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镇海寺遇怪(二十)
却说敖徒占了血海之地,宴请众人,许诺好处。
众仙大多答应。
似这种用化身兼任神职,在三界之中早已十分普遍。
对众仙来说可以多得一份好处;对敖徒来说可以快速将架子搭建起来。乃是一举双得的好事。
随后,又有女阿修罗献舞,姿态十分美好,听说是千眼阿修罗王的女儿,阿修罗族公主。
八戒看得眼睛发直,连手中的果子都忘了吃了。
悟空在旁偷偷笑道:“呆子,你要是在这里调戏阿修罗公主,怕是要被打进十八层地狱里去!”
八戒打了一个激灵,忙道:“不能!不能!”
众人欢聚一日,随后相继离去。
哪吒有些微醉,也来告辞。
因为宴席中敖徒坐在主位上,他不好上前寻敖徒饮酒,便只自顾自地喝了一杯,所以只是微醉。
敖徒扯过他道:“莫急着走。”
哪吒道:“不走做什么?”
敖徒道:“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也不医治?”
哪吒摆摆手道:“小伤,无妨,过两天自己就长好了!”
敖徒有天眼通,看破他肩上、手上、腿上、脚上都有伤势,遂将他拉了回去,到底用琉璃药治好了。
哪吒斜坐在椅子上,两脚搭在扶手上,无奈道:“都说了只是小伤了,白白用了好药!”
敖徒笑道:“我这药是白得的,不心疼。”
哪吒道:“你是家业大!那果子可还有剩的,有没有甜的?”
敖徒道:“怎么,他们都拿了,你宴上不曾拿吗?”
哪吒道:“我分不出苦的甜的,只拿了一个苦的,想着再拿两个甜的给母亲小妹带去。”
敖徒听后,就教人拿了一兜来。
哪吒笑着接过,道:“果真是家业大的,我说要两个,你拿一兜过来,小心家业给败光了。”
敖徒笑道:“料想你好面子,席上吃了一个苦的就不敢吃了,我拿些甜的给你,免得你回去寻人编排我。”
哪吒笑了笑,跳起身,挥了挥手,踩着风火轮走了。
之后的几天,敖徒安排群妖在血海之地任职,同时将自身大道藏入血海之中。
敖徒准备在血海之地开辟恶界,在灵山之上开辟善界,此时先一步在血海中藏入大道,后面打上灵山之后便可一口气将善恶两界同时开辟出来。
这也将是敖徒证道的基础。
冥河老祖在旁相助,开口问道:“教主,我们是甚教?”
敖徒道:“还未立。”
冥河老祖道:“既然未立,日后血海之中挂甚旗帜?”
敖徒想了想,拿出一面功德宝旗,乃周天星斗大阵阵旗,之前在盘丝岭大战过后,妖皇化身消散,周天星斗大阵日旗损毁,剩下月旗和星辰旗化作功德灵宝,便是此物。
敖徒曾窥见善尸以此旗作为教旗,遂教冥河将此旗仿制,立于血海之地。
冥河答应下来。
又过了月余,诸事皆毕,敖徒带着悟空、观音菩萨等人返回无底洞处。
悟空与唐僧说了此行之事,唐僧听闻后十分欣喜。
敖徒亦喜,他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没有告诉唐僧师徒。那就是收服了血海之后,下次就将会有他和冥河两个人一起阻拦取经了。
不过常言道,好事不能一次说完,敖徒便忍着没说,准备等下次再一起让唐僧师徒知道。
悟空将留的两个果子拿给唐僧、沙僧。
唐僧是个凡人,那果子乃是仙物,极为苦涩。唐僧咬了一口,有些禁不住,不能吞咽。
八戒见了,道:“师父不吃,让给我吃吧!”说着,拿过果子一口吞了。
悟空气的打他道:“呆子,这是给师父的,你怎么吃了?”
八戒哼唧唧的道:“给师父的你也不挑个好的,这果子这么苦,师父怎么吃啊?”
悟空道:“苦虽苦,却有好处!”
