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镇海寺遇怪(二)
却说敖徒在黑松林中查看宝物。
那些宝物拿出来时,有许多祥光透出,照破了林中迷雾。
不远处的金鼻白毛老鼠精是个爱财宝的老鼠,远远的在无底洞中看见外面宝光,就纵怪风过来,钻进深林,见有个年轻男子坐在石上,生得相貌端然,好似天上神圣,十分好看。
老鼠精惯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见此就生了淫心,要吃了敖徒。她将外面披着的花甲锦裘衣服一解,上身只穿着一件小衣,下身仅着着一件薄裙,裹着窈窕娇躯,金莲轻踩,从敖徒身后走来。
敖徒转头看去,虽不认得金鼻白毛老鼠精,却能一眼看破其原形,故而知晓其跟脚。再看她相貌姿容,十分上等,就知其是地涌夫人,又号作半截观音。乃是黄风大圣在灵山修炼时认的义妹,论关系,还要叫自己一声兄长。
敖徒与黄风大圣乃是贫贱时的结拜之义,如今他虽然修为甚高,但不应无情,忘了结拜。既然是自家人,敖徒自然也更宽容些。
敖徒道:“那女子,你是哪里人,来此做甚?”
老鼠精见敖徒看见了她,抿唇一笑,上前来,纤纤玉指扶住敖徒肩膀,道:
“我是来寻宝贝的哩!小哥,你是哪里生的龙子,带了家里的宝贝来此处?拿出来给姐姐看看!”
敖徒听了笑道:“你这女子,我有千把岁,你怎么敢称姐姐?”
老鼠精将一双玉手在敖徒胸前背后摸蹭,调笑着道:“龙一千岁也才刚刚长大成人,你却还不知事哩!快将宝贝拿出来,姐姐教你来做云雨事!”
敖徒道:“想那偷情的,也要寻个熟人,天晚在背人处才好成事。你却是个不择人的淫妇,我大白日的坐在这里,你也不认得我,就要与我云雨!我身无长物,又哪里带有宝贝?你寻别人去吧!”
老鼠精嬉笑道:“小哥长得这般好看,又没甚么修为法力护身,我不吃,别人也要吃,怎可暴殄天物?说甚么身无长物,又无宝贝,我却不信!”
说罢,老鼠精将手一探,向下摸去。
敖徒心中一惊。一来是这淫妇下手极快,二来也是敖徒没有防备,没想到这淫妇如此大胆。他若是直接用法力一震,这老鼠精就死了,只是因此杀了自家人又有些不至于。稍一犹豫,就教她得了逞。
老鼠精喜滋滋的笑道:“小哥也不老实,年纪小,却惯说谎言。这却不是长物,世间还有哪个更长?这两个沉甸甸的却不是宝贝,奴家可爱煞了!快将元阳给我!”
说着,一手耍子,一手搂着敖徒,要来亲嘴。
敖徒恼这淫妇,将手一推。
老鼠精跌在地上,正好将衣衫落下,脸衬桃花,现婀娜之身姿;腰若细柳,露玲珑之玉体。绣鞋落下,凤足俏丽;复上前来,颤颤巍巍,淫心汲汲。道:
“小哥,你若是个男子,怎么也得动心,不然岂不白长了那长处?你若是个童子,先天痴傻,还不知事,我也教会你摆弄,先取元阳,再食龙脑,教你死得其所。”
敖徒听了,心中甚恼,冷声道:“好淫妇,今日却让你见见手段。”
老鼠精听见敖徒之言,全不在心,仰仗着自身花容月貌,铃铃笑着上前,来捉敖徒欢愉。
敖徒伸手一指,凭空现出神通,施展法力。
老鼠精哪里知晓这神通之玄妙。鏖战了一夜,元阳半点未得,反使得元阴狂泄不止,至晚上三更时分就开始求饶。
敖徒盘坐一旁,丝毫不理。
至次日天晓,老鼠精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玉体发红,脸面泛白,气虚体弱,手脚无力。口中求饶道:“前辈!饶命!饶命!我修行不易,饶我这次吧!”
敖徒依旧不理,盘坐在旁,心宁气静。
又过了两个时辰,那老鼠精元精折损太过,化作了原形,金作鼻,雪铺毛,乃是一只金鼻白毛老鼠精。
敖徒这才收了神通,饶了她命,将她收在手心。
这小淫妇终于老实了许多,在敖徒手心作揖磕头。
敖徒道:“早如此,何必当初?若是旁人,早就死了。只因我有个结拜兄弟,唤作黄风大圣,听说他有个义妹,与你类似,故而暂饶了你。你可知陷空山无底洞在何处?”
老鼠精听了,连忙指路。
敖徒顺着老鼠精所指方向,往正南去,走了有一千里路,见一座高山,遮蔽天日,正阳处瑶草琪花,背阴处积雪不化,山中妖物甚多,成群结队,便知到了地方。
老鼠精又领着敖徒至一块崖子前,有个牌楼,乃“陷空山无底洞”,牌楼下有一方大石,十余里方圆,石上有口,乃无底洞洞口。
敖徒就下去,见有一方洞天,彩云护持,瑞气遮盖,穿破了,有日月草木,地水火风,不知有多远,各种屋舍殿宇,琼楼金阙,真是个天赐福地。
敖徒在老鼠精的指引下走过去。
那里有许多女精,见敖徒拿着老鼠精走来,都吓得惊慌失措,往里逃去,嚷嚷道:
“坏事了!坏事了!老舅爷!奶奶教人给捉住了!拿了原形回来了!”
里面传来声音:“谁敢如此大胆!你们莫怕,取披挂来!看我迎敌!”
敖徒在外道:“这小淫妇是谁家的?在外偷情,教我捉住了!有没有父母兄长在世,快来领取!”
黄风大圣听了,甚是恼怒,披挂未曾穿好,急着冲出来,手持一把三股钢叉,道:“谁敢在此放肆!欺我小妹!”
敖徒笑道:“可还认得我吗?”
黄风大圣一看,顿时满面喜色,急丢了钢叉,上前拥道:“原来是兄长驾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弟好去迎接!误会了!误会了!小的们,快快摆宴!”
敖徒大笑着走进去,将事情说明,解了误会。
众小妖这才知晓,原来是大舅爷来了。
如此过了三日,金鼻白毛老鼠精每日仔细休养,炼精存气,这才恢复了些许元精,复回了人形。
黄风大圣恼她道:“小妹,平日我就教你收敛性子,你偏不听。常在外面诱人来吃,如今吃到了大兄头上。我本欲做媒,成你二人之美事。如今他定以为你不守妇道,是个浪荡女子,如何是好?”
老鼠精道:“我本就是浪荡女子,何必隐瞒?况且谁要与他成就好事?他虽有些力量,可我也是要修成太乙金仙之流,岂能屈居人下?况且他身为兄长,太过欺人。我这些年吃了多少男子,也没将元阴泄出半分,他却将我辛苦修持多年的元阴一朝散尽了,我还要寻他赔偿哩!”
黄风大圣惊道:“小妹!我这位兄长可是不好惹啊!”
老鼠精道:“你莫管我。”
说罢,这小淫妇扶着柳腰,趿拉着绣鞋,腿软脚软的至敖徒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