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真的很好看（4000字）
“包子，香喷喷的，刚出炉的包子呦......”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呦......”
“娘亲，我要吃糖葫芦......”
“客官，要不要来酒楼喝几杯啊，我们掌柜亲手酿的酒，可好喝了。”
街道上，各家各店都在不停地吆喝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视线也都不由往一个方向看去。
身穿儒家书生青衫的萧墨与身穿素白长裙的严如雪并肩走在一起。
二人的郎才女貌，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刚才萧墨与严如雪在礼部贡院前相遇后，因为贡院距离严府也没有多远，在严如雪的邀请下，二人往严府的方向走去。
“总感觉朕空手拜访，有些过于失礼了。”萧墨开口说道，觉得自己得买一些东西过去。
“陛下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薄礼什么的，不打紧。”严如雪微笑地说道，“相反的，若是陛下带着礼物过去，哪怕是再不过寻常的东西，父亲和娘亲也都不敢收呢。”
“这......好像确实如此。”
听着如雪的话语，萧墨也是一笑，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纠结拜礼的事情了。
没多久，萧墨与严如雪二人来到了严府。
当侍女们见到自家小姐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气质非凡的男子，且与他距离极近，几乎肩贴着肩的时候。
这些侍女们哪怕再傻，也知道此人是谁了。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侍女们连忙行礼，跪在了地上，不敢起来。
“都起来吧，你们把我当做寻常客人就好，不必声张。”萧墨对着这几个侍女说道。
“可是......”几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看向了自家小姐，拿不定主意。
“就按照陛下说的做，你们当陛下没来过就行，更不要引得全府的人都来拜见。”严如雪掩嘴微笑地说道，“娘亲在府中吗？”
“回娘娘，夫人正在佛堂中看着佛经呢。”侍女起身说道。
“我知道了。”严如雪点了点头，“你们下去吧。”
“是。”
侍女们欠身一礼后退下，走的时候还不忘多看萧墨两眼。
毕竟这可是周国君主啊，自己一生估计只能见这一次，可要多看看。
而且陛下确实好看呀......
“陛下随我来吧。”严如雪缓缓道。
“那就麻烦如雪你带路了。”
萧墨点了点头，跟着严如雪往前方走去。
半炷香之后。
二人来到了佛堂的门前。
“娘亲，女儿来看望您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严如雪的声音传了进去。
“如雪回来了啊。”
听到是自家女儿的声音，佛堂内的严夫人的眼眸闪过一道欣喜的神色，连忙站起身，将房门打开。
不过，当严夫人见到女儿身边的男子时，神色不由一愣。
“陛......陛下？”
“臣妇参见陛下！”
回过神来的严夫人就要对着萧墨行礼。
“严夫人客气了。”萧墨赶紧上前，将对方搀扶起来，“您可是长辈，哪有丈母娘向女婿行礼的道理呢。”
严夫人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君臣之别，臣妇怎敢放肆？”
“娘亲，没事的，陛下今日，本就是微服私访，途中遇到了女儿，这才被女儿给拉过来的，若是娘亲再怎么客气，陛下可就要走了。”
严如雪对着自家的娘亲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萧墨假装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故作严肃，“若是您再如此客气，那朕可就要生气了。”
“这……好吧……”
严夫人见到陛下和自家女儿都这么说，便不再坚持了，连忙将萧墨请进了佛堂。
萧墨打量着这个佛堂，虽然比较小，不如太后在后宫中布置的那个，但佛像、各种经书也都很是齐全。
萧墨还可以看到严夫人摆在架子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抄本，可见严夫人不像是太后那般“半路出家”，而是真的修佛很多年了。
在佛堂中，萧墨与严夫人寒暄平日的一些琐事，也聊着一些佛家经文。
严夫人一开始有些拘束，但渐渐的，发现陛下确实是没有什么架子，而且其气度更像是一个读书人那般温润如玉。
这让严夫人对于萧墨越发满意。
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哪怕不是周国国主，而是一个寻常书生，她也非常喜欢，乐意让他当自己的女婿。
“严夫人对佛法造诣不俗，朕的母后这些时日也是修心念佛，您可不用通报，随时进宫，与太后讨论佛法，忘心大师也在宫中。”
与严夫人聊了一炷香之后，萧墨觉得自己继续打扰下去不太好意思，便站起了身。
“多谢陛下。”
严夫人亦是起身回礼，欣喜道。
“如雪，陛下好不容易来我们严府一趟，你就带着陛下好好地去逛一逛吧，定要好好招待陛下。”
“那好，娘亲您好好休息，我与陛下就先行不打扰您了。”严如雪柔声点头。
萧墨与严夫人最后寒暄几句，便和严如雪走出了房间。
严如雪带着萧墨在严府的院落中闲逛。
严府的规模确实不小，但是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名贵的书画、灵花灵草等等的奢侈之物。
相比较之下，整个严府看起来有几分的朴素。
其实这种朴素也确实更是让这偌大的院落带着一种温馨的感觉。
此外，严府的侍女们脸上大多带着笑意，甚至时而还可以听到这些侍女嬉笑的声音。
由此可见，严府的规矩虽不如大多数朝中大臣那般严格，但府中下人对严府的归属感很强。
整个府邸没有丝毫的压抑。
“这些石雕倒是有几分新奇。”
萧墨背负着双手，对着摆在花丛中的山石雕刻评价道。
“这些东西啊，全部都是父亲亲手雕刻的。”
严如雪对着萧墨解释道。
“之前父亲担任礼部尚书的时候，比较清闲，除了国家祭祀、科举、接待使臣之类的事情外，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所以就经常摆弄这些，反倒是练出了不错的手艺。”
“当时还有一些朝中好友请我家父亲前往他们府邸雕刻，若是有上好的石材，父亲他大多也不会拒绝，甚至花钱雕刻都行。”
