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泪洒隐雾山(三)
却说敖徒返回旧地。
巧儿父母寿终正寝,其父想要来世做个皇帝。
敖徒听后,想了想道:“你命格不贵,又无功德,不能成大国之王,我将你转世到北俱芦洲,做个小国之主罢。”
巧儿父亲听了,喜道:“多承女婿关照,小国之主也好。女婿你有通天的关系,不知可否打点一二,教我不饮那孟婆汤?”
敖徒摇头道:“不可,此乃天道之常。若是想要保留今世记忆,我可将你送去下界小千世界,给你拿个宝贝,管教无人能制,凭你怎么称王做帝,都不妨事。只是再想回来却难。”
巧儿父亲听了,细细思索,最终还是不敢去那甚么小千世界。
他虽不知其中区别,却知晓一个道理,在这处地界,他身后有女婿撑腰,乃是一个靠山,再怎么也差不了。去那甚么小千世界,没有靠山,他算什么?
遂道:“好女婿,我愿轮回转世,教我当个小国之主罢!”
敖徒点点头,道:“你去吧,等待阴司接送。我教人打点好了,你莫声张此事,免得叫人听见,又状告鸣冤甚么的,不得干净。”
巧儿父亲听了,连连道谢,随后退去了。
敖徒又将巧儿母亲魂魄拘来,道:
“听巧儿说,您老欲求富贵,我教你转世一个大家闺秀,许以上等姻缘,保管一生荣华,可好?”
巧儿母亲听了,求道:
“好女婿,这只有富,没有贵,求再多贵些罢!”
敖徒道:“你无命格,做不了王侯之妻。这样罢,我将你转世在北俱卢洲,做个庄园夫人,虽无王侯夫人之名,却有封地万亩,乃王侯之实,可好?”
巧儿母亲听了,连连摇头,道:
“好女婿,就是王后公主,也称不上多贵,论尊贵的,还要是你们仙神之流啊!”
敖徒听了,摇头道:“这却难,你无此命也。”
巧儿母亲求道:“好女婿,似旁人家的女婿,逢年过节,也带两个鸡鸭看望丈人丈母。我知你是做大事的,故而从不敢奢求。如今我已死了,更无别的所求,只求女婿看在这份关系,多照应照应。”
敖徒听了,遂道:“这样吧,我将你转世在下界恒沙世界,做个女仙。只是你命格浅薄,日后想要飞升回来就是百舸争流,万难之事。”
巧儿母亲喜道:“多谢女婿!能做神仙便好,不求甚么飞升不飞升的!”
敖徒听了,就将她魂魄提起,破开虚空,在下方无尽恒沙世界之中,寻了一处修真之界,将她丢了进去,顾念着到底有些关系,又花费微末一丝力量,赐了个“凤血神体”、“天生灵眸”什么的。
巧儿母亲在那方世界,也果真做了女仙,享了一世富贵。
不过敖徒就没有再多理会了。
下界恒沙世界,生生灭灭,在他一息之间,那方世界就已过了不知多少亿年,崩毁在虚空之中也无人在意。
只有极少数才情逆天者,得一界造化机缘,可以挽救世界崩毁,多撑一息。
敖徒安排完了两个老人的后事之后,巧儿和白骨精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扪心自问,虽然巧儿用了仙丹,却也只是更加水灵,称得上是仙骨俏姿,但单论姿色,还是白骨精更漂亮一些。
毕竟白骨精乃是黑莲莲藕之身,身上那道纯阴清雅、金尊玉贵之气是难以掩盖的。
敖徒道:“好了,你们两个出来罢。”
巧儿素来是听话的,听见敖徒之言,便要从被子里出去。
白骨精却将她拦腰抱住,不教她走,将手伸进宽大孝服里,捉弄一阵,将一领鸳鸯肚兜解下丢了出来。
巧儿满面羞红道:“晶晶妹妹,你做什么?”
白骨精笑道:“此处只我们三个,又没有旁人,还防备做甚么?”又与敖徒道:“兄长,上来歇歇吧!”
敖徒道:“你叫我什么?”
白骨精道:“兄长忘了,昔日认我做妹妹,唤作龙晶晶。”
敖徒闻言想了起来,那还是他当初弄计陷害悟空之时,如今回想起来,不禁失笑,道:“你呵,真会弄花样!”
白骨精嘻嘻笑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扯住敖徒手臂,抱在怀里,道:“大王,我只在这里认作是兄长,别处还都叫做大王!”
巧儿见了,不敢看,埋头去捡掉下来的肚兜。
敖徒见了,将她拉了过来,笑道:
“好了,不必捡了,如今此处也无牵挂,今后就随我回去吧!”
巧儿轻轻嗯了一声。
她向来是听话的。
在此处等了这么多年,也无甚怨言。
敖徒本来就要走了,但见她还有些不舍之意,只是藏在心里不说,就笑着道:
“许久不曾吃你做的菜了,给我做些饭菜吧,明早再走。”
巧儿听了,十分欢喜,就去摘了些野菜、切了块腊肉一起炒,蒸了高粱米饭和鸡蛋,又要和面,撸起袖子,露出白净一段胳膊,揉动那面。
敖徒见她孝服宽松,晃来晃去的,不禁笑着走上前,按住道:“好了,就三个人,还要做多少?”
巧儿低头细声道:“夫君,面已经和好了。”
敖徒笑道:“你拿着,随我去河边。”
巧儿听了,拿着面团,和敖徒至了河边。
敖徒寻块青石坐下,怕巧儿着凉,教她坐在自己腿上,道:“将面团捏成小块,丢在河里。”
巧儿红着脸照做。
敖徒一只手顽着,另一只手摘下一根柳条,变个网。
面团丢在河中,很快就有许多小鱼小虾来食。
敖徒将网伸出,捕捞那些指甲大的河虾、麦穗大的河鱼,捉了一小盆,笑呵呵的带着巧儿回去,裹了面糊油炸酥脆。
饭菜做好了,敖徒走去里屋。
那白骨精十分惫懒,也不干活,就躺在床上等着吃饭。
敖徒掀开被子,打了她一下,叫道:“吃饭了。”
白骨精抻了个懒腰,又卖弄她那细腰,将两只秀足晃了晃,道:“哥哥,知道了!”
敖徒笑道:“好大胆,这回连兄长也不叫了?”
白骨精笑了笑,下了床,提上绣鞋,揽着敖徒手臂至桌前,坐在巧儿身边,盛好饭菜,一边拿着筷子,一边靠在巧儿耳边,小声道:
“姐姐!做饭菜我帮不上甚么忙,晚上我再帮你多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