八戒道:“师父吃了人参果了,还差这点好处,我替师父吃了,免得他老人家为难。”
悟空道:“你这呆子,你倒是不嫌苦!”
八戒笑着道:“我囫囵吞进嗓子眼,皮核一起咽了,故而觉不出苦味来!”说着,又看见一旁的沙僧吃的艰难,忍着苦,一点点地吃那果子,便去抢道:“沙师弟,你不想吃,我替你吃吧!”
沙僧忙将果子吞了,道:“你都吃过了,还来抢我的,真不知羞!”
师徒四人笑笑闹闹,又向敖徒告辞。
老鼠精见了,与敖徒哭诉,说自己在血海立下功劳,求敖徒将唐僧多留几天。
敖徒于是又假借考验唐僧佛心,将唐僧师徒多留了几天。
期间老鼠精使尽百般解数引诱唐僧,最终也没能动摇唐僧取经的真心,唐僧师徒遂离了去。
老鼠精看着自己的太乙金仙道果远去,心中万般难以割舍,最终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唐僧师徒走后,观音菩萨亦向敖徒告辞。
敖徒笑道:“老师何必着急走?再住两天无妨。”
观音菩萨道:“久不回南海,不敢多留。”
敖徒遂目送观音菩萨离去。
老鼠精见观音菩萨走了,眼神闪动。
到了夜间,四姐铺好了被褥。
忽然听见外面响动,却是老鼠精。
四姐道:“大王,我去赶她出去。”
敖徒点点头,躺在榻上,拿本冥河老祖的上古经卷在看。
四姐持剑出去,驱赶老鼠精。
老鼠精骂道:“小浪蹄子,整日冷着脸,晚上就爬兄长的床,装甚么清高?”
四姐听了,又羞又恼,持剑向老鼠精打来。
老鼠精就逃在外面。
四姐追去,二人缠斗了许久,四姐寻到一个破绽,刺在老鼠精左臂上,老鼠精化作一只绣鞋落在地上。
四姐方知中计,连忙回去。
彼时,老鼠精早穿着薄衣,钻进敖徒房中,身上轻薄衣衫,隐隐可见里面娇躯,微风初动,粉云俏面,头上云鬓挽,斜插金玉簪,足下绣鞋轻巧,一只光着,只穿着薄袜,爬在床上,抱着敖徒的大腿道:
“兄长,自从你来小妹之处,小妹百依百顺,从无怠慢之道。如今现成的唐僧肉走了,小妹如何修成太乙金仙?今日不敢奢求,愿尽蒲柳之姿,侍奉兄长,只求一丝阳精恩赐,还望兄长应允。”
说着,不等敖徒答应,就将玉手攀附上来,去解敖徒衣袍。
敖徒叹了口气,看向一旁。
观音菩萨现出身来。
老鼠精大惊失色,滚下床榻道:“你没走!”
敖徒道:“小妹,念在你于我有功,从不曾背叛于我,我送你一场太乙金仙的造化。”
老鼠精有些害怕地问道:“兄长,是什么造化?”
敖徒道:“送你去南海珞珈山修行。”
老鼠精吓得扑进敖徒怀中,道:“兄长,莫杀我!我再不敢了!”
敖徒道:“我是送你造化,怎么杀你?”
老鼠精落泪道:“我若去了南海,那老女人定害我性命!”
敖徒道:“她是个大慈大悲的好菩萨,定不害你,我来担保。”
说着,敖徒将老鼠精推了出去。
老鼠精连忙往外逃去。
观音菩萨张开手,现出一条星光灿灿的宝链来,望空一丢,丢在老鼠精身上,那链子直接将老鼠精的淫心锁住,将她拿了回来。
老鼠精被那链子锁着,仿若鲜鱼上岸,浑身抖如筛糠,香汗淋淋,忙拜道:“菩萨,不敢了,不敢了!”
观音菩萨笑道:“此宝是你兄长炼的,今日锁在你身上,为的是止住你的淫心欲念。待你修成太乙金仙正果,自去寻你兄长解开宝物,做个护身之宝。”
老鼠精闻言,连连拜恩。
观音菩萨遂带着她往南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