“只不过自从父亲担任丞相之位以来，就没有这些闲工夫了，哪怕别人请父亲雕刻，父亲也不敢了，其中更有不少人送来了奇异山石，但是父亲都不敢收。”
“甚至父亲回家的次数都比以前少了不少，娘亲因为这件事，对着父亲埋怨了不少次呢。”
“看来朕似乎是做了一回坏人，耽误了严大人的闲情雅致，也影响了严夫人与严大人的相处。”萧墨笑着道。
“这倒也不会。”严如雪轻轻一笑，“虽然说娘亲嘴里面有些责怪父亲，可是父亲是打心底能够为周国百姓做事而高兴，而娘亲见到父亲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其实暗地里偷偷得意呢。”
语落，严如雪抬起头，看了看天色：“陛下也走了许久，可要前往妾身的院落中喝喝茶？歇一歇脚？等会儿在府中吃完晚饭，再一起回宫？”
“自然，朕还没有去过如雪你的闺房呢。”萧墨点头道。
“陛下这边请。”
严如雪微微颔首，带着萧墨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半炷香后，萧墨穿过了一个院门，来到严如雪的住所。
院落里，萧墨目光所及，皆是青紫之色，很是晃眼。
这两色的植物遍布在院子里，一阵清风吹过，风中都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青泷花、紫阳草？”
萧墨走上前，轻轻触摸着一朵青泷花的花瓣，生怕用力一些，便会将其碰落在地。
“正是。”严如雪点了点头，“没想到陛下竟然也认得呢？”
“算是......认得吧......”萧墨眉头皱起。
他知道自己明明没有见过这两种植物，在皇宫之中也是没有。
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第一眼见到，就能够叫出名字。
“如雪很喜欢这两种植物？它们可有何特殊之处？”萧墨转过身，问向身后的女子。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这两种植物都不过是寻常的草药而已。”严如雪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对于妾身来说，这青泷花与紫阳草要比世间所有灵花灵草都来得好看。”
“为何？”萧墨心中更是疑惑。
“这是妾身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陛下。”
严如雪竖起青葱玉指于唇边，俏皮一笑，转过身，走进了闺房。
萧墨跟着走了进去。
严如雪的闺房很简单。
除了床榻、木桌以及书窗台之外，房间里只有几盆精致的盆栽、几幅挂在墙壁上的字画。
“这些字画，全部都是如雪你所做的吗？”萧墨问道。
“是的。”严如雪点了点头，“平日闲来无事，就会画几幅画，写几幅字，就是功夫不过关，让陛下见笑了。”
萧墨摇了摇头：“如雪你的书画造诣，已是大家水平，世间怕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出其右，何来的见笑一说。”
“陛下什么时候如此会夸人了？”听着萧墨的夸奖，严如雪掩嘴轻轻一笑，“再这么下去，妾身可就要骄傲了呢。”
“朕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
萧墨走到女子的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首饰，有金色、银色的步摇，有琉璃碎珠、晶莹剔透的发簪。
而在这些发簪的中间，还有一个看起来再也寻常不过的木盒子。
这个木盒带着些许的古旧，看起来有了不少的年头。
“朕可否打开看看？”萧墨看着这个木盒，心中有几分好奇，心中更有几分的亲切。
严如雪看着萧墨指着梳妆台上的木盒，神色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仿佛对于萧墨的所有要求，她都不会拒绝：“陛下想看的话，自然可以。”
萧墨伸出手，将木盒子拿起打开。
盒子中，静静地躺着一根鹿神木质发簪。
这一根发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寻常的木头雕刻，只不过木头材质要好一点而已，但也只有一点，寻常人家攒一点钱，都能够买得起。
不过......
虽然这一根发簪看起来较为粗糙，像是一个新手所刻，但是萧墨能够感觉出，雕刻者其实极其的用心。
可看着看着，萧墨的神色不由带着些许恍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年与少女的模样，耳边更是响起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此次参加童试，县令将我留下来吃饭，延误了几日，我知道自己回去的时候，她肯定会生气，所以在闲暇之时，雕刻了这一根发簪，想要跟她赔礼来着，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没等我了，这发簪也不需要了。”
一个刚考完试归来的男子叹了口气，对着一个等待已久的少女说道。
“谁说我不要了！我要！”
原本生气的少女一下子抢过了发簪。
摸着手中的发簪，少女那弯弯的眼眸满是喜悦，仿佛得到了至宝。
“快，萧墨！快帮我戴上！”少女捧着发簪，轻悦地说道。
......
“陛下，怎么了？陛下......”
就当萧墨失神之时，耳边传入严如雪轻柔的声音。
“没什么。”萧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严如雪的身上，没有片刻的偏移，“只是觉得这一根鹿神发簪太过寻常了。”
“但这是妾身最喜欢的一根发簪呢。”
严如雪撅了撅小嘴。
不过很快，她那精致无暇的脸蛋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话说回来，这一根发簪，妾身好久都没有戴了呢，陛下能够帮妾身戴上吗？”
“好。”
萧墨点了点头，将她插在发丝间的那一根步摇轻轻取下，再从盒子里拿起鹿神发簪，小心地插入了严如雪的发丝之间。
“陛下觉得如何？好看吗？”
（“怎么样，萧墨，我好看吗？”）
严如雪退后一步，笑靥如花。
（一个等待了许久的少女退后一步，轻轻转动着素白的裙摆。）
“嗯。”
看着面前的女子（少女），萧墨（少年）的神色越发恍惚，点了点头。
“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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