宝印加盖在通关文牒之上,乃狮驼国宝印也。
加盖完宝印之后,老国王执念消散,便要去轮回了。
临走前,与唐僧道:“长老,寡人还有一事相求。”
唐僧问道:“陛下有何事?”
狮驼国国王道:“那怪吃了我一国国民,不知有何惩处。长老到了灵山,请代我问一问佛祖,日后再经过我国境内,请向东焚香告知。”
八戒道:“为何向东焚香?”
狮驼国国王道:“我欲投胎东方去也。”
唐僧道:“陛下放心,佛祖定会严惩那妖怪的。”
狮驼国国王笑了笑,入轮回而去。
八戒见老国王走了,小声道:“难说。”
沙僧道:“二师兄,你说什么?”
八戒道:“我说师父说的对。”
四人出了王宫,悟空开路,八戒挑担,沙僧牵马,继续向西行去。
突然,悟空背后的阴阳二气瓶一挣,向西飞去。
悟空见了,道:“不消说,定是那大鹏在如来面前告我,将我的宝瓶夺去了。”
沙僧道:“大师兄,那瓶子沉重,去了就去了吧。正好赶路。”
悟空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道:
“坏了,丢了瓶子不说,还搭了一个钵,忘了寻他要了!”
沙僧问是何钵。
悟空并未多说。
另一边,敖徒乘黑船,到了花界。
因为气力枯败,坐在地上休息。
三品白莲自动落在敖徒头上,滴溜溜的转着,落下神光。
小贞英闻声出来,穿着道服羽衣,一副小仙童模样,问道:“何人坐在地上?”
敖徒体若残灰,力量消耗殆尽,没有浪费力气说话。
小贞英遂走上前,看着敖徒模样,觉得十分可怕,有些不认得,但又有些亲切,弄得她不知何故。小心走上前,道:“你是何人?”
敖徒只有眼睛动了动。
小贞英顿时觉得熟悉亲切,惊道:“是师父!”
小贞英忙上前,要背敖徒,却背不动。
敖徒如今力量耗尽,不能控制,一身先天之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比一方世界还要沉重,小贞英怎么可能背得动?
小贞英又上前去抱,也抱不动。
这小傻徒弟,背不动,抱不动,也不知是跟谁学的,竟拿盒子要装敖徒。
那宝匣呜咽一声,不敢去装。
小贞英这才想起来,急忙叫道:“绛珠姐姐!杏仙姐姐!”
绛珠闻声出来,一眼认出敖徒,顿时眼泪止不住地落下,道声“恩公”,忙拿丹给敖徒吃。
敖徒没吃。那丹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他只要稍微休息一会儿,效果便比那丹强上百倍。之所以来到花界,也是因为仙界的力量更适合休息。
如果他在凡间休息,只怕一吐一息,一国的土地便干枯了。
敖徒虽然心性极恶,但在可以保证自身的情况下,绝不会仗着伟力去欺凌凡人。
绛珠这傻姑娘,见敖徒不吃丹,急得将敖徒栽种的苦竹拔了出来,切嫩节喂给敖徒。
这倒有些用,只是极苦,敖徒本就干枯的面皮更是皱成一团。
杏仙从后面出来,同样一眼认出敖徒,道声“大王”,将自身的花露喂给敖徒解苦。
敖徒得了一番照料,也算恢复了几分力气,其实大部分还是他自身休息恢复的,遂摇晃着站起身来,道:“先进去吧。”
小贞英遂扶着敖徒,进了屋中。
敖徒在里面打坐休息。
有了一丝力气之后,事情便简单了。
敖徒随手弄了个诀,天界的仙力无穷无尽的被他吸来,须臾便恢复了几成力量。
敖徒遂恢复成本相。
虽然损失的精血难以快速恢复,但至少不影响正常行动了。
除了因为精血枯败,短时间内不能再随便使用开天神通之外,别的影响倒也没什么。
反倒是因为斩去了自我,力量更上一层楼。
敖徒睁开眼睛,见绛珠还在落泪,杏仙一脸担心,笑道:“已无事了。”
绛珠止住眼泪,想要靠进敖徒怀中,又怕伤了敖徒,只坐在身边,求道:“恩公,教我几个神通吧。”
敖徒直接将她拥入怀中,将一旁的杏仙也一同拥入怀中,左拥右抱,问绛珠道:“怎么要学神通了?”
绛珠道:“恩公受伤,我一点办法没有,学了神通,好帮助恩公。”
敖徒闻言想了想,能真正帮到自己的,也只有老师了。不过也不好拒绝绛珠情意,于是点点头道:“也好,今后教你们造化之术。”
安慰了两人两句,下面的小贞英道:
“师父!师父!我呢?”
敖徒笑道:“你啊,先学炼丹吧!”
小贞英道:“不是!我是想说,师父抱了绛珠姐姐、杏仙姐姐,怎么未曾抱我?”
敖徒听了,哑然失笑,将她托在手中,教导道:
“你年幼,不知事。我与你绛珠姐姐、杏仙姐姐之间乃是男女之情,阴阳合和,是为天地之常理。你是我的徒弟,不可混为一谈。”
小贞英点了点头,也不知懂了没懂,又问道:“师父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敖徒道:“这是我的本相。太西是我道门中相;此外还有佛门中相。你不知也。”
小贞英笑道:“师父的本相好看!”
敖徒抬手,轻轻在她额头敲了一下,道:“你倒还敢评价起师父来了?”
小贞英抱着头喊疼,忙道:“徒弟错了!”
敖徒道:“去升起炉火来,我稍后要用。”
小贞英遂下去生火去了。
绛珠道:“恩公伤势未愈,不多休息一会儿,就要动用炉火吗?”
敖徒道:“我有个手下,跟随我多年了,一向忠心无二,情义十分深厚。他不幸遭难,我欲给他炼个肉身,耽搁久了,怕有些不便。正好,那苦竹被你拔出来了,就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